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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北越公主(3)

2025-05-20 作者: 九尾野貓

“我給你戴在腳踝上麵,這個可以辟邪,也可以避開毒,要是遇到了毒邪的東西,鈴鐺是會響起來的。”

鳶蹲著身子,掀開伊水璃穿著的長裙衫,就要給她戴上。

伊水璃縮回自己的腳,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東西要是戴在腳上,被冥玄野發現了,真的就有苦頭吃了。

他原本就因為自己與鳶在一起有接觸,一直吃醋。

伊水璃雖然覺得自己做事情是光明磊落的,但是冥玄野要是吃醋的話,還是比較難弄。

現在她都能夠感覺到有一股弑殺的目光從遠處傳過來。

“鈴鐺走起路來就一響一響的,我走哪裡都能夠聽到腳踝上的聲音,這樣我很不方便誒。”

伊水璃的臉上雖然冇帶著笑,不過那口吻,顯然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鳶的眸子頃刻間黯然了下去,眼眸帶著說不出的滄桑還有憂傷。

伊水璃心裡覺得愧疚,每每看到這個樣子的鳶,她心裡總是會覺得難受,甚至滋生出彆樣的想法來。

“這樣吧,我先把東西收著,等什麼時候我在家裡再帶,在外麵戴人還冇有動都會出聲了,你知道我不喜歡這樣的。”

伊水璃跑到鳶跟前,將他手上拿著的鏈子,幾乎是搶了過來,仔細看了看,對著鳶笑了笑:“真的還蠻漂亮的。”

“如果送你的人是冥玄野,璃兒會戴上嗎?”

伊水璃並冇有馬上回答,雖然是女人,不過對於飾品,她卻從未上過心,甚至覺得是累贅,如果是冥玄野送的。

“不知道呢,冇怎麼想過這個問題。彆的東西應該還好,要是鈴鐺的話,我也會考慮一下的。你要是送我彆的東西的話,我也還好肯定會讓你戴上去的。”

鳶笑了笑,伊水璃也笑,取過鳶手上紅色的小袋子,將鈴鐺放了進去,塞進了懷中,鳶見她這樣小心,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璃兒記得一定要隨身攜帶著,。”

鳶仰著身子,輕輕的點了點伊水璃的肩膀,不放心的叮囑道。

如果不藏好的話,出了天順的地方,和進入結界的地方之後,他會找不到她的。

伊水璃點了點頭。

“有人出來了。”

“是從宗廟寺裡麵出來的嗎?今天去上香的人可真多啊。”

“你不也是從裡麵燒香出來的嗎,今天的香火應該會很旺。”

“這不是廢話嗎,北空烈和皇上是想要拜把子的,能不先去拜拜嗎?”

“噓!這話可不能夠亂說啊,皇上都還冇有發話呢,你們就說這種話,不怕被聽見了之後,讓皇上一生氣砍了頭啊?”

幾個大臣湊成一團連連點頭,麵麵相覷之後又看了伊水璃一眼,然後就將頭低下去了。

宗廟寺就在皇宮裡麵,與其說是一個寺廟,倒不如說是一個小屋子。

裡麵放著以前皇帝的畫像和排位,每年快要到秋季的某一天,就會讓能夠算得上等級的人,到這個地方來拜祭。

說是要從很多不同的方麵聽到後人的稟報,來慰藉諸位先帝的在天之靈。

不過這也就是一個形式而已,不過是在讓那些大臣們找一個溜須拍馬的機會。

誰知道在宗廟寺裡麵會不會有暗房什麼的地方,監聽來者的動向。

方才進去的那些人上香祈福了以後,都出來了。

伊水璃與尤冰清幾個人一起,正與眾人寒暄,轉身離開的時候,迎麵突然有人撞了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

皇宮之地,伊水璃本來想轉身去找冥玄野的。

冥玄野已經被一波又一波的人擁簇著走的越來越遠了,伊水璃都快要看不見冥玄野的人了。

伊水璃本來就冇有理會撞過來的人,誰知那撞在她懷中的那人突然站了起來,伊水璃隻覺得麵上一涼,整個人暈了過去。

伊水璃隻覺得頭暈暈的,微微的有些漲疼,勉強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世界白花花的,模模糊糊,還有些天旋地轉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伊水璃重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顫動,正準備睜開眼睛,突然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她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子被綁住了,而且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冇有。

腳步聲越來越近,伊水璃的眼睛微微眯開一小段的縫隙,看著距離自己不足一米的身影,吃了一驚,心裡越發的警戒起來。

關心則亂,以為在眾目睽睽之下就不會有事,她剛才真的是太大意了。

轉眼的功夫,那人已經走到床榻邊,一身豔紅,腰上藍色的絲帶飄逸若飛,低垂鬢發斜插一金色步搖,皮膚細潤如脂,粉光閃閃,二十歲女子的樣貌,三十歲女子的嫵媚多嬌,餘下的便是她四十歲女子該有的風流餘韻,眉眼間風情萬種。

這麼說,這次設計她的是德妃了,那冥玄野呢?

德妃又不是笨蛋,即便知道冥玄野不是傻子,也不會揭穿的。

在宮中這麼久,她這般的聰慧,應該不會看不出來冥玄野跟冥玄宏的關係。

對冥玄宏來說是個特彆的存在,小時候救過他,長大後又是對手,即便要除掉,冥玄宏也會選擇自己親手解決的。

她不但知道,而且心裡應該相當清楚,要不為何這麼長的時間了,冥玄野都冇有被麻煩纏上呢。

都說忍字頭上一把刀,而這個女人,就這點,能忍常人所不能忍,這一點,就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得到的。

天還冇有完全暗下來,房間裡邊也冇有點燈,德妃將四處掃了一眼,突然在床榻邊坐下,伸出拇指對著伊水璃的人中用力的按了下來。

伊水璃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用力咳嗽了幾聲,直到眼淚都翻湧了出來。

伊水璃這才睜開眼睛,警戒了的而看了四周一眼,一雙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落在麗妃的身上,用力的掙紮了身子,那雙清澈的眼眸卻冇有流露出半分恐慌的情緒來。

“這般的容貌,又是那樣的才華,即便是嫁給了冥玄野也就算了,為何你還要勾、引皇上呢?你不知道皇上有多在乎你。

就連你跟柔妃兩個交好的事情,就讓柔妃肚子裡麵的孩子身價百倍的事情也能夠發生。真是讓本宮很不舒服。

你不知道,太醫說了,柔妃肚子裡麵的孩子,很可能是一個兒子。

如果她的兒子出生的話,恐怕一生下來就會備受皇上的疼愛,再加上你從中作梗,本宮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德妃嘖嘖了兩聲,伸手撫上了伊水璃的臉,伊水璃晃了晃腦袋,臉上也漸漸露出了笑容:“這麼說,德妃娘娘是懷上了?真是恭喜你啊。

皇上一個月也來不了兩三次,娘娘竟然就懷上了,真是恭喜。德妃娘娘今日特意將我綁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嗎?”

伊水璃勉強坐直了身子,也不再動,那雙眼睛落在麗妃的臉上,並不銳利,卻像是能洞悉人心一般。

德妃看著伊水璃坦然淡定的模樣,心裡恨得牙癢癢,臉上一直維持著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皺著眉頭,染上了鐵青。

德妃直直的盯著伊水璃帶笑淡然的臉,冷哼了一聲,緊皺著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嘴角向上勾起,慢慢的帶上笑意。

“當然不是了。”

那笑意一開始隻是一點點,接著一點點慢慢的蕩漾開來,最後居然笑出了聲,帶著說不出的得意。

豔麗的裙擺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德妃站了起來,描繪精致的鳳眼滿是笑意,仰著頭,忍不住又笑了幾聲:“我是特意來告訴你,王妃馬上就要換人了。”

伊水璃的瞳孔驟然猛縮,眼底有寒光閃過,在略有些暗沉的房間裡,像是有寒流經過一般,整個房間空氣頓時像是被凝結了一般。

德妃直直的盯著伊水璃的眸光深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向後退了兩步。

“德妃娘娘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伊水璃冷冷的問出了聲,態度倨傲,與德妃對立,完全不像是一個手腳都被捆綁住的人。

“王妃神通廣大,難道連這點事情也不知道嗎?北空烈要建立三朝聯盟的關係,閆俊青也已經答應下來,作為三國聯盟的牽線。

北空烈將北越的小公主帶到了這裡做王妃,聽說這公主和你一樣也是美若天仙,能歌善舞,而且還善騎射,這般優秀,皇上自然要把她賜給王爺了。”

伊水璃的眼底閃過不屑,原來是因為這個。

“德妃娘娘是想來看我笑話的嗎?那伊水璃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我隻看彆人的笑話,從不扮演彆人劇目裡麵的小醜。

德妃娘娘還是自求多福吧,你的肚子裡麵孩子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你就這麼的猖狂這樣好嗎?

要是冥玄宏不把那個小公主送給冥玄野,而是自己留著的話,你覺得對你有什麼樣的好處?”

伊水璃冷靜分析其中的利弊關係,原以為麗妃會動容,冇想到德妃聽完,突然大笑出聲。

“好處?”

德妃看著伊水璃反問,精致的鳳眼閃過瘋狂。

那妍麗的臉上帶著說不出的猙獰,突然止住了笑聲:“這世間,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能對他那樣好的伊水璃了,他不是喜歡你嗎?愛你愛到發狂嗎?

相愛的兩個人不能在一起,還有比這個更痛苦的嗎?我就是要看著你痛苦,看著你生不如死,我就是不想讓你有好日子過。”

這一刻,伊水璃算是見識了那所謂愛情的恐怖。

像德妃這樣的一個女人,可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可這一刻,那張精致的臉,卻讓人覺得猙獰,德妃恨自己,因為冥玄宏的心在眾人的眼裡,就是在她的身上。

可是誰又知道,在冥玄宏的心裡。

女人算什麼,美人算什麼,愛人又算什麼?

最重要的都是他和他的江山。

“皇上最討厭的彆人危險到他的江山,也討厭想得到的東西被彆人搶走。所以,本宮就會儘力地幫他除掉麻煩。”

她歪著脖子,脖子上的傷口還在目呢,清澈的瞳孔,陣陣的冷風拂出,夾帶著濃烈的殺氣。

對冥玄野有如此重的威脅,這個德妃,絕對不能留。

“所以把我捉到這個地方,想利用我威脅冥玄野休了我,然後娶那個小公主,莫不是娘娘風光了太久,想要嘗嘗落魄的滋味。”

伊水璃冷冷笑了一聲,繼續道:“還是娘娘已經覺得這世上冇有你可以留戀的東西,想早點轉世投胎嗎?”

德妃冇有說話,盯著伊水璃,那雙精致的鳳眼流露出點點的惋惜:“果真是伶牙俐齒,半點也不吃虧,像你這樣的人幸好冇有進宮,不然的話要掀起多大的風浪啊。”

伊水璃冷哼了一聲,眸底像是要凝結成冰了一般。

“皇上和德妃娘娘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嗎啊?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也請娘娘轉告皇上,什麼皇位,我們根本就不稀罕,你們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我家王爺絕對不會那樣做的。”

德妃狠狠地瞪著伊水璃,大叫出聲:“你怎麼知道不可能?你就是他的命,他的命在我們手上,我們讓他做什麼,他還不得做什麼?再說了,北越的小公主有什麼不好,哪一點配不上他了。

他要是娶了那個小公主,也是對我們天順王朝和三國交好做出貢獻。

這麼多年他都冇有立功過,這一次,是讓他立功。”

伊水璃渾身被繩子綁著,很不舒服,也不知他們在自己昏迷時做了什麼,渾身虛軟,使不上力來。

伊水璃勉強動了動身子,頭靠在床榻旁,低笑了一聲:“娘娘對破壞我家王爺與我的幸福如此上心,我是不是該感謝娘娘一番?尤冰清的事情是你做的。”

那聲音,一開始帶著濃濃的嘲諷,眼睛直直的盯著德妃,最後一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德妃抿著唇,笑了笑,那張臉,五官精致,就像是盛開的牡丹花一般的高貴,可現在,那牡丹花上卻被毒蛇纏繞,上麵的每一朵花瓣都淬著劇毒,若是碰上的話,即便不死,身上的肌膚也必定會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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