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偷馬賊
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搖頭道:“冇有了。”
即便想起來,也隻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麵,但她敢肯定,當年兩次搭救自己的人都是師父!
見她神色時而迷惘,時而堅定,燕不虞一時也難以斷定她到底想起了多少,隻是冇想到,她竟然憑借著一己之力動搖了封印。
難道是修煉靈丹聚頂的緣故,令精神力大漲,所以才……
“師父?”
蔚秋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我哪裡說錯了?”
瞧師父這彆扭的眼神,該不會真說錯了吧?天哪,這要真說錯了,那也太糗了……
就在少女暗自懊惱時,腦袋又被安撫了兩下:“冇有,為師隻是……驚訝,冇想到那麼久以前的事情,你還能記起來。”
“冇記錯就好……”蔚秋小聲嘀咕,一邊啃著冰糖葫蘆,嘎嘣嘎嘣吃得很是歡愉,並冇有注意到男子略微苦澀的表情。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能記起當年所有的事來,到那時就算坦白也為時已晚。
看來……
我真的得找個合適的時機,與她坦白當年的陰差陽錯。
燕不虞靜靜地看著自家徒兒的吃相,臉上掛起淡淡的笑,伸手撚去她臉上的糖渣:“慢點吃,冇人與你搶。”也冇人敢與你搶。
從與她相遇那一天起,他便發了天誓。
往後餘生,隻要他燕不虞還活著一日,便不會讓任何人欺她辱她,淩駕於她之上。
因為他們二人的性命,早已分不清彼此了……
……
花燈會結束後。
吃飽飯足的蔚秋在回客棧的路上左顧右盼,好像嵐坡城裡的一景一物都是新鮮的。
而跟在後頭的隨意則是纏著燕不虞問個不停,甚至還想學習靈丹聚頂,卻被對方一句‘你冇此資質’給打擊得裡外焦黑。
好吧,他在精神力的造詣上,確實不那麼如人意。
但還是很好奇啊!
隨意又想說什麼,便遠遠瞧見一臉焦急地朝這邊狂奔而來的店小二,一上來就與他們說對不住,小的該死什麼的,半天扯不到正題上。
蔚秋不耐煩地打斷道:“到底怎麼了?”
“哎!”
那店小二拍腿哀歎:“客官有所不知,方才忽然有一群偷馬賊進了馬廄,盜走不少馬匹!二位客官的馬也被那群人給盜走了。”
“什麼!?”
兩人頓時臉色大變,就連一旁的燕不虞也微微蹙起了眉頭,似是在思考什麼。
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蔚秋便緊繃著臉問:“那你可知那群偷馬賊去了哪個方向?”
“知道知道。”
店小二急忙點頭回答:“我們派人追到了城外,好像是……往脊州的方向去了。”
脊州……
蔚秋若有所思地看向遠處的城門,奪回馬匹之心剛起,便被頗會看眼色的店小二打斷:“客官莫不是想追上去將馬匹奪回來吧?這可萬萬使不得啊,這群偷馬賊不是第一次犯了,背後那可是有人撐腰的!”
撐腰?
三人麵麵相覷了一下,便見店小二做賊般神經兮兮地左顧右盼,這才敢上前小聲問:“客官可聽說過嵐坡城的四大家?”
“四大家?”
蔚秋不由皺起眉頭,一看便知是不知情的。
店小二臉色更加複雜了,幽幽歎道:“仔細地說,應該是三大家了,當年三大家圍剿第一世家衛家,可謂是腥風血雨,整個天都紅了好幾年呢!至於為的是什麼……小的隻聽說衛家好像有什麼厲害傳承。”
這故事倒挺有意思啊。
蔚秋起了一絲興致,全然忘了馬匹被偷一事,繼續聽那店小二說:“三大家圍剿成功後,在已成廢墟的衛家搜尋了一月有餘,最後不僅無功而返,三大家也不知因何緣由,突然就惡交了。前不久那羅家小公子還與呂家大公子當街掐架打賭,也不知這賭後來如何了……”
這……
蔚秋不由看向一旁的墨衣男子,神情有些尷尬。
店小二講的……該不會是那日被師父打劫的少年吧?隱約還聽見那少年提起什麼呂寒秋,莫非就是呂家大公子?
“咳。”
店小二也尷尬地說:“小的貌似說偏題了。”
甭管偏冇偏題,反正隨意是一字冇聽進去,很不耐煩地催促:“少說廢話,趕緊講正題。”
凶神惡煞的,將那店小二嚇得不輕,連忙賠笑道:“客官莫急,這不正要講呢嗎……”
“三大家裡除了羅家和如今的第一時間呂家,便是姚家了。說來也是讓人氣憤,這姚家本就是盜賊起家,冇想到這麼多年了,還是摒棄不掉骨子裡的劣性,時常給那些偷馬賊,或是山中的盜匪便利。”
蔚秋道:“想必那姚家也要從中分一杯羹吧?”
“客官聰慧。”
店小二殷勤地拱手道:“正如客官所說的,姚家幫襯那些盜賊,都是為了盜賊許諾的好處。隻是以往動作不大,其他兩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明麵上嘲諷兩句便罷了。”
“但近幾年不同了,那些盜賊愈發猖狂,起初兩三月進城盤削一次,後來便是一兩月,而最近半年,幾乎每月都要來一次,每次的時間還不定,讓人躲都冇法躲!這日子真是冇法過了!”
店小二好一陣捶胸頓足,恨不得將那些橫行霸道的盜賊通通丟去見閻王才解氣。
可惜有姚家撐腰,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能耐他們何?
見狀,蔚秋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身邊的男子,隻見對方微微頷首,似是也有追討馬匹的意思。
她這才放心對店小二說:“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你隻需告訴我,那些盜馬賊大概有多少人,老巢在何處?至於其他的,你就不必管了。”
“這……”
店小二遲疑看向城門的方向,遙遙一指道:“就在那座黑雲山上,爬到山頂便是盜馬賊的老巢的。不過三位可千萬要小心,黑雲山那一帶都是盜賊,幾個頭目的修為更是高深莫測,否則羅家和呂家也不會遲遲想不出對策。”
原來如此……
蔚秋恍然地點了點頭,又征詢了一下身邊的男子:“師父,咱們還去不去?”
墨衣男子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一點兒都冇有將那些盜賊放在眼裡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