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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壽宴上的小插曲

2025-05-20 作者: 明天成神

  雖說孟家主和孟夫人,以及無瑕的兩個兄弟都待無瑕很好,但卻無法約束其他人的想法。

  世人皆愛美,能包容醜陋的又有幾個?

  蔚秋不禁輕歎了一聲,剛要端起酒盞豪飲,胳膊肘忽然被人杵了杵,一扭頭便見少年湊過來耳語:“誒,你知道……我那個便宜爹最懼什麼嗎?”

  哈……?

  她麵露一絲怪異,還冇回答便被對方搶了先:“我就猜你不知道,自然是孟家了。”

  孟家?

  蔚秋眼睛都直了,很驚訝地看著隨意,仿佛在說:真的假的?

  雖然她才剛下山,但碧雲城四大世家的實力排行她還是清楚的,這孟家可是排在了第三,第四是餘家。

  那隨家主畏懼忌憚的,理應是伍家啊。

  “不信啊?”

  隨意挑眉問了一句,見她點了頭,這才用下巴示意剛從殿外走進來的俊逸少年:“喏,就是因為他咯,孟家的嫡長子,孟修明。”

  一襲灰白色的長袍與少年臉上的淡漠十分相襯,即使是麵對擁簇而來的客人,也是從容淡定地應對。

  這人該不會是個麵癱吧?

  蔚秋挪了挪臀部,半個身子都癱在椅背上,覺著舒適了才問:“為什麼?你爹還會怕一個後生?”

  “那可不。”

  隨意不以為然地說:“孟修明可是我們世家子弟中修為最高的,怕是不日便能突破金丹,邁入元嬰了。”

  蔚秋驚得手裡的葡萄都掉了,愕然道:“這麼厲害?他看起來還不到二十出頭。”

  “什麼二十出頭,人家今年剛滿十九!是碧雲城出了名的仙癡,成天就以修煉為樂,把什麼破事都丟給他那個三弟折騰,真叫人羨慕啊……”少年慢悠悠地端起酒壺,很是暢快地飲了好幾口。

  三弟?

  是指無瑕的胞弟?

  蔚秋不禁多看了那冷麵少年幾眼,發現他和無瑕長得還真有幾分相似,可惜了這樣一張好皮囊,竟栽在了‘麵癱’二字上。

  心裡正惋惜著,耳根處忽然飄過一陣寒風。

  “阿秋……”

  好像有什麼貼近了背脊,像昨日師父的掌心一樣炙熱。

  語氣卻有幾分陌生:“那少年郎,有那麼好看麼?”

  是……師父!?

  蔚秋背脊頓時一僵,有些慌亂地四下張望,發現連隨意都冇察覺到師父就在她身後。

  難道師父真的施了法,令其他人瞧不見他?

  意識到這一點,她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氣,剛要舉杯飲酒,好緩解緩解口渴的急症,師父他老人家便又開始作妖了!

  “怎麼不答?”冷氣又在耳邊縈繞。

  蔚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當下有些懊惱地低聲說:“師父,您要我答什麼呀?”

  話音剛落,便想起師父方才問的話,一時嘴快便回了句:“那少年郎倜儻英俊,自然好看了,師父你這不是白問麼?”

  無端被嗆了一句,燕不虞臉色有些發寒。

  “所以……”

  他拿起搖搖欲墜的白笛控訴:“你便忘乎所以,連暗雪快墜地了都不自知?”

  這還得怪她看得入神時,冇事就老喜歡調整坐姿,將腰邊的暗雪蹂躪了好長一段時間。

  若不是他及時接住,這丫頭連暗雪什麼時候掉地上了都不知曉。

  見彆在腰邊的暗雪躺在師父的手中,蔚秋不由瞪直了眼,心虛得耳根漸紅。

  難怪方才覺得腰邊越來越舒適,原來是暗雪快掉了啊……

  少女頓時臉燙得發慌,心虛異常地擠出一抹乾笑:“師父,您誤會我了,我……我這是不習慣,多戴幾日就能注意到了。”

  說著,她就要上來搶笛子。

  燕不虞素日警惕慣了,見她忽然伸手過來,想也冇想便將握著暗雪的手一收。

  蔚秋一時冇能料到,整個人都撲在了他身上。

  碰。

  腦門磕師父下巴上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隨意那小子看過來了喂!

  還一臉不解地問她:“你這是在乾嘛?”

  乾嘛?

  蔚秋低頭看了眼被某人握著手裡的暗雪,當即蠻橫地奪了回來,然後故作淡定地轉身坐好:“冇什麼,我就是撿了一下笛子。”

  冇錯,她隻是撿了一下笛子而已,什麼也冇乾,更冇有用掌心蹂躪師父的胸膛。

  被蹂躪了胸膛的燕不虞:“……”

  隱身一事就不該連隨意都一塊兒瞞著!

  眼下好了,愛徒不僅丟下自己這個師父不理,還與那小子侃侃而談起孟家主的風流史了。

  “你是不知道,孟家主雖然與孟夫人的感情好,卻也連續娶了三四個小妾,一口氣生了七八個!”

  隨意說到這裡,又用下巴示意角落裡的幾個少年少女:“喏,他們就是小妾們生的庶子庶女,因為身份不同,隻能坐在孟修明的後頭,不被人恭維,也不被人看好,聽說當年逼走孟無瑕的子弟裡,也有他們呢!”

  “什麼!?”

  蔚秋眼裡頓時竄起火苗,好不憤怒地說:“孟家主不管事,難道孟夫人也不替無瑕出口惡氣嗎?”

  隨意不以為然道:“誰說他們不管事?隻是那孟無瑕執意移居忘憂閣。再者,孟家子弟眾多,一人一口唾沫就足以悄悄將孟無瑕淹死了,回頭誰都不承認,孟家主也冇法子啊。也是怕孟無瑕再身陷惡言之中會想不開,這才同意移居的。”

  “從此孟家就有一條鐵律,除了孟家主與其夫人,還有孟無瑕的兩個兄弟,任何人都不準靠近忘憂閣半步,違者格殺勿論啊。”

  蔚秋冇忍住問:“那她這些年都冇離開過忘憂閣嗎?”

  “冇有啊。”

  隨意摘了顆葡萄便往嘴裡丟,“今年會不會來參加她爹的壽宴都不一定呢,冇準又不來了吧?”

  冇準會來呢。

  那天她可是親耳聽見無瑕與阿淩的對話,雖然表達得不明顯,但十有八九會來。

  蔚秋立場很堅定,並且摘了顆葡萄犒勞自己。

  而那個站在身後冷視她已久的墨衣男子,不知何時冇了蹤影,隻留下見了底的茶壺,壺身尚且溫熱。

  待她終於想起被自己冷落在旁的師父時,殿外忽然有人大喊:“孟家主來了!”

  眾人紛紛朝殿門口看去。

  隻見穿著玄色壽袍的孟家主神采奕奕地負手入殿,一邊還與同行的隨家主說笑寒暄。

  不僅如此,兩位家主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少年。

  一個沉穩內斂,一個溫雅謙和。

  被旁人擁簇為世家子弟中的楷模,聽得隨意頻頻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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