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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伊人何處(二)

2025-05-27 作者: 陳青雲

聲音入耳,楚玲為之精神大振,啐了一聲道:“霖哥,你壞死了!”

腰間一鬆,眼前一花,麵前立著的果然是英俊挺拔的意中人-活閻羅陳霖。

“玲妹,我們又見麵了!”

楚玲麵上先是一陣驚喜,但隨又為一種焦灼淒迷的神色所掩蓋,幽幽的道:“霖哥,我正在找你,我不敢希冀能找到你,但卻又無巧不巧的碰上了你!”

陳霖驚異不止的道:“你找我?”

“是的,如果天下真的是有神靈存在的話,我得感謝神靈,他安排得這麼巧,我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找你,想不到一找就著!”“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楚玲一付泫然欲泣之概,配上她那副清麗脫俗的麵龐,使人頓生天見猶憐之感!

“我來向你告彆!”

“告彆!什麼意思?”

兩粒淚珠,滾下了粉頰,顫聲道:“霖哥,你說你愛我,你曾把我從死神的手裡拉了回來,然而現在我又要向死亡挑戰,感謝上天的安排,我能見你最後一麵,讓我在記憶裡永遠保留這一份愛”

陳霖滿臉迷惘不解之色,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不安的意味,道:“玲妹,我完全不懂你的意思?”

楚玲悲聲道:“家父已落入白骨教人手,多半凶多吉少,做女兒的,豈能坐視!”

“我正要到白骨教總壇,令尊的事”

“不是!家父在八旗幫總壇!”

“噫!玲妹可否說清楚些?”

“八旗幫已被‘白骨教’鵲巢鳩占,幫主江鯤以下至少有百人罹難,昔日家父本應接掌幫主之位,卻被那不成材的師叔江鯤捷足先登”

陳霖不由一皺眉道:“是否,因了一柄劍而師兄弟鬩牆,相約決鬥‘生死坪’”

“不錯那已是過去的事了,家父在獲悉八旗幫被挑,幫主以下多人罹難,總舵已被改為白骨分壇的消息之後,黍是八旗幫一脈,不堪祖幫基業被挑,三日前單身隻劍,直闖總舵,諒來”陳霖打斷了對方的話道:“也不見得就有什麼凶險呀?”楚玲苦笑一聲道:“白骨教派來出掌分壇的是黑道中以凶殘狠毒出名的魔魁‘吸血殘神古森’,在他手下,例無全屍,功力之高,駭人聽聞,所以我擔心家父此去,恐怕”陳霖俊麵一片湛然之色,道:

“玲妹的意思是要獨闖總舵?”楚玲粉頰之上現出一種堅毅果敢之色道:“是的!”“如果令尊不敵,你又如何是那‘吸血殘神古森’的對手”

“家父萬一不敵已遭不幸,做女兒的豈能偷生!”陳霖不由暗暗點頭,沉聲道:“玲妹不會拒絕我和你一道前往?”

楚玲芳心大慰,但表麵上仍是冷靜肅穆的道:“如你願意,我當然不會拒絕,但我不勉強你去做也許你不願意的事!”“哈哈,玲妹的憂苦,我冇有理由不分擔!”

楚玲心裡感到無可言喻的甜蜜,不期然的展顏一笑!陳霖也報之一個會心的微笑,道:

“我們走吧?”“好!”

忽然,一條纖纖之人影,飛瀉落在兩人身前,身材婀娜,曲線浮凸玲瓏,但再往上看,卻是一張其醜無比的臉,這真是造物者的惡作劇!陳霖心頭陡然一震,驚喜莫名的道:“是你,翠妹!”來的正是大彆山中,身負重傷,為“天音叟”帶走的鐘小翠。楚玲一聽對方的稱呼,一縷微妙的感觸突升心頭,但當眼光落在對方奇醜無比的臉上時,心裡又釋然了,代之的是驚詫!鐘小翠犀利的眸子,一掠楚玲之後,向陳霖道:“霖哥,這位是誰,她長的多美啊!”

這句酸溜溜的話,使得楚玲訕訕地滿不是意思,心中疑念頓起:她是誰?

她與霖哥是什麼關係?

霖哥難道真的會愛上這奇醜無比的女子,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陳霖也不由俊麵微熱,道:“她是玲妹啊她叫楚玲!”轉麵又向楚玲道:“玲妹!這是我的師妹,叫鐘小翠!”楚玲眼裡飄過一抹疑雲,道:“師妹?”

“是的,家父和翠妹的父親是同門師兄弟!”

“哦!”楚玲恍然而悟,初時她尚以為鐘小翠也是血魔門人哩!

陳霖無限關懷的細細打量了鐘小翠一陣子,才道:“翠妹,你的傷完全好了?”

“嗯!你還記得我這醜妹妹嗎?”

陳霖不由一愣,接著尷尬的一笑道:“翠妹這是什麼意思,我受鐘叔叔遺示,要我照顧你,鐘叔叔對我的大恩,粉身難報,怎的翠妹會說出這等話來?”

楚玲一聽對方的關係,強忍住一口氣,彆過頭去,故作不知!鐘小翠冷笑一聲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何需人照顧!”陳霖委曲求全的道:“翠妹,不管你怎麼說,儘其在我!”

“哼!”

陳霖怕話越說越僵,他何嘗不知道對方言中之意,嫉妒是女人的天性,而且產生在一種男女之間微妙的心理上,換句話說,隻有愛才會產生妒,心裡暗道:“翠妹,我不是嫌你醜,美與醜真正的分彆,並不在容貌上啊!但我已經有了一個吳如瑛,又纏上了一個楚玲,我如何能再愛你呢!”當下轉過話題道:“翠妹,那位‘天音叟’前輩呢?天幸你已經冇事了,不然的話”

鐘小翠眼裡奇光一射,道:“怎麼樣?”

“當日我曾經向七大門派的人宣布,如果你有不測的話,我要血洗少林寺!”

陳霖的眼中,又不自禁的現出駭人煞光。

鐘小翠嬌軀不禁為之一震,雖然她和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已約略的窺見了他的性格,他是說得到做得到的,從這句話裡,她體會到了一種異乎尋常而很深的發自對方內心的關切,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霖哥!”

楚玲也被陳霖這句充滿恐怖意味的話,驚得轉過麵來!陳霖再次道:“翠妹,天音前輩呢!”

“你要找他?”

“是的!”

“有什麼事嗎?”

“第一,我要親自向他致謝對翠妹你援手之德”

鐘小翠雙眼一眨,脆生生的一笑道:“這倒是不必了,那第二呢?”

“第二,我要向他請教三師叔‘飄萍客李奇’的下落!”鐘小翠眼裡忽現一種近似神秘又似揶揄的色彩,道:“如果他不告訴你呢?”

陳霖頓了一頓之後,神情嚴肅的道:“恐怕做不到!”“喲,你要對他用強?”

“那是冇有辦法的事!”

鐘小翠發出銀鈴也似的一長串笑聲道:“你真的要找他?”“當然,而且是必然!”

“現在就去?”

陳霖略一沉吟,把目光向默然靜立一旁,如一尊大理石雕像也似的楚玲看了一眼,然後向鐘小翠道:“翠妹,他究竟在什麼地方?”

“我會帶你去!”

“現在我有一件緊要的事,刻不容緩!”

鐘小翠眼裡又閃著嫉妒的光芒,冷冷的道:“是這位楚姑娘的事?”

“不錯,她的父親正在危難之中!”

楚玲忽地幽淒的歎了一口氣,向陳霖道:“霖哥!我不願阻你的事!”

陳霖急道:“不!玲妹!”又轉向鐘小翠道:“翠妹,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天音叟’前輩現在何處,隻待這方麵事一了,我立刻趕來!”

鐘小翠偏頭一想之後,道:“好,我告訴你,三日為限,你趕到距此百裡的鐘家堡後山張公祠,過時不候!”

“那翠妹你呢?”

“我嗎,嗯!我也有事待辦,我該走了!”

陳霖不禁惶急的道:“翠妹,至少你該告訴我你的住所,還有令堂大人”

鐘小翠嬌笑一聲道:“彆急這些事,以後再談吧,我想我們還會見麵的!”說完,嬌軀一起,電閃射去!

陳霖望著她逝去的背影,廢然的歎了一口氣,向楚玲道:“玲妹,八旗幫總舵,何時可以趕到?”

“兩天!”

“兩天?”

“是的,這是以我的功力而言!”

陳霖一陣盤算之後,道:“玲妹,我們至遲須在明天早晨趕到地頭!”

“我冇有這份功力!”

陳霖輕笑一聲道:“我有辦法!”話聲中,一把拉起楚玲的玉臂,身形一展,快逾電掣星馳的向前射去,楚玲但覺耳畔風聲呼呼,有若騰雲駕霧一般,芳心之中,對於心上人的功力造詣,佩服得五體投地!

八旗幫總舵,位在草山之南的“鳳儀坳”-現在已改為“白骨教”鳳儀分壇,分壇主是“吸血殘神古森”。在進坳的兩座土丘之間,幾株疏落而高大的楓樹,正沐浴在朝陽金輝之中,坳內顯得一片寧靜,幾個穿著白骨骷髏頭號誌短衫的人,梭巡在坳口之間-兩棵相對的楓樹上,各掛著一具屍體,衣衫片碎,血肉模糊,散發出陣陣的腐臭之味,使這早晨的清新,變成了汙濁,瑰麗的朝旭,被滲入了一抹陰森恐怖的色彩。

這時,兩條人影,向坳口方向疾馳而來!

轉眼已臨切近,身形也告緩了下來,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兩個少年人,男的豐神似玉,風標絕世,女的玉貌花容,清麗出塵!這一雙少年男女正是陳霖和楚玲!

兩人在坳口停下(禁止)形,首先入目的是那兩具怵目驚心的死屍!

楚玲一看之下,悲啼一聲向右麵的那具屍體撲去,一慟而絕,陳霖細看之下,不由目眥欲裂,原來右麵的一具屍體,正是心上人的父親“湘鄂一劍楚文鼎”,左邊的一具卻是“八旗幫”幫主江鯤,麵目還依稀可以辨認。“何人大膽,敢闖分壇?”

喝聲中,八個白骨教徒,一字兒排在身前!

陳霖殺機滿麵的走到那八個白骨教徒的麵前一丈之地,冷森森的道:“活閻羅特來奉訪!”

“活閻羅!”

驚叫聲中,八個白骨教徒,頓時麵如死灰,亡魂皆冒,一個個腳癱手軟,動彈不得,想不到“血魔”的傳人,“活閻羅”會光臨“鳳儀分壇”,這煞星所至之處,必然是一片血腥!

陳霖再次發話道:“你們之中,有一個可以活著回去報訊!”

這簡直就是閻王令,八個白骨教徒,自知難逃一死,在陳霖那駭人的目光瞪視之下,他們連反抗或是逃走的念頭都不曾起,因為那是多餘!

一道血紅的掌風卷處,慘嗥之聲,破空而起,地上,不多不少,七具死屍!另外幸免的一個,呆了半晌,才告驚魂入竅,反身向坳內奔去!

陳霖這才轉身走向楚玲,伸指虛空點向她的“天殷穴”。

嚶嚀一聲,楚玲悠悠醒轉,放聲大哭,一聲聲如杜鵑泣血,巫峽猿啼,斷人肝腸,鐵石人聞,也將為之傷心落淚,陳霖也不禁泫然淚下。

人,在最傷心的時候,勸解往往是多餘的,不如隨其儘量發泄,倒還好些。

陳霖怔怔地看著心上人,一言不發,那淒涼至極的啼聲,散放在空間,圈劃出層層令人心顫的悲哀線條,擴散,波動!

驀然-“鳳儀坳”之內,遙遙傳來一陣急遽的號角聲!

陳霖攙起楚玲道:“玲妹,人死不能複生,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是為死者複仇!”

楚玲用衣袖拭乾了眼淚,咬牙切齒的道:“霖哥,我誓要殺儘這些喪心病狂的白骨教徒!”

“走吧!遲了恐怕元凶漏網!”

兩人飛身朝坳內撲去!

坳內丘陵起伏,怪石嶙峋,歧道百出,所幸楚玲是輕車熟路,略無阻滯。白骨教鳳儀分壇-也就是原來的“八旗幫”總舵,由於“活閻羅”的突然來臨,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空氣中已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沿途不見半個人影,那些樁卡,不知是伏匿不出,還是已全部撤走,總之全坳死寂得如鬼域,極可能的是他們自忖無法阻遏得了“活閻羅”,現身等於送死,所以乾脆由他長軀直入。

血紅耀眼的孔明燈,冉冉升空,燈上繪著白骨骷髏頭的號誌,不下十盞之多!

“霖哥,那是什麼?”

“可能是分壇求援的訊號!”

陳霖說對了,那正是“白骨教”求援的訊號,該教吞並“八旗幫”,成立分壇,不過是短短數日工夫,一切還未就緒,卻不道煞星驟臨,分壇主“吸血殘神古森”,雖然凶狠暴戾絕倫,但聽了“活閻羅”的大名,仍不免驚魂出竅,股栗不已。

“活閻羅”何以會猝然光臨鳳儀坳?

他與“八旗幫”難道又有什麼淵源?

這令人無從忖測,但有一點毫無疑義的,便是死神已向“鳳儀分壇”伸出了手,“血魔”師徒所至之處,必然是屍山血海!恐怖-使得所有分壇內的白骨教徒惶惶然如臨末日!誰說不呢!

“鳳儀分壇”的命運,已決定在當陳霖慨允和楚玲同行之時!而“湘鄂劍楚文鼎”被陳屍坳口,更加重了陳霖的殺機!分壇主“吸血殘神古森”一方麵發出求援信號,一麵召集香主以上的高手集議,所有的高手都一致主張撤出分壇。“血魔”師徒武功之高,簡直無從想象,出手之辣,也同樣的駭人!

憑分壇內的這數十高手,想與“活閻羅”抗衡,不啻以卵擊石!教主“白骨屍魔”在教徒的眼中,是神奇莫測的人物,然而在“生死坪”之役中,合以赤衣教主之力,乘“血魔”

在久戰乏力之後,全力以赴,險些不能全身而退,以師量徒,“活閻羅”的功力,當然同樣的不可思議!

就在眾高手集議不決之際,分壇之外,傳來一陣驚呼!壇內的高手頓時麵上失色,分壇主“吸血殘神古森”當先起立,眾人隨著一湧而出!

隻見一個俊美至極的少年,和一個清麗絕俗的少女,並肩立在分壇外的空坪之中,兩人有一共同之點,就是目含怨毒,臉籠殺氣。

分壇主一行現身之後,所有分壇內的教眾,紛紛圍集空坪四周。

空氣緊張的使人鼻息昏窒。

想不到使武林震顫的“活閻羅”,竟然是這麼一個俊品人物!“吸血殘神古森”猙獰的麵目中,微露驚怖之色,上前三步道:“少俠就是人稱的活閻羅?”

陳霖冰寒至極的答道:“不錯!”

“在下白骨教鳳儀分壇壇主吸血殘神古森,不知少俠”

楚玲心切父親慘死,早已熱血沸騰,目毗欲裂,一聽對方就是元凶首惡,哪裡還按捺得住,嬌斥一聲:“惡魔,納命來!”就待縱身飛撲

陳霖一把把她拉住低聲道:“玲妹稍安毋躁。他們逃不了!”然後冷冷地向古森道:

“吸血殘神,‘八旗幫’總舵何以會成了白骨教的分壇?”吸血殘神古森生平第一次被人指名喝問,但卻不敢發作,聞言之下,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道:“在下奉命接掌分壇,這點閣下可以到敝教總壇去問!”

陳霖冷哼了一聲,眼中神光熠熠,照定對方,沉聲道:“湘鄂一劍楚文鼎和八旗幫主江鯤被慘殺後陳屍坳口楓林之上,這可是你的傑作?”

“吸血殘神古森”麵上掠過一抹駭然之色,再向後退了一步,默然不答。楚玲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陳霖依然冷峻如故的再次發話道:“這你不會否認吧!好,我告訴你,這位姑娘就是湘鄂一劍的女兒!”說著眼光朝楚玲身上一轉。

“吸血殘神古森”陰殘的朝楚玲盯了一眼!

所有在場的教眾,已從這句話中,聽出了“活閻羅”的來意!

“吸血殘神古森”硬起頭皮問道:“閣下是替這女娃兒索帳來的!”

“也可以這麼說,不過本人與白骨教之間,也有舊帳待結,在帳未結算之前,我曾經發過心願,不放過任何一個白骨教教徒!”

這話使得所有的白骨教徒,齊齊從背脊骨裡冒出寒意!

楚玲轉頭向陳霖道:“霖哥,我要手刃此魔!”

陳霖點點頭道:“好的,玲妹,我必使你如願!”說著,把身形緊靠楚玲,右手掌輕附在她的背後,楚玲粉麵之上,立現燦然紅光!同時,把如電神目向四周的人群一掃,宏聲道:“凡原屬八旗幫的弟子,被迫脅從的,立即出場排在我身後!”

人群之中,立時起了一陣騷動,緊接著,人影亂晃,紛紛湧向陳霖的身後,為數竟在百人以上。

“吸血殘神古森”恨得直咬牙,麵上不期然的透出陰殘之色,獰聲道:“閣下意欲何為?”

陳霖毫不為意的冷聲道:“今天我要你們這些兔崽子全部葬身鳳儀坳!”殺氣隨著話聲湧起,彌漫了整個空間,殺氣中散放出濃重的死亡氣息!

陳霖緩緩移開附在楚玲背後的手掌,然後向她附耳低語了一陣,隻見楚玲麵上先是驚喜,隨後變為濃熾的殺氣!

誰也不知道“活閻羅”在弄什麼玄虛。

“吸血殘神古森”回顧了身畔的數十名高手一遍之後,咯咯一聲怪笑道:“活閻羅,你當真要血洗本分壇?”

“不錯!”

“吸血殘神古森”被震懾了的凶戾之氣,驟然迸發,他可不是任人宰割之輩,憑“吸血殘神”四個字,江湖中誰不退避三分,否則白骨教主焉能委以分壇主的重任,當下厲吼一聲,身形暴彈而起,掌影如幻,圈起層層弧線,奇詭得使人不可思議的劃向陳霖!一場無可避免的血劫,終於在“吸血殘神”出手之間,展開了序幕。

數十名高手,也猝然發難,紛紛出手!

陳霖冷笑一聲,數圈血紅光影,如閃電般卷出!挾以嗤嗤破風銳嘯。“血影神功!”

驚呼聲和慘嗥聲,同時響起,人影翻飛,血箭噴灑!地上赫然散拋了十多具屍身!

“吸血殘神古森”也在這一個照麵之中,被震回到原來的位置之上。

其餘不下二十的高手,驚悸的暴退回古森的身側!“活閻羅”舉手投足之間,毀去了分壇屬下的十幾名高手,這種功力,簡直是匪夷所思,所有在場的白骨教眾,一個個驚魂出竅,麵如土色!

死亡的氣息更濃了!

雖然現在是辰己之交,旭日高照,但卻衝不淡人們心頭上極端的陰霾和恐怖。

陳霖一擊之後,立即收手不攻,望著“吸血殘神古森”冷笑一聲道:“古森,我給你一個公平的決鬥!”

“公平的決鬥?”

“不錯,這決鬥關係著你的生死?”

“吸血殘神古森”驚詫駭異的望著陳霖,不知對方所說的決鬥是什麼一回事,如何決鬥,他自忖萬萬不是陳霖的敵手,所謂公平決鬥,還不是死路一條!

但事情卻大大的出乎他意料之外!

隻聽“活閻羅”繼續道:“這位姑娘要親手報殺父之仇,不願彆人插手,本人決定袖手以觀,你們雙方生死各憑功力,這不是很公平的決鬥嗎?”“吸血殘神古森”作夢也估不到會有這樣的事,難道這女娃兒也有什麼超人的功力不曾,憑她,會是自己的敵手?這其中有什麼玄虛?當下陰聲道:“和她決鬥?”

“不錯!”“閣下不插手?”

“大丈夫一言九鼎,說過不插手就不插手!”

“萬一這位姑娘不敵,又”

“嘿嘿!你儘可一走了之!”

“吸血殘神古森”臉上抹過一絲陰殘的笑意!

“鏘啷!”一聲,楚玲已掣劍在手,一雙秀目,全為仇恨之光充滿,粉腮之上,一片駭人的殺機,緩緩向“吸血殘神古森”欺去。陳霖不屑的瞥了古森一眼,退移兩丈之外。

場中靜得落針可聞!

這奇突的發展,令人莫測高深,“活閻羅”竟然要同伴的少女,去獨鬥凶名滿江湖的“吸血殘神古森”,而且還聲言不插手,這簡直的不可思議!難道這女子也具有驚人的身手?

“吸血殘神古森”不經意的朝漸欺漸近的楚玲瞥了一眼,轉向陳霖道:“如果本人幸勝,閣下可否不再過問此間的事?”陳霖毫不遲疑的道:“可以!”

楚玲在距對方丈外之地停下(禁止)形,無限怨毒的道:“惡魔,本姑娘今天要把你剁成肉泥!”

“嘿嘿嘿嘿,隻怕你辦不到!”

“吸血殘神”恨不能一下就拾奪了對方,好讓那煞星離開,一陣怪笑之後,雙掌十指曲如鉤,快逾電掣的朝楚玲抓去,部位角度,奇詭無倫!

楚玲手中劍一領,斜斜劃出,這一劃之勢,玄奇得令人有封架閃避均無可能之感!

“吸血殘神古森”驚悸的收手暴退,他已看出這女子負有不世奇功,輕敵之念一掃而空,怪不得“活閻羅”敢說不插手的話心念未已,楚玲的第二招,又告電閃攻到!

這一招不但玄奇,而且中蘊令人無從捉摸的殺著,較之方才一招,更見厲辣,迫得“吸血殘神古森”又向後退了三步。楚玲兩招迫得對方連招架之力都冇有,看得場內外所有的人咋舌不已!

“吸血殘神古森”凶殘之性驟發,就在連退三步之後,劈出數道如山勁氣,有若裂岸狂濤,澎湃呼嘯而出!

楚玲竟然視那駭人掌風如無睹,手中劍連圈連劃,劍氣疾漩而起,發出一陣撕空銳嘯,把對方排山勁氣,消卸得一乾二淨!這一手功力,使得所有的人為之目眩神奪!這種劍勢,這種功力,堪稱奇絕武林,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陳霖嘴角被微笑劃上了兩道優美的弧線!

“吸血殘神古森”不由心膽俱寒,他決估不到這看似茬弱的女子會有這高的功力,而且出手儘是怪招!

“惡魔,納命來!”

楚玲劍隨招出,又是方才所使的第一招!

“吸血殘神”再退!

楚玲第二招又告惡狠狠的出手!

如此兩招,循環施展,迫得“吸血殘神古森”手足無措,冷汗遍體,雖然隻兩招,但他卻無法破解,頓時險象環生!“吸血殘神古森”的好夢破滅了,隻此兩招,時間一久,就足以製他的死命。

他想逃,但“活閻羅”虎視在側,對方剛才聲言,這是公平的決鬥,生死擊於各自的功力,如果他開溜的話,“活閻羅”勢必出手!

心神一分,身形頓滯,嗤的一聲,右臂連袖帶肉被削去了半尺長一條,鮮血泉噴而出,楚玲得理不讓,而且誌切父仇,出手更見威棱!

又是一聲悶哼,左胸血光又現,把白骨骷髏頭的號誌,染成了紅色!

場內場外,驚呼之聲迭起!

“吸血殘神古森”兩番受創,而且脫身無望,求生更難,頓生拚命之心,厲吼聲中,右手五指不顧一切的抓向劍身,左掌挾以畢生功力,猝然劈出!這是拚命的打法,楚玲的劍式再玄奧,恐也難擋這同時攻出截然不同的兩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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