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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影飛魔(二)

2025-05-27 作者: 陳青雲

場中各人,均為之心中一震!

隻見來人赫然以布巾蒙麵,隻露出兩點如寒星也似的眼神!陳霖一見來的竟是一度在桐柏山“碧雲山莊”留柬,又複從二教一會及七大門派手中,救脫自己的蒙麵怪客,忙趨前兩步,深施一禮道:“前輩彆來無恙,在下敬謝日前援手之德!”布衣蒙麵怪客沉聲道:“不必了,孩子!”

陳霖想起桐柏山中遍地伏屍,以及數度現身援手的事,認定這蒙麵怪客必定與桐柏派有相當淵源,他想問,但總是開不了口,因為對方曾經拒絕過自己的問話。

楚玲蓮步姍姍,走到陳霖身側,輕輕道:“他是誰?”陳霖茫然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陰陽掌李政芳”乍見蒙麵怪客現身,先是一震,繼之麵上恐懼之容全消,及至看到雙方竟然還是舊相識,麵上又飄起一片疑雲。

蒙麵怪客目如寒星,掃了在場的三人一眼之後,徐徐向陳霖道:“孩子,你這是做什麼?”

陳霖冷冷的道:“後輩與他清理一筆舊帳!”

“舊帳?”

“不錯!”

“什麼樣的舊帳?”

陳霖心裡電轉道:“對方此刻身份未明,我還是不說真象為妙!”隨道:“晚輩係受人之托!”

蒙麵怪客目光一不稍瞬的盯住陳霖,道:“受何人之托?”“玉金剛陳其驥!”

蒙麵怪客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略一沉思之後,道:“我不問你所受托的是什麼一回事,但我鄭重的告訴你,你不能殺他!”

陳霖心裡不由一動,訝然道:“晚輩何以不能殺他?”蒙麵怪客神秘的道:“這個你不必問,日後自知!”“晚輩恐怕難以從命?”

蒙麵怪客不由一怔,隨既哈哈一笑道:“孩子,你信不過我?”陳霖心裡大感為難,對方對自己有過救命之恩,而且從桐柏山那件事來判斷,這怪客可能與桐柏派有極深淵源,甚或是自己的長輩,可能其中還有彆故,但伯父“玉金剛陳其驥”的話,猶在耳邊,對方不但是參與殘殺伯父的主凶之一,而且父親的生死下落,也要著落在他身上,豈能輕易放過!

頓時遲遲不能回答!

蒙麵怪客似已察知陳霖心意,又道:“孩子,如你信不過我的話,隻管照你意思去做!”

“陰陽掌李政芳”驟然老臉變色,狠狠地盯了蒙麵怪客一眼!楚玲女孩子家,心細如發,對各人的微妙表情,惑然不已。陳霖十分為難的道:“並非是信不過前輩,隻是隻是”隻是什麼,卻說不出來!

蒙麵怪客又是一個哈哈道:“孩子,他是一門之長,你怕將來找不到他?如果將來你認為我的話不對,你隨時都可以到太極門所在地去找他,在你來說,不會是難事吧?”

陳霖一想,不錯,毅然道:“好,就依前輩的話,暫時放過他!”

蒙麵怪客嗯了一聲,轉頭向太極掌門“陰陽掌李政芳”道:“閣下可以走了!”

“陰陽掌李政芳”瞥了地上九個弟子的屍體一眼,又無限怨毒地朝陳霖一掃,狼狽的轉身馳去,兩個起落,已消失在視線之中。

蒙麵怪客這才轉回頭來向陳霖道:“孩子,你是否是趕往‘血池’畔的‘生死坪’?”

“是的!”

“你已風聞有人要在那裡展開一場空前決鬥的事?”

“是的!”

“令師知道嗎?”

陳霖含混的應了一聲!

他的師父“血魔唐中巨”已死於三百多年前,他是遺命所傳的弟子,在一般武林人的心目中,“血魔”是一個全身赤紅如血染的怪人,陳霖曾以“血影神功”運集後的麵目出現過幾次,所以被誤認為是“血魔”!

但,所有的人又都懷疑這“血魔”的身份,因為人不可能活到三百多年之久,再則“血魔”幾度現身,功力固然高絕,但與傳說中的“血魔”又相去甚遠,所以,這是一個謎,存在於每一個武林人物心中的謎!

蒙麵怪客又進一步問道:“你不與令師一道嗎?”

陳霖又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反問道:“前輩難道也是此次決鬥中的一分子?”

“不是!”

“我猜前輩也是趕往‘生死坪’?”

“不錯,但隻是抱一種看戲的心理而往!”“前輩能否見示此次決鬥的雙方是些什麼樣的人?”“我也隻是風聞,詳情如何,不得而知!”

“哦!”

蒙麵怪客再次深深地注視了陳霖一眼,道:“孩子,再見了!”“再見!”人影一閃而起,再閃而冇!

楚玲適才向陳霖道:“霖哥,你們是舊識,但你說不知道他是誰?”

“是的!”

“我不懂?”

“因他曾出現過數次,而且曾對我施過援手,但又不肯道出來曆,所以我認識他,但也可以說是不認識他!”

“他為何要阻止你對太極掌門下手?”

“這個卻不得而知!”

“我想其中有什麼蹊蹺!”

“何以見得?”

“當這蒙麵怪客現身之時,那‘陰陽掌李政芳’曾麵露喜色,懼意全消,似乎預知他的性命已有了保障,及後蒙麵怪客見你不允罷手之時,曾說照你的意思做吧他的臉色又是一變,而且狠狠的盯向蒙麵怪客,所以我斷定必有內情!”陳霖心裡忖道:“不久之前,蒙麵怪客為了保全桐柏基地的‘碧雲山莊’曾使無數意圖襲擊桐柏派的江湖人物伏屍,諒來決不會對自己有何惡意,同時,即使他心存不軌,我又何所懼呢!”當不微微一笑道:

“諒來還不至於,不過,我記住就是了!”“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哦!玲妹,我們應該暫時分手!”

楚玲麵上掠過一抹淒然之色,道:“為什麼?”

“我必須以極快的速度趕赴‘生死坪’,去阻止這一場決鬥,以維‘血影門’的禁約尊嚴,同時如果這是一項陰謀的話,兵凶戰危,我不願你去冒這個險,卷入漩渦之中,你懂得我的意思嗎?”楚玲點了點頭道:“是的,我知道我的武功有限,恐怕不能為你相助,反而使你感到累贅”

“玲妹,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不願你卷入江湖是非之中!”“我知道,但我說的也是實話呀!”

“玲妹,時間緊迫,我們再見吧!”

“我們能再見嗎?”

“為什麼不?”

“你不會忘記我吧?”

“不會的!”

陳霖口裡這樣說,心裡卻不由打了一個結,他想起曾**於自己而且又曾海誓山盟互約白首的柯如英,他內心升起一絲歉意!

楚玲卻在回想自己被“青衣秀士李司良”剝得(禁止)的那一幕,芳心之中,感到無比的恨和自卑,雖然對方已被心上人劈死,但這種羞辱在她少女清白的生命史上,將是不可蘑滅的汙點啊!

想著想著,不由幽淒的歎了一口氣!

陳霖歉然的道:“玲妹,我們分手隻是暫時,我想再見的時間不會太長的!”

楚玲淒然一笑道:“霖哥,我知道我不配愛你,就讓我在心裡永遠留著你的影子吧!你曾說過你愛我,憑這句話,我已感到十分滿足了!”

“玲妹,你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因為我已被那賊子”說至此,語帶嗚咽,粉麵之上,一片淒楚之色,大有泫然泣下之概。

“玲妹,你還是清白之身呀!再說那小子已死了!”

楚玲用衣袖一拭雙目,情深無限的仔細端詳了陳霖一眼,道:“霖哥,願你珍重,你該走了!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兩滴清淚,再也忍不住,終於滾下了粉腮!

她美得像一朵恬靜高潔的百合,那兩滴淚珠,像早晨花朵上的露珠,陳霖不由怦然心動,一種不可遏製的力量,使他情不自禁的上前兩步,握住楚玲的一雙柔荑,一陣陣的少女幽香,撲鼻而來,使陳霖陶然欲醉。

四目交投,熠耀著青春的火花!

在彼此的眼中,他和她看到了彼此在期待著的東西!

於是-四瓣火熱的嘴唇,湊在一起了,一種微妙的快感,像電流似的傳遍全身,這一刻,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已不複存在,兩人摟抱的更緊了!

一種進一步的原始需要,同時從兩人的心中升起,熱潮使得雙方鼻息咻咻,陳霖由此而聯想到“和合會”石牢之中,與柯如瑛荒唐的一幕,不禁悚然而震,輕輕推開楚玲的嬌軀,柔聲道:“玲妹,我真的該走了!”

楚玲像是從一塊旖旎的夢景中醒來,粉腮之上紅暈未消,秀眸之中還閃爍著薄醉似的光輝,向後退了一步,用手指輕掠鬢邊的發絲,嬌羞的道:“霖哥!我會永遠記住這一吻,直到生命褪色的那天!”

“玲妹,我也會的!”

楚玲麵上又回複黯然神傷之色,幽幽的道:“多情自古空遺恨,好夢由來最易醒,霖哥,我多麼希望長在夢中啊!可是我心裡老是感覺到唉!讓命運去安排吧!我何必苛求呢!”

陳霖見她老是說喪氣話,一絲不祥的預感,倏上心頭,但仍微笑道:“玲妹,命運就在自己的手中,我們冇有理由去妄測未來!”

“是的,霖哥,但願如此!”

“珍重,再見!”

“你也珍重!”

兩人各懷不同的感觸,黯然的分彆了!

楚玲是第一個闖進他心扉的人,而柯如瑛卻奉獻了她的貞操,這兩人之中,他難以取舍,她倆的美,各擅勝場,一個是幽穀百合,一個是盛開的芍藥!

他冷傲孤僻,但仍脫不了人性的枷鎖,人本來就是感情的動物啊!

陳霖一路疾馳,但楚玲的婷婷倩影,始終在他的腦海浮沉,揮之不去。

一盞熱茶的時間過後,大彆山蒼鬱的麵目,又遙呈眼前。

陳霖豪性大發,綺念全消,隨之而生的,是那一股自小被環境所孕育成的恨。

驀然-一樣怵目驚心的東西,呈現眼簾,他雖在飛馳之中,但一瞥之下,已認出那是一具死屍,橫陳在林綠的疏落樹叢之下。

陳霖猛刹身形,就空劃了一個半弧,颯然飄落在那死屍之旁,一看之下,心中更是震顫不已,這具死屍,赫然是那太極掌門“陰陽掌李政芳”。

這究竟是誰下的手?

陳霖跌腳痛恨不已,蒙麵怪客一席話,使“陰陽掌李政芳”脫出自己手下,卻又不知被什麼人殺死,使自己失去了為伯父報仇的機會!心頭倏地升起一個怪念頭道:“會不會是蒙麵怪客下的手?”

但這不可能呀!蒙麵怪客開脫他於先,就不會殺之於後!誰是凶手呢?

“陰陽掌李政芳”身為一門之長,躋身七大門派,武功豈是泛泛,竟然在離開與自己拚鬥的場所僅半個時辰,而被人殺害!陳霖茫然了,百思不得其解。

沉思片刻之後,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好暫時放開,一個勁向大彆山馳去!

“血池”-殷紅的池水,仍然翻滾沸蕩不休!

“生死坪”-三裡之內,人影穿梭閃晃,坪中,黑壓壓一片人潮,為數當在三百之間,一個個神情在肅穆之中帶著緊張和焦灼。

其中占最多數的是二教一會的人,也有門派不詳的黑白道高手,更奇的是七大門派中居然也有不少高手在內!這就令人莫測高深了!

近百年來,“生死坪”上雖然決鬥是非無了無休,但像這多的高手聚會,幾乎囊括了黑白兩道的精英,可說是空前的事!說他們是傳言所說的來此決鬥嗎?可是冇有決鬥的跡象!

他們似乎是在等待!

等待誰呢?

自從“血魔”出現江湖之後,曾傳告武林,“生死坪”不得再作為決鬥的場所,“血池”十裡之內,不許人窺視,否則殺無赦!

但這些當今的正邪一流高手,卻視禁令如無物,他們的目的何在?

這時-日薄西山,那將沉的太陽,散發著血紅但不刺眼的光芒,照著“生死坪”上下的幢幢人影,顯得有些肅殺的意味!

坪中雖然聚集了這多高手,但卻鴉雁無聲,更顯得事態的不尋常。

突然-一個須眉如霜的矍鑠的老僧,後隨將近二十個僧道俗俱全的老少人物,一湧上了“生死坪”,場中頓時起了一陣騷動,紛紛向外移動,空出數丈見方的一塊空隙,老僧一行徑自走入坪中的那方空出的隙地上!

白眉老僧神目湛然,電掃四周的高手一眼之後,聲如宏鐘的道:“老衲少林了凡,為了消弭武林災劫,特率各門派代表,參與各位除魔大會,有請各幫教為首的現身一談!”

隨著話聲,人群之中,走出兩個蒙麵男女,一個胸前繪有全幅白骨骷髏頭標誌的老者,和一個身著火紅衫的鷙猛巨人,四人分彆自我介紹-“和合會會長”。

“白骨教第一護法生死判胡彪”。

“赤衣教首席堂主大漠之鷲杜倫”。

了凡大師宏宣一聲佛號之後,道:“請問胡施主和杜施主貴教主是否也親臨‘生死坪’?”

“敝教主此刻未便現身,請大師海涵!”

“生死判胡彪”和“大漠之鷲杜倫”同聲回答。

了凡大師又道:“血魔唐中巨是三百多年前的魔尊,依情依理,早已作古,而現在竟然有血魔現蹤,顯然其中定有蹊蹺,同時這血魔的殘狠作風,卻不減當年的血魔,行將見武林又將淪入一次浩劫之中,此次以二教一會為首,柬邀各道高手,對付此獠,實是明智之舉,老衲為天下武林蒼生幸甚!”“和合會”女會長格格一笑道:“大師我們已經等候了兩個時辰,未見‘血魔’,現身,莫非血魔頭自知不敵,不敢出頭,如果今後血魔頭采取個彆報複的手段,後果就嚴重了!”

各人麵上,同時一緊!

“生死判胡彪”接口道:“從桐柏山外的三裡坪之役看來,這‘血魔’功力雖高,但還不至於到如何駭人的地步,依在下之見,如果今天‘血魔’不現身的話,我們何妨黑白道聯手,組成一隊,遍踏江湖,至不濟,能把他的傳人‘活閻羅’擒獲,‘血魔’當不會再龜縮”

了凡大師道:“施主高見不差!”

“大漠之鷲杜倫”桀桀一陣怪笑道:“日前‘活閻羅’曾傷在大師掌下,以徒論師,這‘血魔’的身手,也不見得高到哪裡,如果各門派幫教大聯手,‘血魔’勢必俯首就擒!”

“生死判胡彪”麵上忽現驚疑之色道:“那日現身救走‘活閻羅’的那蒙麵怪客,不悉是何來路,他功力之高,簡直不可測度,莫非他就是”“大漠之鷲杜倫”插口道:“據手下回報當日三裡坪曾目睹‘血魔’是一個全身赤紅如染血的怪物,那蒙麵怪客,絕非‘血魔’其人,不過,這怪客的身手,確實駭人,他既出麵救走‘活閻羅’,當然他們之間必有淵源,如果他們聯手的話,後果就不如想象的簡單了!”

“了凡大師”點頭道:“不錯,那蒙麵怪客當日曾麵告老衲,‘血魔’公案自有向武林交代的一天,他既出此語,證明他與血魔之間關係必然密切,依老衲忖度,那蒙麵怪客可能就是‘血魔’本人,所謂全身赤紅,未始不可喬裝!同時以蒙麵怪客身手之高,武林中似從未聽說過有這一號人物!”數人異口同聲的道:“大師所料果然合乎情理,這事無疑義了!”

“和合會”男會長冷冷的道:“無論真假,這‘血魔’師徒,傷人的手法,和傳說中三百多年前的魔尊一模一樣,這又作何解釋?”

了凡大師凝重的道:“這就是老衲等秉承各掌門人之命要究明之點!”

驀在此刻-

一陣陰森冰寒的冷笑,倏告傳來,使人聽了毛骨皆悚,但這笑聲,似遠又近,而且聲音來源方向,令人捉摸不定!

場中眾人,登時緊張起來,紛紛變色,傾耳而聽,但卻冇有一人能判出方向!

接著,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像是從虛空之中傳來:“血池十裡之內,任何人不得窺探,違者殺無赦!”

聲音不大,但卻字字清晰!

每個人都在心裡暗叫一聲:“血魔!”

場中央的各幫教為首的,各向四外一揮手,坪上聚集的高手,紛紛像潮水般的往四外流瀉,空出中央十丈見方的空間!隻剩下了凡大師,“生死判”,“大漠之鷲”,“和合會”男女會長等五個拔尖高手,萬分沉凝的立在坪中央!

空氣頓呈窒人鼻息的緊張!緊張之中,透著濃厚的恐怖意味!

他們所要挑戰的恐怖人物,將要出現了!

每個人的心弦,都拉得很緊!雖然他們口裡談論,但能否製得住這魔尊,誰也冇有確實把握。

一個個噤若寒蟬,坪中靜的落針可聞!靜得近於死寂!場中都是當今武林正邪兩道的高手,他們的結合是很矛盾的,因為彼此的目的不同,但為了達到彼此不同的目的,而采取了同樣的手段,正邪互賴,企圖一舉而毀去這一代的恐怖人物“血魔”,恐怖的陰影,籠罩著每一個人的心頭!

“血魔”,畢竟是“血魔”,他仍然是可怕的,意料中,要毀去這恐怖人物,需要付出極高的代價,血的代價!

每一個人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因為這是一場既可怕又冇有把握的冒險!

又是一陣震人心弦的冷笑,從不可知的方向傳來!

使得眾高手為之頭皮發炸,心旌搖搖!

一團血紅的光焰,倏自坪外的林中盤旋升空,眨眼之間,已高至五十丈之外驚呼之聲四起-“血魔!”

“血魔!”

“這是傳說中的‘血影衝霄’絕技啊!”

“來了!”

“看,他已朝這方向旋來!”

場中央的“了凡大師”等不由自主的緊靠在一起!

那團血紅的光焰,在空中劃了幾個弧形之後,如長虹經天般,向坪中劃落!

所有的高手,一顆心幾乎跳出腔子來!

眾人隻感眼前一花,一個全身透著血芒的火紅怪物,已卓立坪中,一雙閃著赤芒的眼神,朝四外一陣掃掠,這一眼使得所有眼光與之相觸的,打了一個冷顫!

“了凡大師”一鎮心神之後,當先發話道:“施主可否肯聽老衲一言?”“血魔”冷森森的道:“你說吧!”

“老衲佛門弟子,謹本我佛慈悲之旨,奉勸施主回頭是岸,從此放下屠刀”

“血魔”仰天一陣狂笑之後道:“了凡,我放下屠刀可以,不過“不過怎樣?”

場中各人凝神傾聽“血魔”的答複!

“血魔”語冷如冰的道:“要待我殺儘這些武林屠夫之後!”眾人不由駭然色變。

“了凡和尚”宣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善哉!施主所稱屠夫,意何所指!”

“淩弱暴寡,強取豪奪,損人利己,殘狠淫凶,抹殺武林道義,不顧江湖章法之徒,均是可殺之輩!”

“阿彌陀佛。施主恃藝妄為,大造殺孽,又作何解說?”“無須解說,我殺的都是可殺的人!”

“施主不聽忠言,今天恐怕”

“哈哈哈哈!了凡和尚,我鄭重向你提出警告,念你等還不是罪無可挽之徒,識相的帶走你的人吧!本人網開一麵,否則的話,嘿嘿!凡今日上得‘生死坪’的人,都是故違‘血池’禁令的人,本人要實踐禁令!”

這話使得所有的高手,為之心頭大震!

“施主執迷不悟,老衲隻好應天而順人了!”

“和合會”女會長越眾而出,激動的戟指“血魔”道:“血魔!閣下雖然掩儘江湖人的眼,但卻瞞不過本會長!”

和合會長這一著,確乎出於在場高手意料之外,難道這“血魔”果真是喬裝的,而和合會長已看出他的底細,但以適才“血魔”以冠絕武林的“震氣傳聲”之技發話,而使人莫測其聲之所自來,又以“血影衝霄”身法,展露於眾人之前,姑勿論他是真是假,單憑這功力,在當今之世,恐怕找不出能相與頡頏高手!“血魔”嘿嘿一笑道:“你以為我是誰!”

“和合會”女會長,嬌軀一顫之後,一字一句的厲聲道:“你是‘無虛劍吳佑年’,你能否認嗎?”

場中頓時起了一陣騷動,“無虛劍吳佑年”失蹤江湖已十多年,而這些高手差不多都和他有過一麵之緣,想不到這震撼了整座武林的恐怖人物,竟然會是“無虛劍吳佑年”的化身,眾人焉得不驚。

但“無虛劍吳佑年”在短短十數年之間,何來這一身神鬼莫測的功力?

他為什麼要以“血魔”的姿態出現?

“和合會”女會長又根據什麼指他是“無虛劍吳佑年”?這些都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怪事!

“血魔”一頓之後,激動的一陣哈哈大笑道:“我無須否認,也不須承認,我就是我,不過請問貴會長根據什麼下這斷語?”這句話,也就是所有在場高手心中要問的話。

“和合會”女會長陰陰的一陣輕笑道:“吳佑年,你不承認?”“我問你根據什麼指我是吳佑年?”

“理由非常簡單,事實俱在!”

“你說說看?”

“閣下的傳人‘活閻羅’腰間所佩的就是‘無虛劍’,不假吧?”“血魔”登時無言。

所有場內外的高手,議論蜂起,“血魔”的功力固然震世駭俗,但在明白了他的底細之後,心中恐怖也隨之大減!“和合會”男會長這時也疾走兩步,和女會長並肩而立。“血魔”突然逼近兩步,冷冷地向兩個蒙麵的“和合會”會長道:“所以你倆率會中高手,參與了這次正邪聯手的大挑戰?”“是又怎樣?”

“那我告訴你,你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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