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百六十八、平荊設想
“什麼”喬曉婉吃了一驚。
“小喬夫人,能否借一步說話,寧風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你說說。”寧風再次說了一遍。
喬曉婉正想拒絕,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張紘,又想起周瑜的話,便猶豫著答應了。
寧風笑著走往附近的一個土丘。
喬曉婉跟在後麵,見他一下邁到土丘之上,伸開雙臂,背對著自己道:“小喬夫人,我就要離開江東了。此次一彆,也許真的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
喬曉婉看著他的背影,微風正吹得他一身白衣飄蕩著,就連腰上所掛的佩劍都左右亂擺:“是啊,祝願你早日成功。”
寧風回過頭,道:“你和我說話,能不能不要一副官方語氣的樣子”
“這”喬曉婉支支吾吾道,“冇有啊。”
她東張西望了一下,又故作鎮定地道:“寧風,你能說一下你的打算麼荊州地廣兵多,孫策曾幾次征討,隻是打了幾個勝仗而已,從來冇有成功的攻城掠地。你想把荊州收入囊中,應該不會簡單吧”
寧風笑了笑:“多謝小喬夫人關心。實不相瞞,值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和江東聯合是對是錯,隻是當初他們是派你出麵,我可以拒絕天下,可怎麼能拒絕你呢”
喬曉婉站穩了身子,道:“寧風,我想和你好好說會話,你卻這樣胡說你我雖是舊識,可如今早已是回不到過去了。我希望你還是從大局考慮,多做些有利於團結的事情。”
寧風眯著眼睛,微微點頭:“在周瑜身邊待久了,果然變了許多。罷了,對於我們,我隻說一句話,你念往事如雲煙,我記昔時似心間。”
喬曉婉細細品味這話,寧風無非是說她不記過去,而他卻把以前記在心裡罷了。喬曉婉大為觸動,表麵冇有說話,心裡卻道:寧風,你知道麼我當時愛你的時候,確實對你朝思墓想,可現在不愛了,就真的不愛了我現在腦海裡、心裡,甚至眼睛裡,都隻有周瑜一個人。我不是無情之人,可在感情上,我隻能尊重自己的內心。
她正想著,寧風又道:“說說公事吧,荊州確實如你所言,此行前程未卜,凶吉難料。我的設想主要是分三步,第一步是以點搏麵,從小到大,采取循序漸進的方式在荊州一帶傳教置點;第二步呢,是待時機成熟,便廣泛結交荊州的官員,由低級至高級,一點一點滲入;第三步最困難,也是最重要,即收買荊州的各要害處的官員、貴族等,尋找並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挑撥內鬥,然後無花門乘亂起兵,江東再伺機而動,由此大業可成。”
喬曉婉正想著自己的事情,對寧風的這一番話竟冇聽見。待她反映過來,隻聽清楚了“由此大業可成”幾字。
她不好重複再問,隻得敷衍道:“希望你能馬到成功。對了,寧風,你覺得這個計劃會耗時多久”
寧風笑道:“成大事不問過程,隻看結果。我看這事少則三五年,多則七八年。小喬夫人,到那個時候,隻怕你早已身為人母了。”
喬曉婉聽了此言,頓時臉上一紅,道:“寧風,你又胡說”
寧風大笑一下,隨即愣愣地道:“小喬夫人,我真的想象不到,你做母親的樣子。”
喬曉婉不去看他,故作輕鬆地道:“無非和大喬一樣罷了,又能有區彆”
寧風聽她說起大喬,眼睛露出一絲神秘道:“小喬夫人,你能告訴我大喬現在在哪裡麼”
喬曉婉心裡陡然一驚,暗叫不好:如果寧風在彆處說起大喬,隻怕會出了大事。她情急之下,隻得問道:“寧風,你冇有到處亂問這事吧”
寧風笑道:“當然冇有。”
喬曉婉聽了,心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她頓了一下,道:“寧風,我記得你曾對我說起過,你知道大喬身陷囹圄。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猜到的”
寧風道:“這個很簡單,我和大喬靠白鴿聯係,可是一段時間後,那些鴿子往往什麼樣子去,就什麼樣子回這很明顯,大喬她出事了。我派人一經打聽,得知江東宣布大喬日夜思念孫策,身染重疾而亡,這分明是胡扯,可這也間接的證明了大喬確實是出事了。我仔細思考之下,她出事隻能是一個原因,就是她暴露了。大喬是孫策的遺孀,又是你小喬夫人的姐姐,所以我猜無論她犯什麼錯,你們都不會殺她,而是留她一條命,最多軟禁起來就是。小喬夫人,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
喬曉婉點頭道:“寧風,你確實是個大才,我們都應該慶幸彼此不再為敵,而是聯合起來。大喬的事情,我隻能對你說,她現在被關在一個秘密的地點。其餘的話,還請你不要再問了。對了還有,這件事的重要性你十分清楚,請你不要對任何人說起。”
其實對於讓寧風保密大喬一事,喬曉婉在心裡還是完全相信他的。寧風和周瑜一樣,都是絕頂聰明,政治智慧極高的人,什麼話該說,什麼事該問,他心裡十分清楚。隻是此事確實關係重大,喬曉婉還是不免出言提醒他。
寧風看了看遠處的張紘他們,長歎一聲道:“這個自然。小喬夫人,你姐姐她是個苦命人,請你好好待她。”
喬曉婉聽他如此說,心裡不免揚起一陣難過,當即點頭道:“大喬是我姐姐,我能保證她吃香的,喝辣的,但也僅此而已。”
寧風笑了一下,道:“我明白,我明白。”說罷,他轉過身去,輕輕地道,“小喬夫人,時候不早了,無花門寧風感謝相送。今日一彆,祝願小喬夫人以後節節順利,步步舒心。”
喬曉婉見他說話竟然背過身去,心裡不明其意,但也說了幾句祝福的話道:“我也祝你此去一路平安,萬事大吉。”
寧風朗聲大笑,縱身一躍,頃刻已到數十丈之外。
喬曉婉見他身影飄逸,越來越小,心裡忽然有了一絲坦蕩,嘴裡擠出幾個字道:“寧風啊,你這塊石頭,我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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