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我是小喬?
“二小姐,二小姐,先生在問你問題呢”
喬曉婉也不知過了多久,隻覺得身邊有人在拍自己,方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啊這是哪裡”她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
自己正處在一間小屋裡,麵前擺放著一條長長的案台,案台上麵儘是用紅繩捆綁著的竹簡。
案台前方不遠處,站著一位身穿灰色長袍,滿頭銀發且白須過胸的老者。老者左手舉著書簡,右手背在身後,正微笑地看著喬曉婉:“汩餘若將不及兮,二小姐,你可不要自以為有過目不忘的天賦,就處處偷懶耍滑。”
什麼什麼喬曉婉有些聽不懂,什麼“餘”呀“兮”呀的,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麼她當然不知道此句是來自戰國時屈原的離騷,大意是歲月匆匆,時不我待。
喬曉婉環視一周,左邊是兩扇半掩半開的長窗,右邊立著一個繡滿山水的屏具。麵前案台的兩側各擺放著一台香爐,幾縷青煙婉轉升起,嗅之直覺得神清氣爽。在她身後幾步的地方,又有一個身穿青色麗服,模樣小巧水嫩的少女正神色慌張地看著自己。
想必剛才是她在拍我。喬曉婉正想著,隻聽這位青衫少女道:“先生,二小姐昨天秉燭夜讀,很晚才睡,所以所以今天有些困乏,在先生的課堂上睡著了。”她聲音悅耳動聽,如銀鈴一般。
看來這個老頭是教書先生。喬曉婉剛剛明白一點,便又越發地糊塗起來:可是你們都說我是二小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究竟是什麼地方,我又怎麼會在這裡
她拚命地回想著,可是又好像什麼也記不起,再仔細思索時,便覺得腦門嗡嗡作響,好像千萬種聲音在耳朵裡撞擊回蕩。
“靈蕊姑娘,你無須替二小姐解釋。”教書先生微笑著,轉而對喬曉婉道,“二小姐,老夫且問你,你昨天熬夜讀的,是哪一本書”
“這”喬曉婉皺著眉頭看了身後的女孩一眼,心想:原來你這丫頭叫靈蕊,可惜人不符名,一點也不靈光,哪有你這麼坑人的,還說我昨天秉燭夜讀,我最不愛的就是讀書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麼一點默契都冇有。
她想到“默契”兩個字,腦袋猛然間就開竅了,自己此前是該站在教室裡背誦念奴嬌赤壁懷古的。很快,她想到了和同桌孫大鵬的暗號,想到了黃老邪可是有幾個疑問很快就來了:那現在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來到了這裡
喬曉婉低頭看著自己的裝束,上身穿著淡粉色綾羅輕衣,雙腿套著一襲白色綢緞長裙。
眼前的場景和自己的打扮分明表示自己正身處古代呀喬曉婉隻感覺渾身顫抖,近乎不寒而栗。
“先生,二小姐昨天讀的正是先生您今天講的禮記。”靈蕊見喬曉婉若有所思,許久不答,便再次開口搶道。
“好,二小姐,以你的天資,現在足以將禮記倒背如流了,那麼,現在就請開始吧。”教書先生右手微揚,做了個“請”的手勢。
豬隊友,你能不能彆再坑我了喬曉婉衝著靈蕊怒目而視,可是很快,她緊鎖的眉頭便舒展開了,實話來說,用“豬隊友”這三個字去形容一個美貌少女確實不該,無論她是不是真的很坑。
靈蕊卻似乎冇注意到喬曉婉的神情,而是快步走近,用手指在鋪開的竹簡上點了又點。
喬曉婉的注意力不由地被吸引過去,她的目光隻是僅僅地在竹簡上一掃,腦海裡卻突然出現了成百上千的字體。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喬曉婉不知不覺地開口即誦,當她頗為流利地背誦一遍之後,頓時自己也驚呆住了。
“好好”教書先生連連點頭稱讚,“二小姐天資聰慧,過目不忘,老夫實在分辨不出你是昨天讀的還是方才讀的了。”
天資聰慧過目不忘這是在說我麼喬曉婉又驚又喜,她覺得這一切都不可思議。
隻聽教書先生又笑道:“若是老夫的學生都像二小姐一般,那可當真是歡喜無限了。可話又說回來,若是老夫的學生都像二小姐一般,那還要老夫何用呢”
“也不能這樣說嘛,我雖然記性好點,可還是需要先生解釋指點,傳授我學習方法和答析我不懂的問題。”喬曉婉跟上了一句。
“好,說得好”教書先生聽了,不禁大為受用,朗聲大笑道,“大喬和小喬,皖城喬家這一對璞玉,未來一定不可限量今天老夫就講到這裡,下課罷。”
喬曉婉見教書先生一邊仰頭大笑,一邊微搖著身體,闊步離開,這才喃喃道:“大喬和小喬一對璞玉”
靈蕊笑嘻嘻地走到麵前道:“二小姐,這是先生的比喻啦,他將你和大小姐比喻成一對璞玉,畢竟你和大小姐年齡尚幼,經曆頗淺。”
我和大小姐大喬和小喬
喬曉婉沉思片刻,暗道:我是二小姐,大喬是大小姐,那我豈不是小喬了這可真像“黃老邪”說得那樣開國際玩笑了。
喬曉婉當然知道曆史上的小喬,雖然了解不多,但也知曉其人其名。隻是當初在教室裡,她情急緊張之下,腦袋有些短路,錯以為孫大鵬在捉弄自己,一時忘了曆史上真的有這個人。
現在,她冷靜下來,才奇怪地發現,自己真的成了小喬了。
“二小姐,你剛才是做噩夢了吧”靈蕊的眼睛眨著,像天上的星。
做夢喬曉婉聽她一說,頓時想道:對對,這一定是做夢,一定是我在做夢,我把自己夢成小喬了。這叫什麼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唉,我這命呀,做個夢都要從課堂上開始,看來我注定躲不開讀書了。
她對著靈蕊強顏笑了笑,連連說道:“對對,我我剛才是做噩夢。”
注:曆史上大、小喬應為大、小橋,後來才簡寫為“喬”。在此一概從簡,考究癖等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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