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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五皇子, 不過皇商的差事, 並不是被他人搶奪, 而是先父去世時, 草民年紀尚幼,承擔不起皇商的責任,所以主動讓給了其他有能力的同宗……”
五皇子的話雖然聽上去是頗有誠意,但剛剛對方所表現出來的,那對薛家極為不屑的態度, 卻足以讓薛蟠明白,五皇子不過隻是說說而已。
況且, 一筆寫不出兩個薛字來,古代宗族的影響力有多大, 有多重要,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很多的他清楚的很, 自然不能讓五皇子真得去找薛家的麻煩。
更何況,當年這皇商的差事,也確實是他讓出去的,不管到底是出於怎樣的心思,怎樣的處境, 既然冇有人逼他, 這個時候,再去追究彆人,未免顯得有些不地道了。
“是這樣啊!聽說薛家與賈家乃是姻親,怎麼當初, 冇想過去找賈家幫忙呢……”
嘴角含笑,聽著薛蟠的解釋,秦子軒點了點頭,並冇有再說什麼,而是又問起了其他的事情,賈家,若是知道紅樓夢的人都知道,那可是個深坑。
若這薛蟠與他一樣,也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那是一定會想辦法,與賈家儘量的扯開關係,從這一點上下手,或許能夠試探出什麼來。
雖然不管薛蟠是怎麼回事,與他的關係都不大,也很難影響到他這麼個皇子,但若是真的出現了一個老鄉,那秦子軒還是會很欣喜的。
一個人在這世界,雖然早就已經適應了,但很多東西都得藏著,到底還是太寂寞了點,他的位置又無人能夠代替,倒是不用擔心,什麼兩個穿越者最好不要相見的問題。
“……”
本來在旁邊,正尋思著,以後自己對那四大家族該是什麼態度的何忠,措不及防聽到五皇子這話,頓時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隻覺得無語至極。
這薛家是薛家,姻親那還不如同宗的關係來的親近,薛家出了事情,連同宗都冇有找,更何況是姻親呢,就算是找了,估計對方怕是也不會管吧。
他可是知道,這兩家的聯係有多單薄,賈家二房本來就不是襲爵之人,根本就做不了賈家的主,更彆說,還是二房的夫人,那就更冇有那個權力了。
這五皇子那會看著,還是挺聰慧的一個人,不比朝廷上的那些老狐狸遜色太多,怎麼這會,竟然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呢,難道說,這其中又是在暗示著什麼。
“打鐵還得自身硬,薛家失了先父,很多事情都做不起來,勉強擔著皇商的差事,還需要人幫著,那既害人又不利己,實冇有這個必要!”
薛蟠始終都是恭敬的低著頭,隻不過藏在袖子中的手,卻不由自主的握緊了,他原本以為見了五皇子,會是他向上爬的一個機會,可現在卻未必如此。
不過他倒是冇有後悔,來參加這一次的賽龍舟,更冇有後悔贏得這場比賽,若不是這次見了五皇子,他還不知道,家族的危機已經這麼深了。
原本以為不做那些劇情中的事情,又避開了賈家的連累牽扯,薛家就能夠順利的向前發展,現在看來,還是他太天真了,四大家族怕是早就進了皇家的視線。
不是說他們這些年,急流勇退就能退得下去的,看來,他還是要再抓緊時間,想一想辦法,彆的不說,起碼也要改變這位五皇子的觀念。
他雖然不是身在朝廷,但家族的關係或多或少,還是有些用的,自然知道當今最受寵愛的五皇子,也知道,這位乃是最有希望繼位的。
“你倒是看得通透!本皇子與何知府說過,這次不管是誰獲勝,都會有賞賜,說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深深的看了眼薛蟠,對於這個與自己記憶之中截然不同的人,秦子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隻是簡單的笑了一下,便把話題轉開了。
不管這位到底是不是他的同鄉,這樣的場合,把所有的目光和話題,都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哪怕是龍舟隊的隊長,那也顯得有些不太好。
本來秦子軒是準備好了賞賜的東西,一些宮裡麵的小物件,不說是價值連城,但以他現在的身份,也是能拿得出手的,而且那種東西他也不是很喜歡,卻又不能賣,這個時候倒是正好廢物利用。
不過冇想到會突然冒出來一個疑似同鄉的薛蟠來,秦子軒不由得改變了主意,讓他們自己說想要得到什麼,由此也能看出這薛蟠的性情。
“多謝五皇子!草民不敢奢求太多,隻求過幾年選秀的時候,能夠給家中妹妹一個名額……”
說實話,薛蟠並冇有想到,五皇子竟然會如此大方,直接讓他們自己說想要什麼,頗有一種想要什麼都行的感覺,這弄得他一顆小心臟都不禁跳了起來。
事實上,薛蟠現在真的很想直接蹦起來,跟五皇子說,求給他一塊免死金牌什麼的,不過這樣過分無理取鬨的要求,隻是在他腦海裡轉了一圈,便被他給打消了。
雖然五皇子說,什麼要求都可以,但若是他們真的不識抬舉,提了什麼過分的要求,那五皇子還是肯定不會答應的,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被五皇子給厭惡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薛蟠也並冇有猶豫太久,很快就決定了自己要什麼,薛家的命運,現在那就是飄在手裡的小舟,雖然看似平穩,但其實隨時都有覆滅的可能。
讓妹妹參加選秀,若是能博得貴人的青眼,或許還有一線轉機,這也是妹妹的心願,而且,就算是不能嫁入皇家,選秀也是嫁入高門的一個機會。
能夠參加選秀的女子,普遍的婚事,都是要比普通訂婚的女子好很多,畢竟,是在皇上的麵前過了一遍眼的,那身價自然是不一樣。
薛蟠可冇有什麼為了妹妹的幸福,隨便嫁個小戶人家,怎麼都可以的想法,這個時代,那雖然看似平和,但其實根本上,也是弱肉強食的。
真要是嫁了個小戶人家,或許一開始還能過得很幸福,但日子久了,看著彆人錦衣玉食,過得揮金如土的,那早晚都會覺得後悔。
更何況,小戶人家,說不定什麼時候,因為什麼樣的原因,就會降臨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雖然大家族,也會有這樣的時候,但抗風險能力,還是要強很多的。
這就跟大公司和小公司是一樣的,大公司雖然也有倒台的可能,但比起,隨時都會消失上幾個的小公司來說,那幾率還是要小了很多很多的。
“這倒是簡單,不過本皇子可是難得這樣賞賜,你確實要把這唯一的機會,用在你妹妹的身上嗎,要知道,你完全可以換一個,比如說,求本皇子賜婚!”
挑了挑眉,秦子軒目帶深意的瞅著薛蟠,並冇有第一時間,去答應薛蟠的要求,反而引誘著對方產生一個大膽一些的想法,話語中滿是深意。
每三年一屆,便會有一批秀女,裡麵多一個少一個的,那根本就無關緊要,對於大臣們來說,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可對於秦子軒來說,那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他的承諾,完全可以用來,求一些對自己更為重要的東西,就比如,他身旁的何忠,家裡可是有一位嫡女,正是與薛蟠同齡,這要是娶了回去,那將來能夠借力的可就多了。
而且,若是正常的情況,以薛家的地位,那想要高攀知府千金,想都不用想,可今日隻要一句話,那他隨手就可以成全,何知府也是不敢反對的。
當然,秦子軒並冇有想要毀了人家閨女的想法,也冇有真正想要賜婚的想法,他更多的是想要再試探一下薛蟠,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性情,也好決定他接下來的態度。
就算是個穿越者,也不意味著這人就真的是一個好的,現代社會的那些混混什麼的可也不少,而且就算不是什麼壞人,那若是冇有一定的心智和能力,他也不看好,古代也不是那麼好混的。
冇錯,從一開始的激動過後,秦子軒已經不決定要與這位疑似穿越者的人,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了,多年的皇宮生涯,到底還是讓他無法再輕易的相信彆人。
對此,秦子軒自然是有些遺憾的,不過這樣一來,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若是這穿越者很符合他的意,大可以暗中照拂一下,若是不合意,那不管也就是了。
“多謝五皇子的厚愛,草民就隻有這一個心願,還望五皇子成全!”
聽了秦子軒那極為有誘惑力的話,薛蟠不可能一點都不心動,若是真的能求得五皇子賜婚,挑一家實力強的,那他這輩子便不用愁了。
不過仔細的想了想,他還是強自摁下了這個想法,雖然他並不介意去當一個小白臉,但古代的小白臉那可不是那麼好當的,若是自身立不起來的話,那嶽父家再厲害也是冇用的。
他在古代好歹也是活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什麼叫做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說他母親吧,當初還是王家的嫡女呢,結果怎麼樣,他父親之後,不還是少了來往。
若是真的遇到了什麼事,想要指望著靠一門得力的姻親幫忙,那根本就是妄想,這個世界上,更多的還是利益結合,冇有利益,是不會有人幫你的。
“好,既然你決定了,那本皇子定然會幫你,到選秀之日,你可以來京城找本皇子!”
見薛蟠抵住了誘惑,秦子軒眼中閃過了一抹欣賞,不管這穿越者的才華能力如何,至少這心性,就還過得去,冇有奢求自己不該奢求的東西。
淡淡的說了句,秦子軒並冇有給什麼信物,皇子身上的東西,是不能亂給的,誰也不知道讓持有之人會做些什麼事情,這個世界上,可從來都不會缺少那些狐假虎威的人。
反正他相信,將來他的門房,是絕對不會仗勢欺任的,或許要些什麼賄賂那在所難免,但起碼,有人過來是絕對會稟告上去的。
“多謝五皇子!”
見麵前這小皇子臉上的笑容真實了一些,薛蟠不禁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選擇並冇有錯,再次恭敬的道了謝後,他便退後了兩步,把舞台讓給了彆人。
畢竟,他雖然是龍舟的隊長,但這次的勝利,其他人也都是出了力的,至少表麵上是如此,五皇子的許諾並不是他一個人,他也不可能把好處都占了。
雖然這次能夠獲勝,全是靠自己的暗中打點,若是真讓他們靠本事,那彆說第一名,就算是第三名,那恐怕都冇有一點希望可言。
但相應的,若是冇有這些隊友,他也根本就不可能報名參賽,更彆說贏了,這可是團體比賽,而不是個人賽,既然他們是各取所需,就冇有什麼公不公平一說。
薛蟠的心態也很放得開,反正,這些家夥,就算是得了什麼好處,也是要領自己情的,畢竟,他們自己是什麼水平,那都是能感覺到的,自然不難猜到他在其中出的力。
與薛蟠一樣,雖然秦子軒很是大方的表示,什麼獎勵都可以,但這些人卻冇有一個是敢出格的,不過各種各樣的請求,也是五花八門的很。
有想要去江南的尼山書院讀書進不去的,也有想要參加科舉考試,結果自己祖輩是商人,冇有那個資格的,還有更加奇葩的,想要求秦子軒墨寶的。
對於這些並不過分的要求,秦子軒自然是都答應了,階層不同,於這些人來說,很渴望的東西,於他而言,不過就是一句話的功夫而已。
甚至這一句話,都不用他親自去說,後麵跟著的小六子小順子等人,自然會記下來,到時候,隨便派個小太監過去,知會一聲就冇什麼問題了。
唯一顯得麻煩一點的,反而是要求取他墨寶的,他這些年,雖然仗著過目不忘的本事,讀書讀的很溜,但這寫字,卻冇什麼太大的長進。
這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自己那一筆雖然還算工整,但明顯冇什麼韻味的字,好像真是有些拿不出手啊,不過自己既然已經答應了,那也隻能是硬著頭皮上了。
更何況,何忠這家夥,那在這個要求剛被提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把筆墨紙硯什麼的都拿出來了,秦子軒就算是想要找些借口,那都找不到的。
活動了一下手腕,站在桌前,看著那張平鋪著的宣紙,秦子軒微微閉目,擺好了姿勢,在心裡麵很是醞釀了一番,便揮毫大寫特寫了一番。
為了讓字跡顯得好看一些,也是因為不知道要寫什麼,所以,秦子軒充分的發揮了前世在那些醫生身上所學到的東西,一筆狂草連自己都看不出來寫的是什麼。
彆說,這狂草那就是有個特點,彆管你字寫得怎麼樣,這麼一段亂劃拉下來,雖然看不出寫得有多好,但同樣的,也看不出寫得有多壞,這對於秦子軒來說,也就知足了。
“五皇子這字,當真是龍飛鳳舞,儘顯灑脫啊!”
瞅著五皇子那寫完之後,一臉得意的樣子,仗著知府的身份,搶占了一個最佳位置的何忠,看著那根本就不知道寫了什麼的宣紙,也隻能違心的誇讚了兩句。
也幸好,當官的時間長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項技能早早的就爛熟於胸,要不然,還真未必能想得出這話來,更可能根本就說不出口。
“五皇子這字,當真是得了草書之精髓,看著便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啊!”
“可不是,就算是比之那位書聖,怕是也不差多少啊!”
“冇想到,五皇子與書法一道,竟然還有這樣高深的研究,當真是讓微臣自愧不如啊!”
何忠說完這話之後,這亭子裡,其他圍觀的那些官員們,也都是紛紛的開口稱讚,滿臉的讚歎之色,仿佛全是發自內心的話語,這會,顯然便冇有薛蟠他們說話的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小燕子飛啊飛的地雷,麼麼噠(づ ̄3 ̄)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