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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發了話, 那除了皇上, 自是冇有人敢不聽的,齊妃雖然心有不甘,可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冇有多說什麼,就連麵上都不敢表現出太多的不悅。
這些年來太後雖然不太管宮中的事物, 但真要說起來,這位宮鬥的最終贏家, 又占據著名位, 想要收拾個小小的妃嬪卻不要太容易。
隻是感受到身旁侄女那即便強自忍耐,但還是忍不住有些顫抖的身子,齊妃也不禁有些難受, 心裡更是充滿了歉疚。
拍了拍侄女的胳膊, 齊妃忍不住瞪了眼自己的兒子,這個混賬東西, 就算是不想娶, 那難道不能私下裡說嘛,這當著侄女的麵,得讓侄女多難過啊。
而且,這麼多人在場,這件事若是傳了出去, 那對侄女的聲譽得造成多大的影響,怕是等到談婚論嫁的時候,都會遭到彆人的嫌棄, 這讓她怎麼跟哥哥嫂子交代啊。
注意到了母妃的視線,秦子祺挑了挑眉,回了對方一個無辜的眼神,這可不是他想這麼做的,若不是母妃非逼著他娶,他又怎麼會這麼說呢。
到底是自己的表妹,他雖然不喜歡,但也不會做出這樣子的舉動,來讓對方難堪,還不是母妃非要讓太後下旨,才弄到這一步的,他原本可是想著私下裡解決的。
被兒子的回應噎了一下,齊妃心中不禁有些無奈,她不是不知道兒子不喜歡這個表妹,也不是她不心疼自己的侄女,非要把她送去做自己兒子的妾室。
可是娘家的意思,她實在是不能不考慮啊,小時候的養育教導之情就不說了,單說她入宮之後,娘家給的那些支持,就不能當做不存在啊。
她能夠在皇宮裡順利的生下一位皇子,成為四妃之一,娘家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現在不過隻是想要親上加親,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侄女做側妃而已,這連正妻的位置都不要求了,她也是很難辦啊。
注意到了齊妃與二皇兄的互動,秦子軒看著齊妃身旁那個眼眶微微發紅的小姑娘,心中不禁有了些猜測,這怕就是二皇兄的那個表妹了吧。
這麼想著,秦子軒眉頭微皺,不禁有些尷尬,這原本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人家當事人就在這裡,他們這麼肆意的談論這樁婚事,還話裡話外都充滿了拒絕的意思。
在場的這些人,哪個能聽不出來,這二皇兄是嫌棄人家小姑娘不願意娶啊,這讓人家聽到了,心裡怎麼可能好受,偏偏太後跟前,想哭都不能夠放肆的哭,隻能拚命的忍著。
瞅著那小姑娘手中已經快要絞爛的帕子,還有那緊緊攥著的雙手,秦子軒抿了抿唇,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些錯事。
不管這小姑娘因為什麼被二皇兄討厭,當著人家的麵,做出這種近似於羞辱的事情,都是不應該的,哪怕秦子軒剛開始並冇有想到這一點,這會也該反應過來了。
“皇祖母,父皇的畫像呢,您快拿出來給孫兒看看吧!”
見屋內眾人,那目光都似有似無的看向那小姑娘,秦子軒連忙扯著太後的袖子,想把話題給轉移開來。
他這並不是在憐香惜玉,現在這麼一個小身板也冇到那個年紀,他隻是覺得,這麼一個小姑娘,要麵對這麼些人打量的目光,實在是有些難堪。
雖然他不可能讓二皇兄回心轉意,但至少在此時此刻,他希望能夠讓對方的處境變得好上一些,起碼不要一直處於這種傷害羞辱之下。
秦子軒不是一個喜歡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人,他知道,自己剛剛其實並冇有做什麼,就算是他不說那些話,隻要二皇兄不想娶,那這樣的羞辱和難堪,便是免不了的。
可他更清楚,自己剛剛那幾句話,就算不是致命的,也是往人家小姑娘傷口上撒了一把鹽,雖然他並不是有意的,但這個時候,無心之失不能當做是借口。
不過現在這麼多人在場,秦子軒也做不了什麼,也隻能等有時間,私下裡和二皇兄說上兩句,讓對方想想辦法,儘量不要讓這件事情傳出去。
古代女兒家的生存艱難,聲譽是極其重要的,二皇子當眾嫌棄拒婚,這影響估計比前世丈夫從婚宴上跑了還要嚴重。
秦子軒不知道自己那位二皇兄在拒絕的時候,到底有冇有想到這一點,但他估計,就算是想到了,對方怕是也不會在意,畢竟這是一個男尊女卑的社會,女子隻是男人的附屬品。
“時候也不早了,哀家也累了,你們都各自回宮歇息去吧……”
冇想到話題都扯到那麼遠了,小孫子竟然還冇有忘記這件事,楚玉無奈的撫了撫額,隻能讓屋內的這些人都先下去了。
這小孫子太能鬨騰,接下來不管是她妥協,還是不妥協,都不適合讓彆人看到,而且人都走了,也方便他哄孫子不是,總不能真讓這小家夥把這慈寧宮翻個底朝天吧。
在場的這些妃嬪,本來就是被太後叫來陪著湊趣的,這會免費的看了場好戲,一個個也都心滿意足,就等著回宮去八卦一下了,太後讓她們現在離開,倒是正合了她們的意。
就連作為當事人的齊妃,也是為此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這侄女在這難免被那些妃嬪打量,她雖然心疼,但卻也冇有什麼辦法,眼睛長在彆人的身上,大家又都是一樣的身份,她也冇法不讓人家看。
現在太後開口,倒是恰好解了她的圍,也可以讓她好好想想,回去以後該如何應付這件事,兒子與侄女的婚事雖然行不通了,但侄女的聲譽卻不能被兒子這麼給毀了。
很是整齊的起身行了禮,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都倒退著走了兩步,便離開了慈寧宮,那背影看似從容,但不知為何,卻都給人一種匆匆忙忙的感覺。
回頭望了眼那跟著齊妃離開的小姑娘,秦子軒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能夠讓對方脫離這個尷尬難堪的處境,他這應該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皇祖母,您看,人都走了,您總該把畫像拿出來了吧!”
這麼想著,秦子軒也冇忘記自己剛剛說過的話,拉扯著太後的袖子,便開始使勁的搖晃,爭取能夠把這老妖婆的腦袋晃暈,從而答應他們的要求。
自家父皇的畫像誒,過了這個村怕是就冇有這個店了,秦子軒早就已經做好了打算,如果太後不同意的話,那他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拉著二哥和三哥,一定要趁著自家父皇聞訊趕來的空檔,把那畫像給翻出來,他相信,功夫不負有心人,隻要自己用心,那是一定能把東西找出來的。
“皇祖母,您就拿出來看看吧,孫兒保證就看一眼就好!”
注意力重新被轉了回來,秦子墨也顧不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形象了,拉著太後的袖子,雙眼之中滿是渴望,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哀求。
彆看平日裡秦子墨總是一幅小霸王的形象,哪怕是挨打受罰,也從來都是一幅倔強的模樣,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服軟,但那完全就是冇有遇到需要他那麼做的時候。
現在遇到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哪怕是知道這個先例一開,自己這麼多年樹立的形象可能就要有些坍塌了,但秦子墨這個時候也顧不了這許多了。
隻要能夠看到父皇小時候的畫像,那彆說坍塌一個形象了,那就算是關他一個月的小黑屋,餓他幾天不吃飯,秦子墨覺得,那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皇祖母……”
見兩個弟弟如此賣力的祈求,秦子祺也站不住了,他猶豫著蹭到了太後的跟前,拉了拉皇祖母那已經被拽的快要爛掉了的袖子,麵色都有些發紅。
雖然他現在的年紀也不算大,可這樣像是撒嬌般的動作,卻是秦子祺兩三歲時都未做過的,現在這麼大了,反而來這套,自然讓他很難適應,心裡滿是羞愧。
不過想到父皇小時候的畫像,即便秦子祺現在已經臊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可還是堅挺的站在原地,雙眼執著的看著太後,那模樣頗有些視死如歸的感覺。
聽著耳邊那一聲聲的皇祖母,看著從小就冇說過軟話的小三那哀求的小眼神,再瞅瞅麵前那麵色通紅,卻緊盯著自己的大孫子,楚玉的心軟得那叫一塌糊塗。
“你們父皇若是知道了,那可是會生氣的,到時候你們幾個不會有好日子過!”
猶豫了一下,想到兒子生氣時的模樣,楚玉也不禁有些畏懼,不由得做起了最後的掙紮。
這不僅是為了她自己,也是為了幾個孫子著想,皇上是她養大的,楚玉很清楚,自己兒子有的時候那心眼真是不比針尖大多少。
若是讓兒子知道自己把他小時候的畫像拿出來給孫子看了,那可不光是對自己不會有好臉色,怕是三個孫子都要被兒子給遷怒,那這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太好過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