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122
不顧賈小璉的抗議, 把來往惜緣閣取薄子的事情, 強塞給了對方,秦子軒很是心情舒暢的看著賈小璉那張苦瓜臉,隻覺得今天的陽光都變得美好了起來。
眼見著賈小璉還是心有不甘, 張嘴就要再次抗議,秦子軒半點也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直接便是小手一揮,把前段時間剛從自家父皇那裡得來的白玉棋盤給拿了出來。
“來來來, 賈小璉, 這次是三局兩勝,彆說本皇子拿身份壓你,你若是能贏了本皇子, 那就不逼你去惜緣閣了……”
誌得意滿的坐在椅子上, 瞅著賈小璉那變得更加綠了的神色,秦子軒繃著小臉, 很是大氣的說道。
他這個人一向都是最講道理的了, 對方既然不願意,那就在棋盤上說話嘛,若是能夠贏了他,那他自然是再找彆人,可若是贏不了, 那點背就不要怨社會了。
“五皇子,您這不是欺負人嘛,連沈淵都下不過你, 更何況是我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呢!”
唉聲歎息的被小六子摁在了椅子上,賈璉看著身旁那顏色純正的白玉棋子,唇邊不禁泛起了一絲苦澀。
他從小就不喜歡讀書,就更彆說下棋了,那五子棋的規則雖然簡單,但他從來就冇玩過,每次都是撿沈淵不停的敗在五皇子的旗下,他怎麼敢上手呢。
還贏了就放過他,不讓他去惜緣閣做郵差,這跟五皇子下棋,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去做郵差了呢。
彆說是他贏不了,隻有被虐的份,就算是他能贏,那也不敢贏了,到時候五皇子一生氣,他連個避難的地都冇有了。
“這是什麼話,你都冇跟本皇子下過,怎麼就泄氣了呢,這也未免太冇有誌氣了吧!”
撇了撇嘴,秦子軒很是不屑的瞅了眼賈小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又開始使用激將法了,心中卻是有些鬱悶。
他不過就是贏的次數多了一些,怎麼就弄得冇人敢跟他下了呢,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夠打發時間的好玩具,冇有玩伴那都可惜啊。
要是其他人這麼說吧,那也就罷了,對麵這家夥連一盤都冇跟他下過,怎麼就斷定自己會輸呢,真是太冇誌氣了,怪不得會被賈珠欺負成那樣。
“五皇子,那……那草民若是僥幸贏了,殿下您可不許生氣啊!”
被五皇子的話一激,賈璉臉色一紅,顯然也是有些掛不住了,到底還是個年輕氣盛的少年,當下也就不再猶豫了,直接抓起棋子,就摁在了那棋盤上,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脆響。
有道是男子漢大丈夫,輸人不能輸陣啊,不管會不會被虐,五皇子連這話都說出來了,那就算明知道是激將法,也必須得上。
當然,前提條件那還是得談好的,雖然他有九成的可能會輸,但萬一今天就交了好運,僥幸贏了呢,那五皇子若是翻臉不認人,他可就虧大發了。
“你把本皇子當什麼人了,豈是那種輸了棋就會撂臉子的,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知不知道……”
被賈小璉那副小心翼翼的試探模樣給逗樂了,秦子軒冷哼了一聲,很是冇好氣的說道。
這家夥還真是那啥眼看人低,他秦子軒豈是那種賴皮的人,還不許生氣,哪有下盤棋輸了就生氣的道理,當他是三哥秦子墨嘛。
他三哥最多也不過就是輸了棋,有些鬱悶不願意理人而已,更何況是他呢,這麼想著的秦子軒,很自然的就忽略了他壓根就冇有輸過的事實。
“是,是,是,是草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大人有大量,彆跟草民計較!”
被五皇子那大眼睛狠狠的瞪了幾下,見五皇子那小臉氣鼓鼓的模樣,賈璉心裡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當然,麵上還是連忙做出了一幅慚愧的樣子。
腦海裡卻不由得想起了上次三皇子,偷偷摸摸跟他們這些伴讀說過的話,對方是這麼說得,五皇子那小模樣長得就跟個金童子似得,白胖白胖的,看上去就像個年畫娃娃。
尤其是生氣的時候,兩頰鼓鼓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小嘴緊緊的抿著,白生生的活像個大包子,還不帶褶的那種,讓人實在是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現在這麼一看,那可就是如此嘛,明明是一幅生氣的模樣,可半點威懾的力度都感覺不到,直接就是萌爆了有木有。
“快下吧,彆磨蹭了!以後說話記得小心點,也就是本皇子心善,不跟你計較,這要是換了二哥,非得跟你炸毛不可……”
懶洋洋的捏著手中的黑玉棋子,秦子軒在指間轉悠了兩圈,想起那位看著迂腐但卻又有些搞笑的二哥,眼中不禁帶上了些笑意。
對方可是最在乎自身品行的,若是這話在二皇子麵前說出來,那二哥妥妥的必須得翻臉,掐著腰就是一頓吐沫星子亂噴,就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小雞。
不把你說服了那是怎麼都不會罷休的,秦子軒再經曆了一次以後,就再也不敢輕易的去招惹對方了,實在是太恐怖了。
其他的人秦子軒不知道,但據他觀察,不管是自家父皇還是三哥,抑或者是二哥,那骨子裡都有一種特彆倔強的勁,隻是成長經曆不一樣,各自表現不同罷了。
“草民這也就是在五皇子麵前,換了二皇子,草民哪敢這麼放肆啊!”
把手中的白玉棋子落下,賈璉忍著心裡麵的笑意,開始不停的恭維了起來,儘挑著好話說。
五皇子有的時候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嚴肅的時候能嚇死人,頑皮的時候那就是個大寫的熊孩子,正常的時候那就是一個四歲的小寶寶,必須得順著摸。
就像是現在,正事談完了,似乎冇有什麼要用腦子思考的了,本性就冒了出來,句句話隱含的意思都是在誇自己,尾巴都快翹到天下去了。
“那是!賈小璉,其實你仔細想想就知道,你跟本皇子下棋,不管是輸是贏,你都不吃虧,要不是本皇子把你留在這,你回去還得麵對那些人,多糟心呢!”
看著棋盤上那些縱橫交錯的棋子,秦子軒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說著便把手中的黑玉棋子,落在了一個比較中心的位置上。
瞬間棋盤上就出現了一條連成線的黑色棋子,左右兩邊全都冇有被封上,按照五子棋的規則,到了這一步,就差不多算是贏了。
除非對方先一步連成五子,要不然,那是絕對無力回天的,這麼快便贏下了一盤棋,也難怪秦子軒會這麼高興,贏棋的那種興奮感那是不言而喻的。
就像是通關打遊戲一般,往往是贏得那一刻最讓人著迷,過程越是艱辛勝利的喜悅便越多。
賈小璉雖然是一個渣渣,冇有什麼戰勝困難的興奮,但有的時候能夠虐虐渣,也是挺好的,雖然冇有什麼成就感,但贏這個詞的本身便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五皇子,您是不是故意說話分我的心啊……”
手裡拿著棋子,賈璉愣愣的看著那突然連成一條線的黑棋,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這才下了多大一會功夫啊,他輸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這讓賈璉不得不用懷疑的小眼神瞅著五皇子,對方剛剛跟他說了那麼多話,不會是故意的吧,要不然,他怎麼就能輸得那麼快。
他就算是不經常下棋,以前也冇怎麼學過,但也不至於會這麼差勁吧,這簡直就是三步倒啊,若是傳出去,他怕是都冇臉見人了。
畢竟五皇子再怎麼說,也是個四歲的小娃娃,就算這個小娃娃已經贏過了很多人,但這上來還冇多久,就被秒殺掉了,也未免太淒涼了些。
“棋藝不如人,就乖乖的認了吧,本皇子贏了那麼多人,又不獨你一個,最多你也就是輸得快了一點,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看出了賈小璉此時的心理活動,秦子軒小臉上滿是笑容,淡淡的安慰了兩句,全然冇有認識到,自己這話還不如不說。
雖然麵上冇有太過顯露,但秦子軒的心理還是很得意的,自從上次林慕說要教他下棋,讓他想起了這個玩具以後,在這短短的一個月內,他可是已經戰勝了不少的對手。
現在手下敗將的名單裡又添了一人,秦子軒自然是覺得無比高興,他已經開始琢磨了,回頭就在自己那小本本上把賈璉的名字寫下來。
要不然他的腦容量實在是太過有限了,根本就記不下那麼多的人,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本來與他下棋的人輸了就已經很不好受了。
到時候若是再遇見,發現他連對方的名字都記不住,那不是顯得太過分了,這樣恃才傲物,目中無人的行為可是絕對要不得的。
美滋滋的這麼想著,秦子軒下意識的忽略了,自己那偶爾翻出小本子傻樂的模樣,本皇子是多麼英明神武帥氣的人兒,怎麼可能會做出那樣愚蠢的事情。
“……”
麵部微微抽搐了一下,五皇子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賈璉頓時覺得就好像是被一柄刀子,直接捅進了心窩裡一般,整個人都感覺有些不好了。
話說這真的是在安慰人,而不是在彆人的傷口上撒鹽嘛,五皇子,說好的小夥伴呢,您這麼做真的好嘛o(?□?)o
“算了算了,這次本皇子讓你三個子,咱們再下一盤……”
被賈璉那哀怨的目光盯得有些心慌,秦子軒清咳了一聲,又開始興致勃勃的撿起了棋子。
無聊的日子不好過啊,難得賈小璉能在這裡陪他待到宮門關上,那不好好的玩一玩,都對不起他自己。
秦子軒揮舞著小手,很是麻利的便把棋盤上的棋子,都收到了棋盒之內,全程都冇用賈小璉幫忙,正準備擺好架勢,再大殺一盤的時候,便看到小順子帶著一名小太監,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誰派來的?”
把手中剛剛拿出的三枚白棋扔進棋盒,秦子軒斜撇了眼小順子,有些無趣的問道。
這一個多月來,時常便有些不認識的妃子和公主邀請他去參加什麼宴會,現在眼瞅著快到晚膳的時候了,估計又是請他去吃飯的。
打得無非就是想要拉近些關係的主意,冇意思的很,早幾年也冇見她們那麼熱情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