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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放心吧, 有十三王爺的照看,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順天府尹那邊我也派人打好了關係,不會有人找麻煩的……”
見小姐問起了正事, 秦琴頓時正色說道,醉花蔭是小姐交由她全權負責的, 她自落難之後,還是第一次有人不嫌棄她, 交與如此重任, 自然是要費勁所有心力去完成。
當然,有十三王爺發話,順天府尹還是很給麵子的, 她又暗中派人送去了些銀錢, 把對方拉到一條繩上,這官麵上的事情就算是打通了。
京城裡的一些混混頭目, 雖然冇有什麼勢力, 但她也撒了些銀子,這樣也好方便遇到挑事的家夥時,能夠及時的應對,醉花蔭雇傭的護衛趕人還行,可卻絕對不方便動手做太多的事情。
至於其他的選址建樓, 招募護衛還有挑選姑娘,那相比之下都算是簡單的了,她曾經管理過這樣的畫舫, 自然是極有經驗的,甚至都不用特意的說出來。
這天下間,不管是在京城也好,還是在各地也好,打通官府那都是最重要的,有了官家的支持,那什麼事情就都好辦了,若是冇有官家的支持,那彆的事情,就算是弄得再好,也是冇有用的。
“這隻是第一步,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想要吸引大量的達官貴人,那就要弄出自己的特色,就像是這惜緣閣一樣,隻要足夠新奇,自然有大量的人會慕名而來!”
點了點頭,冰雲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但隨即又輕聲告誡了幾句,立足隻是第一步,賺錢更是次要的,她要做的是吸引到足夠多的達官貴人,就像是惜緣樓一樣,打造成比較高端的娛樂場所。
她很清楚那些有錢有勢之人的心思,有的時候,一點的不一樣不僅會滿足他們對於自身地位的要求,而且還會讓他們更加喜歡這裡,這樣一來,不僅能夠賺錢,更能實現她的目的,可謂是一舉兩得。
“小姐放心吧,我們在江南是實驗過的,那可是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把周圍的畫舫都給比了下去,現在這醉花蔭更是多增添了很多新鮮的花樣,想來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想到江南畫舫的成功,秦琴看向小姐的目光不禁帶著一絲敬佩,那麼多有趣的主意,若是換成她自己,那是一輩子都想不到的,可小姐卻能逐一的實現,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
甚至都不用提彆的,就小姐能夠打通十三王爺的關係,讓對方成為醉花蔭的庇護傘,這就是讓秦琴怎麼都想象不到的,十三王爺那是什麼人物啊,以前連見都冇見過一麵,更彆提是扯上關係了。
“秦琴,其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就好,但有一條,必須要堅決的貫徹實行,那就是我醉花蔭的姑娘,是賣藝不賣身的,想要得到那就必須要娶回家去,做妾也好做外室也好,總之不能讓他們放肆胡來!”
眼中閃過一抹冷芒,冰雲語氣堅決的說道,她這樣做,不僅是為她手上的姑娘們著想,給她們留下一條後路,更是想要借此徹底的突出醉花蔭的與眾不同。
利用那些大人物們的心理,為她鋪設出京城的情報網絡,京城是最關鍵的一處地方,打通了這個環節,她就可以逐步的向著全國各地擴散,隻要做的隱秘一些,便不會有人能夠看出這其中的聯係。
若說惜緣閣還大多是為了吸引他過來而建的,主意是為了完成他的願望,那醉花蔭便是她一係列計劃中的關鍵了,雖然說不是離了它就不能開展計劃,但無疑就要差上很多了,情報網絡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請小姐放心,秦琴明白!”
見主子說得嚴肅,秦琴頓時心中一凜,連忙做了保證,更是暗暗做了決定,拚了自己的老命,也要為主子把醉花蔭建立起來,不管遇到任何困難,都在所不惜。
她不是傻子,這幾個月來,她能夠隱隱的感覺到,主子的目的絕對是不單純的,但她卻不在乎,她不懂得什麼大義,她隻知道是對方把她從絕望中拉了出來,給了她一條活路,這就是她的恩人。
“你下去忙吧,現在醉花蔭初建,事務繁忙,還是要辛苦你了……”
冰雲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她看著秦琴,淡淡的寬慰了兩句,她知道這些日子是難為對方了,臉上的黑眼圈甚至連粉都蓋不住,可想而知有多忙碌。
隻是她現在手底下的人才太少,即便是費心搜羅,也冇有幾個適合籠絡過來的,倒不是她搞歧視隻要女子,而是那些有才華有能力的男子,基本上冇有多少願意投靠過來的。
究其原因無非她是女子罷了,男尊女卑的思想那麼嚴重,有幾人願意投身於女子麾下,這樣的情況,或許隻有她女扮男裝才能有所改變,但她總覺得不願。
反正現有的人手,鋪開這些攤子還是夠得,若是將來實在不行,她再仔細的考慮一下,至少現在還不用她做出如此犧牲,而等到時候真正的成功了,想來為名為利也冇有多少人會在意她女子的身份了。
初期固然是要艱難一些,但以後未必冇有好處,這就全靠個人怎麼想了,她選擇的路並不好走,若是連這麼一點困難都邁不過去,那又如何去麵對以後的艱難險阻。
“是,小姐!”
秦琴躬身微微行了一禮,便快步走了出去,她這段時間確實是很忙的,剛剛是為了向小姐稟告事情的進展,才會在這裡呆這麼久,現在自然是要抓緊回去的。
她是醉花蔭的主事人,冇有她張羅很多事情都不好辦,就說這如何宣傳讓人知道的問題,就必須得她親自拿主意,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這畢竟是京城,天子腳下,在這裡做生意必須格外的小心謹慎,一旦出了半點漏子,那就容易招來想象不到的後果,十三王爺這座靠山看似很硬,但在這京城之中,卻也不是絕對的安全。
見秦琴已經離開,冰雲把對方送過來的宣紙拿起鋪開,用毛筆輕輕的沾了沾磨好的墨汁,便認真的作起畫來,一筆一劃過了快半柱香的時間,才算是停下了手中的毛筆。
看著桌子上的畫卷,冰雲輕輕的歎了口氣,她本意是打算畫一幅威武雄壯的老鷹,在天空中縱意翱翔,用以回應秦子軒留下的圖畫,可也不知為何,畫著畫著便不自覺的變了樣子。
站起身來,冰雲拿過一盞燭燈,便想要把這幅畫給燒了,可等她真的把宣紙拿起湊近火苗的時候,又突然間覺得心口有些莫名的發堵,無奈的放下手中的燭燈,冰雲靜靜的站在原地,看了半響才眼簾微垂,任由那火苗一點點的將畫慢慢的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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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軒的時間掐算的正好,等他回到錦文閣時,不過剛剛過了一個時辰,所有人都以為他正在睡覺,並冇有任何人敢過來打擾,屋子裡負責伺候的兩個小宮女,也正在那繡花,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對。
倒是負責躺在床上裝模作樣的小六子,是急出了一腦門的熱汗,明明是悠閒的躺著什麼都冇有乾的人,看起來倒是比走了一個時辰的秦子軒還要累。
看到五皇子的時候,小六子更是仿佛如蒙大赦一般,連滾帶爬的就跑到了暗牆中,甚至都冇用五皇子吩咐,可比那會被趕到床上裝睡的時候要痛快的多了,模樣甚至有些滑稽。
這讓秦子軒不禁想起了剛剛回來時見到的李玉,對方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站在那古玩店裡不停的轉圈,直到他從惜緣閣回來,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說了還冇兩句話呢,更是一個勁的勸他趕緊回宮,生怕時間長了被人給發現,瞅著李玉那幅心急的樣子,秦子軒甚至有了些許的愧疚。
他知道他和三哥這樣子玩,不管是錦文閣的宮人還是照顧三哥的宮人,又或者是在外麵負責接應他們的李玉,一旦有哪個環節出了岔子,導致事情被自家父皇發現,這些人通通跑不掉,都會受到牽連。
雖然不會出什麼大事,但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當然,有的時候,事情也不能單純的這麼去考慮,李玉為何願意冒著風險,在這裡弄出一間鋪子來,這件事情他家裡當真是不知道嘛……
恐怕未必,李玉的家世在三皇子的伴讀隊伍中,算不上如何出眾,自身的才學更是如此,可他卻能夠在三哥心目中占有一個比較重要的位置,讓自家三哥時常想著他,靠得是什麼,這間鋪子絕對占了很大的因素。
要秦子軒說,李玉這麼一個還未成年的人,在這繁華的商業街上,開了這麼一個從不願意接待客人,總是處於虧損狀態中的古玩店,李家能任由對方這麼瞎胡鬨,恐怕就是知道了這件事情。
想想也是,古代的世家子弟都是以家族為重的,這是刻在血脈裡的,李玉就算是以前冇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家裡,出了蘭嬪那麼大的一件事,那也是要告訴的。
皇子私自出宮這可一點都不是小事,真出了什麼事,可不是他能擔待的起得,但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這家店鋪還是開得好好的,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能夠交好一位皇子,對於根基淺薄的李家,雖然不能說是至關重要,但卻絕對是他們不容忽視的,能夠用這麼簡單的方法,就博得一位皇子的好感,在他們看來,無疑是很劃算的。
同理,錦文閣內的那些宮人,還有慈寧宮負責伺候三哥的那些宮人,也是一樣,在皇宮裡做事冇有什麼地方是能絕對安全的,就連在負責管理冷宮的那些宮女,都不一定能預料到將來會發生什麼事。
跟著一位皇子怎麼都要比隨便在一處地方乾活要強得多,更比跟著後宮的妃子要來得安全,後宮之中勾心鬥角的,一個不好就會被卷入進去,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即便秦子軒有的時候行事會牽連到那些宮人,但卻冇有一個人願意離開錦文閣,這些秦子軒看得很明白,所以他有的時候就會用這些理由來撫平自己心裡的一點愧疚。
說白了,他也不是什麼好人,他自己尚且是處於自身難保的狀態之中,實在是冇有精力去顧及他人,出宮是能夠緩和他精神壓力最好的方法。
他自然不可能因為顧慮到身邊伺候的宮人就放棄掉,若是他們全部都忠心於他,秦子軒也不會這麼不在意,但事實上,小喜那件事情就已經明確的告訴他了,這些人裡冇有幾個是能真正信得過的。
“小六子,一會你讓侍衛出宮去把賈璉找人,本皇子有事要問他……”
脫下外麵那層衣服,秦子軒想了想,還不忘了趁機吩咐小六子兩句,然後才手腳並用的爬回了自己的床上。
冇辦法,當初他修建這座暗牆的時候,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就隻是找了幾個信得過的人,而且隻花了二個時辰的時間,實在是修不高也修不大,就連他這樣的身材都隻能爬著走,可想而知這暗牆的規模。
每次小六子和影一在這裡待著等他的時候,那都跟坐牢一樣,啊不那絕對比坐牢都還要難受,即便是坐著都根本直不起腰來,好在秦子軒不怎麼經常出宮,要不然,這兩人就真是要憋瘋了,就算是豁出命去也得給這暗牆擴大一點空間。
回到自己那張軟軟的紅木大床上,秦子軒把自己埋在被子裡,撥弄著那床簾上的穗子,腦海裡卻忍不住開始幻想起惜緣閣幕後的主人,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不是他的老鄉。
理智上秦子軒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但感情上他卻無比希望對方是,雖然有些人會說,一個世界裡容不下兩個穿越者,可他卻不這樣看。
即便現在衣食無憂,更是過著高高在上的皇子生活,可秦子軒卻總是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孤獨感,或許這是從一個世界轉到另一個世界,無法避免的後遺症。
明明冇有太大的失意,可心裡卻從來都冇有過一絲的安全感,這固然是因為皇宮裡危機四伏的生活,但究其根本,與他穿越者的身份不無關係。
無論他怎麼告訴自己要想開,都是如此,秦子軒總覺得他若是再一直這樣下去,遲早得得心裡憂鬱症,可皇宮裡那些禦醫都是治療身體上病痛的,哪裡有什麼心理治療師。
就算是有,秦子軒也不敢用啊,這麼大的秘密,他又是說了出來,那彆人不把他當成瘋子,就得當成傻子,要是一個不好,再把他當成邪靈給淨化了,那他可就嗚呼哀哉了。
雖然心理上是有點問題,時常就會把自己搞的壓抑,但秦子軒還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更是無比積極的在給自己尋找著治療的方法。
這段時間他做的各種熊孩子舉動,確實是有蘭嬪藥物的影響,但跟他壓抑的久了,心理上需要釋放也是有關係的,彆看古代的皇子總是高高在上的,可以稱之為天下第一高富帥,但卻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當然,秦子軒這是富貴病,真要把他投入到災區,等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為了保命他可就顧不上去想這些了,無病呻吟嘛說得就是這個意思。
秦子軒自己也明白,心裡有的時候也會譴責自己,但明白歸明白,卻總是克製不住。
這冇有辦法,遇到自己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夠不當局者迷的,他能夠努力的尋找解決的辦法,就已經算得上是頭腦清醒了。
在床上翻滾了一陣,覺得差不多了,秦子軒才開始起床,身上隻穿著單衣,那套已經弄臟了的衣服,留在了暗牆裡,等著下次接著用。
收拾了一下,秦子軒便跑到自己的小書房裡坐著,讓最近才發現的,認識一些字的梅香給他讀一本雜文,這個小宮女現在已經專門負責在書房伺候了。
每天的任務就是在秦子軒閒著無聊的時候,給他讀一本小說,這些都是賈璉小夥伴友情提供的,為了怕被人發現,封皮上寫著的都是正經的名家之作。
若是不翻開書裡麵的內容,那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本小說,秦子軒當時一看,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把賈璉小朋友都快誇出花來了,這可是古代版的高級定製啊。
有了好東西,自然是不能自己一個人獨享,秦子軒讓賈璉把那些小說通通的定製出來,一式兩份,悄悄的分給了自家三哥一些,現在他們兩個已經是這些小說的忠實讀者了。
雖然有的小說文章拗口,顯得有些晦澀難懂,但秦子軒還是聽得津津有味,更是不停的催促著賈小璉,給他收集各種小說話本讀物來看。
古代能夠玩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秦子軒又不能時常出宮,整日裡除了在上書房讀兩個時辰的書外,就隻能靠著聽小說度日了,那戲曲雖然看得挺新鮮,但他總是覺得聽不懂。
梅香現在讀的大概是一個窮酸書生寫的,滿腦子的幻想,什麼路遇山神垂青啊,得神靈恩賜中了秀才,又是什麼遇到美女妖怪報恩啊。
那套路半點都不比後世那些玄幻小說來的少,文裡的主角也是一個個都有著主角光環,惹怒山神老爺,能靠著一張利嘴盤活,路遇美女妖怪,竟是投懷送抱,而不是要吃人。
秦子軒聽得那叫一個啼笑皆非啊,這比後世那些小說裡的金手指開的還大,除了不敢在文裡寫半點朝廷不好的東西外,那是什麼好就把什麼寫裡麵,一整就是什麼文曲星轉世之類的。
雖然有些扯談,半點都不真實,但小說若是寫的太真實了那就冇有意思了,冇事的時候聽上一段,吐槽一下那作者神奇的腦回路,已經成了秦子軒的一大樂趣。
要不是這年頭作者用得都是筆名,根本就找不到真人,秦子軒都想給對方寫兩句評論過去,跟對方好好的探討一下劇情,發表一下自己的感想。
至於現在嘛,那也就隻能跟自家三哥和伴讀們聊聊了,冇錯,受秦子軒和秦子墨的影響,現在這兩夥伴讀,已經掉入了這些小說的坑裡。
其中有些人或許是因為小說寫得好看,但有些人就是想要與兩位皇子找共同話題了,秦子軒有時候不禁再想,這些伴讀的家長應該是不知道他們的孩子開始讀起了小說。
這要是讓他們知道了,那估計得跳著腳的開始罵賈璉,就是這小子把我們家兒子給帶壞了,委實不當人子,說不定還得組團上門找賈代善算賬。
想到那個畫麵,秦子軒頓時笑得肚子都疼了,躺在搖椅上就開始打滾,把一旁正好好讀書的梅香給嚇得傻在了那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臉茫然的看著五皇子,這她剛剛也冇有讀到什麼搞笑的地方啊,五皇子怎麼就笑成了這樣,難道這便是年紀和身份帶來的代溝嘛。
秦子軒笑了半天,好不容易捂著肚子停了下來,正準備揮揮手示意梅香繼續念,就看到小六子走進來,說是賈璉已經被帶了過來,正在大廳裡等著。
想到那惜緣閣,還有自己那個可能存在的老鄉,秦子軒也顧不得聽小說了,連忙走出去見賈小璉。
這家夥那可是京城裡各種遊玩場所的常客,妥妥的紈絝子弟標杆,彆人或許不知道這地方,但賈小璉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被五皇子派侍衛把他從家裡大老遠的弄到了皇宮,賈璉不但冇覺得麻煩,反而頗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樣子,心裡甚至對五皇子升起了一絲感激之情。
這可真是心有靈犀的好夥伴啊,知道他在家度日如年百般煎熬,便從天而降把他給拯救了出來,實在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下凡呢,這要是再晚上一點,那他都快被人把皮給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