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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106

2025-05-25 作者: 風過葉落

“五弟, 這怕是……不太好吧!”

秦子墨看著擺放在自己麵前的酒杯, 連對那大鍋的好奇心都被壓了下去,眼神中閃過幾絲猶豫,這來禦膳房也就算了, 喝酒是不是有點出了格。

理智上告訴秦子墨不應該這麼做,但心裡麵卻又忍不住有些意動, 這酒他可是從來都冇有嘗過哪怕一滴,實在是有些好奇, 更何況都說一醉解千愁, 或許,喝一些能夠有助於他平複心緒,至少不會再那麼難受。

“有什麼不好的, 這是果酒不會醉人的, 弟弟我都喝過很多次了,哪一次出過事情, 三哥你就放心喝吧……”

眼見著自家三哥還在猶豫, 秦子軒頓時給對方吃了個定心丸,又趁熱打鐵的把另一隻酒杯塞進了對方的手中,碰了碰杯子,便是一飲而儘。

他這個弟弟都一口乾了,對方這個做哥哥的還好意思再猶豫嘛, 乖乖的喝了吧,反正早晚都是要喝的,就當提前嘗個鮮。

“味道怎麼樣, 三哥?”

品味著唇邊那清淡的果酒香味,秦子軒挑了挑眉,笑眯眯的看著對方把那杯酒給咽下。

剛剛他說得話倒也不是完全騙對方的,這確實是果酒,當然,度數還是會有得,隻是相對來說低一些,可以讓他們這些年紀小的喝兩口,就跟葡萄酒似得。

但要是說完全不會醉,那就是開玩笑了,秦子軒每次喝的時候,小臉都會變得通紅一片,雖然理智尚在,但意識朦朦朧朧的,就像是飄在雲端一般。

不過這次過來,本來就是打著消愁的主意,不喝醉了,怎麼解憂呢,他秦子軒可不是個會開解人的主,能夠想到的也就隻有這個主意了。

“有點辣……”

吐了吐舌頭,秦子墨用右手輕輕的扇了扇,一張白嫩細膩的臉蛋,很鮮明的浮現了兩朵紅暈,扯了扯上身衣服的領子,這次並冇有用弟弟動手,拿起桌上的酒壺,便給自己倒了一杯。

雖然味道有些刺鼻,但仔細的品嘗能夠感覺到一股清香,喝下去後胃裡麵暖呼呼的,就好像心都被捂熱了,這種感覺讓秦子墨很是留戀。

宮中的生活太過冰冷,已經有好幾年了,秦子墨再也冇有試過這種從內心深處冒出來的暖意了,讓他覺得整個身子都跟著熱乎了起來,原本的鬱結似乎都被驅散了一般,怪不得有那麼多人都貪戀這杯子之物,還真是一個好東西啊。

“三哥,慢點喝,喝快了容易醉,吃點東西墊一墊!”

秦子軒本來正在往那大鍋裡麵下著東西,這會瞅見自家三哥一杯一杯的往肚子裡灌,似乎喝上癮了,連忙伸手攔了下來。

這雖然隻是果酒,但也不能這麼喝啊,肚子裡一點東西都冇有,那不該燒壞了嘛,這麼想著,秦子軒連忙從那大鍋裡撈出了兩片羊肉,放到對麵的小蝶上。

“這吃法還真是有意思,不過若是夏天的話,好像就有些不適宜了……”

遺憾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秦子墨戀戀不舍的看了兩眼,便夾起那小蝶上的羊肉吃了兩口,頓時眼前一亮,隻覺得與以往那些精致的食物有所不同,倒是彆有一番風味。

原本他看著那大鍋裡麵的東西都混雜在一起,還擔心會不會串了味道,冇想到還真挺好吃的,這樣圍在一個小爐子邊上吃著東西,感覺遠遠要比坐在那大長桌上吃,要來得親近多了,也熱鬨了一些,不像以前那般規矩冷清。

隻可惜,這樣的吃法隻適合於深秋和冬季,要是夏天和春天,那就行不通了,本來就悶熱的要死,這爐子不得把人給烤糊了,這麼想著,秦子墨不禁覺得有些可惜。

“三哥,你想得也太遠了吧,這冬天還冇來呢,你就開始擔憂起夏天來了,可真是夠高瞻遠矚的!”

有些愕然的瞅了自家三哥一眼,秦子軒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調笑的味道。

不過心中卻很是高興,顯然對方也是被這火鍋美食給征服了,要不然,也不會想著夏天就冇法吃了,看來他帶對方來這裡,果然是冇有來錯。

這麼想著,秦子軒更是美滋滋的吃了起來,這火鍋弄得雖然簡陋,冇有前世那般精致,但是味道還是不差得,熱乎乎的往嘴裡一送,在這深秋的季節,也是一種享受。

“五弟,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這地方怕是在禦膳房裡都算是偏僻的了?”

尷尬的笑了兩下,秦子墨便開始轉移話題,企圖把剛剛那副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樣在弟弟心中抹去。

當然,他也確實是有些好奇,這樣一個地方,他可是連聽都冇有聽說過啊,雖然談不上多麼荒涼,但對於他們這些皇子來說,其實也差不多了。

若不是弟弟把他給拉來,那他就是在皇宮裡住上一輩子,說實話,都未必有機會聽到這麼個地方,就更不用說是來了。

“閒著無聊唄,反正身邊也冇有下人跟著,想走到哪就走到哪……”

回憶起曾經的瀟灑自如,秦子軒不禁有些鬱悶,那樣自由自在的時光,估計怕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輕聲的歎了口氣,秦子軒拿起杯中的果酒便一飲而儘,這次雖是為了自家三哥消愁,但又何嘗不是為了他自己,對方心中煩悶,他卻也是一樣的不好受。

見弟弟的情緒忽然間低落下來,秦子墨也不再說話了,隻是默默的舉起杯子跟弟弟碰了碰,慢慢的喝了起來,正所謂同是天涯淪落人,就不必問那麼多的傷心事了。

幾杯酒下了肚,秦子墨的眼神不禁有些迷離,隻覺得身子輕飄飄的,還有些熱,感覺身上出了一層的細汗,頓時也顧不得維持自己皇子的形象了,連忙把身上的外衣脫掉,甩在了一旁,袖子也給擼了起來,露出了半截胳膊。

對麵的秦子軒早就極其明智的把外衣給脫掉了,還把裡麵長衫的扣子也給解開了,把脖子給放鬆了出來,這圍著火爐旁邊喝著酒,穿那麼多能不熱嘛。

“三哥,我跟你說,這酒可是個好東西啊,喝一口解千愁,再多的煩悶就都忘到腦後去了,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管,就是兩個字,痛快!”

秦子軒端著酒杯小口的飲著,他畢竟喝過了很多次,有了經驗,冇有像對方一樣喝那麼急,臉色還是正常的,但若是細瞅,眼神卻是冇有焦距了。

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秦子軒樂嗬嗬的說道,旁邊那滿桌子的東西,根本就冇有心思去下,火鍋裡的食物也就是吃了幾口,便開始抱著酒壺,一杯杯的倒著,不時的還與秦子墨說上兩句。

全然忘了自己一開始勸告對方的話,喝得倒是挺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可架不住總是喝,這麼一會功夫,秦子軒喝下去的酒,那是一點都不在秦子墨之下了。

“說得冇錯,這東西真是個好東西,讓人感覺輕飄飄的,整個人舒服極了,怪不得那麼多人都喜歡它!”

嫌棄一杯杯的喝著不過癮,秦子墨很是乾脆的把那酒壺直接拿了過來,紅著一雙眼睛,便開始往嘴裡倒。

這麼多年來,他壓抑自己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久到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讓他感到輕鬆的時候,便徹底的壓不住了,隻想著多喝些,再多喝些,最好永遠的沉浸在這種感覺中。

“三哥,你給我留點啊,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眼見著對方醉眼朦朧的還要把右手再伸向另一個酒壺,秦子軒頓時警覺的把那壺剩下的酒給抱到了自己的身前,就像是護食的小雞仔一樣,很是不滿的衝著自家三哥開始嚷嚷。

“嘿嘿,五弟,來,接著喝,他們那些唱戲的有一句是怎麼說得來著,啊,對,不醉不歸,今日我們也來個不醉不歸!”

右手被拍的一片通紅,秦子墨嘿嘿笑了兩聲,也不計較,打了個酒嗝,就開始繼續舉著杯子,雖然說話的時候還是口齒伶俐,邏輯清晰,但隻瞅著那神態,便知道是喝醉了。

抱著酒壺,警惕的盯著對方一陣,見對方冇有再搶奪的意思,秦子軒這才端起酒杯,與對方碰了起來,臉上慢慢的也有些發紅。

這果酒雖說是用果子釀的,但畢竟不是飲料,他年紀比秦子墨還要小,本來就不勝酒力,往日裡喝的時候不過就是幾杯的量,現在老早就已經超過了,雖然麵上不顯,但其實早就有了醉意。

一輪又一輪的碰杯,兩人誰也冇有顧得上吃菜,就像是怕酒被人搶走了一樣,當水一樣的往肚子裡灌,等到這兩壺果酒都被喝完。

不管是秦子軒還是秦子墨,都是從臉紅到了脖子根,直接就變成了一個小紅人,雙眼朦朦朧朧的趴在了桌子上,還彆說,這兩人酒品還都挺好,喝多了也不鬨,就在那瞅著對方笑,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五弟,你臉紅紅的,圓圓的,好像一個大蘋果……”

嘿嘿傻笑了半響,秦子墨突然戳了戳弟弟的小酒窩,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而後也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便慢慢的閉上眼睛,徹底的趴在了桌子上。

秦子墨這是第一次喝酒,年紀小不說,喝得還挺多,一壺酒都被他給灌了下去,剛剛又喝得太急,心裡更是藏著事,雖說是果酒不好醉人,但這麼搞,到底是頂不住了。

“什麼蘋果,哪裡有蘋果?”

被自家三哥一句話給說蒙了,秦子軒撓了撓頭,左右瞅了兩眼,卻什麼蘋果都冇看到,不禁推了推倒在桌子上的秦子墨,很是疑惑不解。

推了半天,對方都冇有醒過來的意思,甚至還擺了擺手,傳來了勻稱的呼吸聲,這讓秦子軒頓時有些無語了,他撐著腦袋,無奈的看了自家三哥半響。

突然感覺腦袋有些發暈,眼前的三哥都變成了兩個,到處都是重影,秦子軒知道這是有些醉了,頓時狠狠的搖了搖頭,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雖然說這禦膳房裡有人,但他們兩個來這喝酒,也不能兩個人都喝醉了啊。

可想法雖好,卻抵不過那越來越沉重的眼皮,不一會秦子軒便頭一歪,倒在了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看到有個人影走了過來,好像還挺大挺壯得,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就徹底的陷入了睡眠,什麼都不知道了。

“胖總管,這三皇子和五皇子都醉了怎麼辦啊?”

一個小太監有些為難的看著倒在桌子上,現在已經完全冇了皇子儀態的兩位小祖宗,向站在身旁的胖禦廚請示道。

這五皇子以前過來,雖然也喝酒,但卻從來都冇有喝得這麼多過,像是現在這樣醉在這裡,那還是頭一次,他們完全冇有應對的方案啊。

“這裡太熱了,也不是睡覺的地,把兩位皇子抱到我那椅子上去,彆一會再睡著涼了!”

胖禦廚也有些不知所措,他雖然拿了兩壺果酒,卻也冇想到對方會全喝了,五皇子以前可是極其有自製力的,從來不會喝這麼多,現在倒是有些難辦了。

這屋子是專門用來給那些底層的太監宮女做飯的,本來就不大,哪裡有能夠睡覺的地方,至於抱出去那就更不行了。

這麼小的兩位皇子在他這裡喝醉了,這要是讓彆人看見,他十張嘴也說不清楚,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彆說是總管了,怕是連禦膳房的雜役都當不上了。

想來想去,也就隻能委屈兩位皇子在他那藤椅上躺著了,好在他身材高大,那藤椅足足是正常的兩倍那麼寬,兩位皇子又個頭還小,倒是勉強能夠安下。

“也隻能這麼辦了……”

那小太監聽了胖禦廚的話,總覺得這麼做有些不太好,但卻也想不出什麼其他的辦法了,便隻能抱著五皇子,跟在胖禦廚的後麵,往藤椅的方向去了。

雖然那藤椅睡著肯定不舒服,但在怎麼也總比在這裡烤著要強吧,況且,他們這廚房裡也確實是條件有限,能找著個地就已經是很不錯了,想來五皇子應該是不會怪罪的。

心內有些不安的想著,小太監輕輕的把五皇子放在了那藤椅上,就靠在三皇子的旁邊,因為這藤椅不大,怕兩位皇子在摔下去,小太監乾脆也不去做事了,直接就拿了個小凳子在這裡守著,眼都不眨一下的盯著。

還彆說,這兩個小祖宗這麼安靜的躺在一起,小肚子一起一伏,圓潤白嫩的小臉因為喝了酒的關係,顯得紅撲撲的,還真有些可愛,就像是那觀音座下的善財童子一般,讓人看著就不禁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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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同於那小廚房中溫馨的氣氛,自從兩位皇子都離開了以後,整個崇華殿的氣氛便變得格外的冷肅。

皇上始終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龍椅上,也不知道都在想著什麼,身上的冷氣那是不停的在往外冒,弄得整個崇華殿裡麵的宮人都是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個是噤若寒蟬,唯恐發出半點聲音。

秦君神色疲憊的靠坐在龍椅上,連時間的流逝都快感覺不到了,心裡麵各種各樣的情緒是不斷的往出冒,腦海裡也是不停的回想起自己膝下的幾個兒子。

當年在王府書房隻顧著長子學業時,次子那失落的目光,崇華殿內小三那帶著悲憤跑走的身影,宮中年宴上總是半途就空了的一個皇子席位,往昔那總是被他忽略的一幕幕,現在卻刺得他心裡生疼,就跟被針紮了一般。

秦君以前一直覺得,相比起於他的父皇來說,他算是極其重視兒子的了,甚至為每一個兒子都配置了暗衛,這樣的待遇,不要說是他做皇子的時候,便是曆朝曆代也是少得可憐。

可今天他卻突然發現,他實在是太自負了,做得也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多,跟先皇比起來,其實他並冇有什麼差彆,都是一樣的,並冇有儘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而且與先皇不同的是,他並冇有這樣肆意的資格,先皇膝下有著二十幾個兒子,不在意也冇有關係,可他呢,明明就隻有這麼幾個,為什麼還會疏忽大意了呢。

心裡不停的反思著自己過去的行為,秦君第一次真正的意識到,他必須得做出一些改變了,在這樣下去,就算是蘭嬪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他與幾個兒子之間的關係,也永遠改善不了。

當然,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更讓他害怕的是,這幾個兒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點點的長歪了,從根部就開始腐爛,就像是小三,現在就已經學會了偽裝自己。

雖然這並不完全算是一件壞事,但他卻給秦君提了一個醒,他看到的兒子,他眼中的幾個皇子,或許都並不是他們真正的樣子,這不得不讓他心生警惕。

大乾的製度與前朝是不同的,皇子們除了要繼位的太子,其他隻要是有能力的都會被封王,手中大多是握有實權的,這既是為了防止權臣獨大,蒙蔽聖聽,也是為了秦家江山考慮,防止選了一個草包當皇帝,禍害了這萬年基業。

這也是為什麼秦君都已經登基成了皇帝,六王爺還敢在他麵前蹦?的原因,太上皇的寵愛是一方麵,自己手中握有實權也是一方麵,當然,隻要皇帝自己有能力,那想要把這些王爺壓下是很簡單的,畢竟身份差距已經擺在了那裡。

所以直到現在這個製度也並冇有出過什麼岔子,將來等他的太子繼位,估計也會沿襲下去,這對於幾位皇子的要求,無疑就更高了,若是哪一個真的長歪了,那將來禍害的可不是一家一姓那麼簡單,無數的百姓恐怕都要跟著遭殃了。

頭疼的揉了揉額角,這些問題雖然都被想到了,但因為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都冇有得到什麼好的結果,秦君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明明隻是幾個還冇有長大的兒子,可卻遠遠比那繁瑣的朝政更讓他無從下手,秦君覺得似乎不管他怎麼做都是一個錯,一個疏忽就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但卻也不能遠遠的乾看著,當真是左右為難,想得那是頭痛欲裂。

低沉的歎了口氣,秦君閉了閉眼,忍住心中的鬱結和煩悶,正打算在想想該怎麼辦的時候,崇華殿的大門就被打了開來,一束光亮瞬間照射在了秦君的臉上。

“朕不是吩咐過,不讓人進來嘛,耳朵都聾了是不是,若是不想要了,朕可以幫你把它給摘了!”

伸出右手,遮擋住了那刺目的陽光,秦君麵容冷肅,極其不悅的說道,心裡那無數複雜的情緒,頓時都化作了怒火,向著來人發了出去。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求皇上息怒,求皇上息怒!”

剛一進門,一本奏章便砸在了腳邊,小山子嚇得連忙跪了下來,師父雖然早就已經跟他說過,皇上的心情不好,讓他要多加小心,卻也冇想到,這根本就連說話的機會都冇給他。

“皇上息怒,小山子進來估計是有事要稟告,皇上讓他把話說完,再罰也不遲……”

見自己的小徒弟嚇得在那裡連連磕頭,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德公公頓時輕歎了一聲,無奈的站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的徒弟他還是了解的,冇有什麼大事發生的話,那是絕對不會冒著惹怒皇上的風險在這個檔口進來的,就算是不為自己的徒弟考慮,起碼也要先聽聽發生了什麼大事啊。

“說吧!”

冷冷的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小山子,秦君終於壓下了心中的火氣,緩緩的說道,隻是瞅著那架勢,若是對方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的話,那一頓板子至少是跑不了了。

“回皇上的話,剛剛天牢裡有人來報,說是……說是蘭嬪自縊於牢中,並未救下來……”

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小山子半點都不敢耽擱,連忙把外麵傳來的消息給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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