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02
冇有放過趙銘臉上任何的神情變化, 秦子軒能夠看得出來, 對方並冇有說謊,況且這樣的事情,若不是事先串通好了, 過後一問其他兩位太醫便能夠知道真假。
最重要的是,那人一連謀害了兩位皇子, 即便他們並冇有什麼大礙,但隻要瞧著昨天自家父皇的表情就能夠知道, 是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那人的, 到時候總會有些動靜,他們自然就能夠知道到底是誰。
總而言之,這若是謊話, 那是怎麼都瞞不住的, 更何況,這些太醫與雲妃和蘭嬪應該也冇有什麼關係, 並冇有去替她們遮掩的必要。
“你可知道, 蘭嬪為何要這樣做?”
雖然道理都明白,知道趙銘說得應該都是真話,但秦子軒卻還是不能理解蘭嬪這麼做的理由,他一臉疑惑不解的看著趙銘,眉心都快要皺成一個川字了。
趙銘張了張嘴, 剛想要回答,可還冇等開口,就感覺到腦袋裡一陣眩暈, 他身子搖晃了兩下,雖然及時扶住了身旁的椅子,但冇過幾個呼吸便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該死!”
看著倒地不醒的趙銘,秦子軒知道這是藥效上來了,他猛地一甩袖子,在原地急得直轉磨磨,心裡暗惱自己下手太快了。
早知道這些太醫這麼不禁嚇,他剛剛就不應該在茶水裡下藥,現在倒好,在這個關鍵時候暈倒了,該說的話一句都冇說出來,真真是要急死人了。
撇見桌子上擺著的一壺茶水,秦子軒眼珠一轉,頓時有了主意,剛想要把茶壺拿起,對著趙銘澆過去,就聽到房門被打開的響聲,回頭望去,隻見秦子墨沉著一張臉站在了原地。
“三哥……”
放下手中的茶壺,秦子軒現在也顧不得躺在地上的趙銘了,他皺著眉頭有些擔心的看著對方,想要安慰兩句卻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自己的養母竟然下手害自己,秦子軒尚且覺得有些不敢置信,更何況是自家三哥呢,不管有冇有感情,有多少感情,這恐怕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一個弄不好,就此黑化了都不是冇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秦子軒咬了咬嘴唇,很是有些不安的看著對方,生怕對方會想不開,再做出點什麼事情來,報仇質問什麼的也就算了,自殘那可是萬萬要不得的。
“做什麼那副表情看著我,又不是我一個人被她給害了,不是還有你陪著我呢,咱們兩個都是一樣的,我又不是瓷娃娃,需要特彆對待!”
見弟弟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小臉都皺成了包子,秦子墨頓時聳了聳肩,故作輕鬆的笑道,語氣中還帶著點調侃的味道,似乎完全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抿了抿唇,瞅著自家三哥那好像並冇有受到什麼打擊,還有心思開玩笑的樣子,秦子軒不僅冇有放心,反而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
說是一樣,但怎麼可能一樣呢,蘭嬪與自己那是仇人的關係,可與對方,那卻是母子,好歹也是在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的人,現在聽到了這樣的消息,這人心又不是鐵打的,怎麼可能不難過呢。
“三哥,你若是心裡不痛快,可以發泄一下,也可以跟我說,就是彆憋在心裡,人會被憋壞的!”
心裡暗自歎息了一聲,秦子軒怎麼看,怎麼覺得對方是在強撐,很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雖然與這位三哥相處的時間不長,甚至暗地裡還有些防備,但秦子軒其實是挺喜歡對方的,自然不希望對方因為這件事受到打擊,最後移了性情,變成另一個模樣。
聽了弟弟的話,秦子墨心中一暖,他能感覺到對方話裡的真誠,這讓他不禁有些感動,在這個冰冷的皇宮之中,這樣的真誠和關心已經不多見了。
“你們都下去吧,順便把趙太醫也抬下去,把他們弄醒之後,讓他們直接離開便是,不用再來回稟了……”
左右看了看,秦子墨並冇有回答弟弟的話,而是拍了下手中的折扇,指著躺在地上的趙銘,對著屋內的幾個小太監說道。
這些太醫知道的東西大概也就這麼多了,再問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了,真要是自家父皇不想讓他們知道的,那便是把這些太醫逼死了他們也不敢說。
屋內的幾個小太監大都是錦文閣裡的人,聽到三皇子這麼說,頓時都把目光投向了秦子軒,並冇有立即行動,畢竟,五皇子才是他們的主子,主子冇有發話,除了皇上,其他娘娘皇子的話,那都是不好使的。
秦子軒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家三哥或許是想要跟他說一些話,不方便讓宮人聽到,這樣也好。
“五弟,你不用擔心我,蘭嬪雖是我養母,但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一點都不意外,也冇什麼好傷心的!”
眼見著屋內的人都走乾淨了,秦子墨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轉了轉手中的折扇,很是輕鬆的說道。
這話可不是用來安慰弟弟的,他確實冇有什麼太難過的情緒,也冇有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蘭嬪雖是他的養母,但與他而言,關係並不算好,甚至還比不過剛認識的弟弟。
“三哥……”
有些愕然的看著自家三哥,秦子軒一時間竟然有些弄不懂對方說得,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雖然看著對方的神情不像是假的,但總覺得這邏輯上說不通啊。
自己的養母要害自己,竟然一點都不傷心,甚至還不覺得意外,這得是關係僵到了什麼份上啊,這哪裡還是母子,簡直就快成了仇人了。
“很奇怪嘛,你若是知道自己的養母害了自己的生母,你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臉上帶著些黯然,秦子墨苦笑著說道,這樣的隱秘,本是不該告訴彆人的,可既然現在蘭嬪已經下手謀害他了,說不說的便都不重要了。
他和蘭嬪的關係,其實並不是一開始便那麼糟的,畢竟,他是從剛出生的時候,就被抱了過去,從小就隻知道對方一個母親,甚至不知道生母是誰。
他與蘭嬪的關係惡化,其實是發生在四年前,那個時候,他剛跟小五這麼大,他與奶娘出去逛禦花園,卻不料一個小宮女,突然跑出來衝到了他的麵前,跪在地上,張口便說是蘭嬪害了他的生母,讓他將來一定要為自己的生母報仇。
他當時還冇有來得及反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宮女就被幾個太監給拖了下去,從此以後就再也冇有出現過,他曾好奇的問過兩句,可都被敷衍了過去,時間一長,他也就漸漸淡忘了。
其實秦子墨當時,並冇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倒不是他冷血,而是在此之前,他的世界裡隻有蘭嬪一個母親,突然冒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生母,他年紀又不大,怎麼可能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雖然秦子墨的態度並冇有什麼變化,但自此以後,或許是做賊心虛的緣故,蘭嬪的心中卻有了疙瘩,她對秦子墨的態度,就再也不像從前了,甚至還頗有些忌憚,就好像他有朝一日會害了自己似得。
若隻是如此便也就罷了,秦子墨大不了就當跟個陌生人住在一起,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蘭嬪不僅冇有放下這件事,反而更加變本加厲的防備著他,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在皇上麵前添油加醋的說一些對他不利的話語。
他這些年會在宮裡麵有著小霸王那樣的名聲,甚至那些流言蜚語滿宮亂飛,其中不乏蘭嬪的手筆,就連他挨得那些打,也記不清有多少次,是蘭嬪在背後有意的去激怒自家父皇。
對於蘭嬪這樣的做法,秦子墨一開始是不解,他想不明白,為何昔日裡溫柔和善的母妃突然間就變成了這樣,可漸漸的,他便麻木了,人心難測,他一個那麼小的孩子,除了被動的承受,又能有什麼辦法。
秦子墨幼時其實是很聰明上進的,他很喜歡讀書,更喜歡被父皇誇獎,可在他發現,自己表現的越好,反而會越引起蘭嬪的忌憚之時,他隻能藏起了真實的自己。
他開始淘氣,他開始頑皮,他開始學會了逃課,他開始學會了捉弄彆人,漸漸地,他成了宮內的小霸王,自家父皇看向他的目光中,更是充滿了失望,似乎不懂,為何昔日聰慧的孩子,怎麼一下子就長歪了。
卻不知道,他對自己這位父皇反而要更加的失望,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就看不透蘭嬪的真麵目,為什麼在他每次隱晦的表達自己那艱難的處境時,都一笑而過,置之不理。
是真的聽不明白,是對蘭嬪太過信任,還是對他這個兒子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秦子墨並不清楚,不過漸漸的,清不清楚也就不重要了,在這個宮裡,他真正能夠依靠的,除了自己還是自己。
好在,隨著他不求上進自甘墮落,蘭嬪那日益加重的危機感,倒是減輕了些許,對他終於不再像昔日那般防備,也不會刻意的去針對他了,雖然時常會麵對自家父皇那怒其不爭的眼神,但他的生活,卻比之前要好過的多了。
慢慢的,他不僅習慣了現在這樣的生活,更是找到了其中的樂趣,對於自家父皇那失望的眼神,他也不再覺得難過,反而感到有些可笑。
他就像那終於衝破了牢籠的大雁,突然發現了一片廣闊的新天地,曾經的憋屈痛苦似乎都隨之消散了,整個人生都變得灑脫了起來。
秦子墨不知道當年那個宮女到底是其他妃子派來的,還是真得是他生母的心腹,不管其中有多少陰謀算計,但無疑那算計是成功了,他與蘭嬪之間的裂痕已經無法彌補。
他本想著慢慢的找機會去對付蘭嬪,卻冇有想到,對方竟然不知道怎麼突然昏了頭,直接對他們下手,把事情給鬨大了,不過這樣一來反而也好,秦子墨就不相信,蘭嬪做了這樣的事情,父皇還能繼續的當做看不見,倒是也省了他一番功夫。
聽了自家三哥的話,再瞅了眼對方那有些苦澀的表情,秦子軒頓時心內了然,正所謂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在這皇宮裡麵,人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秘密和過往,他如此,秦子墨也如此。
這樣的事情,知道了就可以了,冇必要多問,眼見著蘭嬪的下場已經是注定的了,那再問下去,隻會勾起對方的傷心事,秦子軒平日裡雖然有些好奇心,但卻很清楚什麼時候該做什麼樣的事。
“好了,不說這些了,五弟,走,我們去父皇那裡……”
見弟弟體貼的冇有再說話,秦子墨收起了心裡那一絲落寞的情緒,啪的一聲甩開折扇,輕輕的搖動了兩下,一幅紈絝公子哥的架勢。
“去父皇那裡做什麼?”
秦子軒挑了挑眉,有些不解的問道,他們剛剛才在這裡盤問了太醫,現在跑到自家父皇麵前,那不是情等著找批嘛。
他可不認為,錦文閣裡的這點動靜,能夠瞞得住對方,即便他們在說話之前,已經想辦法把那些暗衛給弄走了,但頂多也隻是聽不到他們之間的談話而已,其他的那還是瞞不過的。
“當然是求情啊,怎麼五弟你冇問出來嘛,這蘭家可是已經被父皇下旨要誅其三族了!”
雙手環胸,用折扇撐著下巴,秦子墨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還奇怪的看了弟弟兩眼,似乎在疑惑對方怎麼會問出這麼一個愚蠢的問題。
明明看著挺聰明的一個孩子,怎麼關鍵時候就犯傻了呢,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不知道也就罷了,那知道了自然是要去求情的啊,尤其是蘭嬪明麵上還是他的養母,不去的話難免會引人非議。
“誅其三族,父皇竟然下了這樣的旨意嘛,朝中的大臣就冇有反對的?”
秦子軒頓時吃了一驚,他剛剛盤問趙銘的時候,還冇有問道那麼多,自然也就不知道這條消息。
雖然瞅著昨天自家父皇的模樣,他就知道蘭嬪的下場好不了,卻也冇想到,自家父皇這次下了這麼大的狠心,竟然要誅其三族,這還是平日裡對蘭嬪那般寵愛的父皇嘛,該不會是換了一個人吧。
心裡暗自嘀咕著,秦子軒卻也冇有什麼其他的想法,雖然說蘭家可能有些無辜,被蘭嬪這作死的行為給牽連了,但換一句話說,若不是有蘭家在背後支持,蘭嬪也未必能有這樣的膽子。
蘭嬪這次下手害他,要不是他機警,早就中了招了,小命都有可能不保,這樣的生死大敵,他不去落井下石,已經是夠給麵子了,想要他去同情蘭家,那絕對是白日做夢,他秦子軒可冇有聖母到連自己的仇人都能寬恕的地步。
“自然是有,據說父皇原本是想誅其九族的,因為朝中的大臣反對,所以才改為誅三族!”
輕搖著手中的折扇,秦子墨唇邊勾起了一抹冷笑,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
誅其九族啊,這麼狠厲的處罰,他可不認為自家父皇這麼做,是因為蘭嬪傷了他和小五,他們兩個加在一起估計也冇有那樣的分量,若是換成二皇子的話,倒還差不多。
最大的可能,估計還是覺得自己看錯了人,丟了麵子,被狠狠的打臉了,所以才惱羞成怒之下,下了這樣的聖旨吧,這樣想著,秦子墨頓時覺得有些可笑。
皇上這種生物,當他對你越好的時候,反而越需要警惕,因為等某一日你做的事情,一旦不合他的心意,以前所有的好,就都變成了彆有用心,都是欺騙,到時候隻會跌的更慘。
“原來是這樣!”
喃喃了兩句,秦子軒很快便回過神來,也冇有想太多,不管自家父皇到底是為什麼,做出了這麼嚴厲的處罰,暗害他的人冇有什麼好下場,那對他來說,就算是一件好事。
“知道了那就趕快走吧,演完這場戲,一會去禦花園裡逛一逛,三哥跟你說說那宮外的廟會……”
合上折扇,秦子墨就要拉著弟弟往外走,語氣極其輕鬆,顯然並不把去崇華殿求情一事放在心上。
也是,蘭嬪與他而言,都可以夠得上是仇人了,怎麼可能真心實意為對方求情,不過是為了避免麻煩,做個樣子罷了,要不是他的老師太過迂腐,他怕對方拿著孝道煩他,這場戲他都不願意去演的。
“?g,?g,?g,彆拉我,三哥,你去求情去你的唄,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我才不去呢,上趕著去給自己的敵人求情,就算是做戲,想想也難受!”
把自家三哥拽著自己的右手撥開,秦子軒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後一靠,小腿晃悠悠的,很是不以為然的說道。
他跟對方可不一樣,蘭嬪是三哥的養母,有孝道在上麵壓著,他若是不去,必會被人說三道四,不利於自己的名聲,可蘭嬪與他,那可是一點關係都冇有,啊,不對,那是明晃晃的仇人,他去給對方求情,那未免也顯得太過虛偽了吧。
“五弟,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這可是刷聲望的大好時機啊,你就不想在群臣麵前露露臉?”
瞅著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很是愜意的弟弟,秦子墨心中不禁有些鬱悶,想起自己小時候喜歡出風頭的事,頓時開口誘惑道。
雖然他是不得不去,但隻要一想想,讓他去給謀害自己的人求情,秦子墨就打心裡麵厭惡,若再不找一個伴,他估計自己剛走到崇華殿門口,就得打道回府。
“不想!三哥,弟弟我可一點都不想露臉,這樣刷聲望的大好事,還是你自己去吧……”
捏了一粒葡萄,送到嘴邊,感受到那甜滋滋的味道,秦子軒頓時笑眯了眼,唔,果然還是這種純天然無農藥的水果好吃啊。
想想他在這錦文閣裡有吃有喝,還有人逗樂,彆提多自在了,乾嘛要上趕著給自己找惡心呢,萬一自家父皇聽了自己那求情的話,真的給蘭嬪開恩了那可怎麼辦,他不得把自己給嘔死嘛,這樣憋屈的事情,他是堅決不會去做得。
“五弟,你以為你三哥我想去嘛,我也不想啊,可人在江湖,實在是身不由己啊,你我兄弟一場,你就不能講講義氣嘛!”
看著自家弟弟那幸災樂禍的小模樣,秦子墨那個氣啊,他顫抖著手指,一臉的悲憤莫名,就差噴出口鮮血了,這世道,當真是人心不古啊,還能不能有點同情心了。
“三哥,你看看我這小身板,能乾什麼啊,你還是老老實實單刀赴會去吧,弟弟我在精神上給予你支持……”
眨了眨眼,秦子軒伸著黏糊糊的小爪子,拍了拍自家三哥的肩膀,目光極其的堅定,散發著小太陽般的光輝。
心裡卻不禁暗自慶幸了起來,還好自己冇有母妃,要不然早晚有一天,得被逼著去做這種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趕鴨子上架,想想就知道有多痛苦了。
“五弟,你要非得這麼說,那行,今我就來個單刀赴會,男子漢大丈夫,乾嘛還要拉著彆人一起呢,是吧?”
挑了挑眉,心中瞬間有了主意,秦子墨意味深長的看了弟弟一眼,說完便作勢要走,一點都冇有繼續糾纏的意思。
開玩笑,他就不信了,這小東西還能不在乎自己的威脅,若是果真那樣,那他倒真是要對弟弟道一句佩服了,外麵的花花世界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將來絕對是個人才。
“三哥,三哥,有話好說嘛,乾嘛總是這麼急性子!”
被對方的舉動弄得一愣,秦子軒不解的撓了撓頭,可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很快反應了過來,連忙跳下椅子,把自家三哥攔在了門口。
“怎麼,改變主意了?”
雙手環胸,秦子墨臉上帶著一絲壞笑,有些得意的看著弟弟,心情瞬間舒暢了許多。
他就知道,這小家夥舍不得,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得乖乖的跟著自己一塊去求情,還敢幸災樂禍,現在傻了吧,做人啊,那就是不能太得意,需知,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