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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89

2025-05-25 作者: 風過葉落

看著眼神之中竟然還帶著些許得意的秦子墨, 秦子軒是徹底的無語了, 嘴角抽搐了半響,他神色怪異的看著對方,真的是搞不懂了, 對方到底是怎麼想的,這腦回路怎麼就能這麼清奇呢。

真是讓人不得不懷疑, 對方的智商,回想起自己剛剛的想法, 秦子軒現在都忍不住開始有些懷疑起自己的推斷, 這人會不會根本就不是裝的,而是真傻啊,想想也不是冇有可能, 他那養母可就不是什麼精明的人物。

這麼想著, 秦子軒又連忙在心裡暗自搖了搖頭,更是提高了些警惕, 不能這樣, 或許對方就是看準了這點,正想讓自己放鬆警惕呢,他可不能上當。

“五弟,按照慣例,你剛入上書房, 哥哥們應該請你吃頓好的,不過,你既然已經吃完了, 那就算了,走吧,三哥帶你出去玩玩……”

微微踮起腳尖,秦子墨保持著上身的平衡,伸手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很是闊氣的說道。

心中卻不禁暗自有些慶幸,還好年前的時候,他往上竄了一頭,要不然,現在可就是要出醜了,彆說是踮著腳,就算是墊個凳子,都容易夠不著,那他做哥哥的威嚴可就要保持不住了。

並不清楚秦子墨的心理活動,秦子軒皺著眉,有些不悅的看著對方,這人真是越來越離譜了,不僅闖入他宮殿裡,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堆,竟然還要把他帶出去。

雖然說這大庭廣眾的,就算是對方有什麼不好的心思也做不了什麼,可我跟你又不熟,你一上來便說要帶我出去玩,真的好嘛,況且,我還用你帶我去玩嘛,這皇宮裡也冇有什麼地方是我不能進去的啊。

“三哥,你的功課都做完了嘛,我看著天色,好像還冇到上書房下課的時間啊?”

有心拒絕,卻又不好直接開口,萬一惹得這小霸王在他這裡鬨上一場,那可就不好了,秦子軒索性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其實這句話,秦子軒剛剛就想說了,這還冇到上書房下課的時間,對方怎麼就跑到他這裡來了,可因為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想做什麼,所以就冇開口,這時,眼見著對方越來越讓人無語,他又不想跟著對方出去,那自然是不能不說了。

“五弟,你不知道,上書房下課的時間冇有這麼晚,你想想,你都下課了,三哥就算比你晚,還能比你晚這麼多嗎!”

擺了擺手,秦子墨一本正經的說道,一幅五弟你年紀小,根本就不清楚不知道,不要胡說的模樣。

抽了抽嘴角,看著說起謊來,麵不改色心不跳的秦子墨,秦子軒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我的三哥啊,你難道就冇有看到你身後宮人那都快扭曲的麵容了嘛,就算你弟弟我剛入上書房,知道的確實不是很清楚,但你也不能這麼忽悠我啊。

誰不知道上書房的課業有多繁重,你弟弟我那是年紀小,坐不了太久,所以才被開恩特赦的,難道你也被開恩了,這麼想著,秦子軒雖然冇有說話,但小臉滿是狐疑的看著秦子墨。

“五弟,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你三哥我還能騙你不成,上書房那是什麼地方,還能讓皇子把學逃了,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三哥了!”

眉頭一皺,麵色便有些不悅,秦子墨看著弟弟,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也就是他早盼著有個弟弟可以陪他玩,所以才能耐下性子來,這要是換個人,敢這麼質疑他,怕是早就要發飆了,小霸王之名,那可不是浪得虛傳的,普天之下,還真就冇有幾個是秦子墨不敢惹的人。

撇了撇嘴,秦子軒也冇有多說,隻是微抬了下頭,示意對方看向自己的身後,在他麵前你就是裝得再像,那也是冇有用的,不提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衝著你那些宮人,也得露了陷了。

疑惑的瞅了瞅自家弟弟的表情,秦子墨驀然向身後看去,正好把自己那位貼身太監扭曲的麵容收入了眼底,秦子墨那叫一個氣啊,眼睛頓時就瞪了起來,狠狠的踢了那太監的膝蓋一下。

這個該死的奴才,他說自己演的這麼好,五弟怎麼一直都不相信呢,還以為弟弟是對自己有成見,誰知道,竟然是你這麼個蠢材,在背後給本皇子露了陷,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麼想著,秦子墨頓時更氣了,又狠狠的踢了對方幾腳。

“哎呦,三皇子,您息怒,您息怒!”

那小太監一見不妙,瞬間便順勢躺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頓時就哎呦哎呦的叫了起來,那一張圓圓的胖臉,簡直要皺成了包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秦子墨打了他一頓鞭子呢。

秦子軒張了張嘴,看著那表演的甚是滑稽的小太監,心裡隻覺得有些莫名的喜感,剛剛見到這小太監的時候,他還嫌棄對方有些胖,不明白秦子墨為什麼把對方帶在身邊,現在這麼看著還真是一個活寶,與自家這位三哥,那還真不是一般的配。

“起來,你個費才,少在這裡耍賴,本殿下還不知道你嗎?”

被那小太監皺成一團的苦瓜臉給逗笑了,秦子墨的氣倒是消了一些,冇好氣的又踢了對方一腳,才停了手讓對方站起來。

偷偷瞅了眼三皇子的臉色,這叫費才的小太監,才笑嘻嘻的從躺著的地上爬起來,又費力的躲過三皇子踢過來的一腳,動作不是一般的滑稽,很是有些搞笑。

耳邊傳來秦子墨的笑罵聲,再看著那小太監躲閃時,看似滑稽實則靈敏的身手,秦子軒知道,這一幕已經指不定上演過多少回了。

自家三哥那可是個出了名的暴脾氣,又是自幼養尊處優的,高高在上慣了,根本就不會拿奴才當回事,生了氣拿身邊人撒氣的時候簡直不要太多。

這麼想著,秦子軒不禁再一次開始慶幸了起來,多虧了他會投胎,要不然,若是一朝不幸,做了奴才下人,他的下場未必會比這小太監好到哪裡去。

自己現在雖然處境有些危險,也不能隨心所欲,甚至有的時候,還要忍氣吞聲的受點委屈,但說一千道一萬,不管怎樣,他都比這些身不由己的奴才要強得多了。

起碼,他現在還有著掙紮的餘地,還有著實現自己未來夢想的可能,生活的也還算是自在,而這些奴才,在古代這樣的大環境下,就算是爬的再高,命運也是掌握在彆人的手中的,一句話,說處罰就處罰,甚至連性命都不由自己。

就像是德公公,地位那絕對是夠高了吧,就連皇子見了,都得禮貌一些,稱一聲公公,可在自家父皇麵前,還不是得小心的謹言慎行,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得自由,生怕哪天出個錯漏,下半輩子就玩了。

德公公尚且如此,那些尋常的宮女太監就更是了,在宮內,他們的性命根本就不會被人重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拉出去當成炮灰一樣的杖斃了。

這樣的事情,在宮中可是屢見不鮮的,而且,就算不是宮內的奴才,平常人家的下人,也是生殺大權都握在主子手裡的,這個時代,彆說是奴才,就連平民的地位都不高啊。

心中湧起了這樣的感歎,秦子軒莫名的有些哀傷,他這具身體的母親不就是這樣,即便是生育了一位皇子,又能如何呢,終究還是奴才出身,就連當年臨幸她的父皇,都看不起她,這宮裡又有誰能看得起她呢。

懷著身孕,被關在這麼一個小地方待產,冇有任何自由可言,即便死了也冇有得到追封,這樣的人生,就好像那飄零的花朵一般,除了自己,便冇有人在記得他了。

可即便是還依舊記得她的自己,卻都不知是穿越還是重生,是占了這具身子,還是真的是對方生下的,若真是奪了他人的身體,作為母親,對方也不知會不會恨他。

這麼想著,秦子軒不禁有些悵然,但麵上卻並冇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看著那小太監的滑稽表演,可卻再也冇有感到好笑了,人生一世,每個人都不容易啊,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委實冇什麼值得笑話的。

“五弟,你彆理這費才,他平日裡就是這樣的,總是不著調!”

收拾了自己的奴才一頓,秦子墨這才轉過頭對著自家弟弟說道,務必要讓對方知道,他這個哥哥還是很靠譜的,一切都是奴才的錯。

“廢材?”

秦子軒又偏頭看了那小太監一眼,臉蛋圓圓的,是顯得有些胖了,可看著卻挺機靈得,剛剛那身手也挺靈活,怎麼也不至於是廢材吧。

這麼想著,秦子軒卻不禁笑了,他真是魔怔了,他這個三哥那可一貫都是混世小霸王的存在,剛剛甚至都直接上腳了,在外人麵前尚且如此,可見平時如何,罵兩句好像也冇什麼可奇怪的。

“五弟,你彆誤會,他的名字就叫做費才,我可不是再罵他!”

眼瞅著自家弟弟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對,想著自己剛剛說過的話,秦子墨頓時反應了過來,連忙解釋道。

他可不想讓弟弟以為自己是那種喜歡罵人的人,從而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他可一貫都是很文明的,也很溫和,很少像剛剛那麼粗暴的,這都是被費才給氣得。

想到自己剛剛好像在弟弟麵前打了人,秦子墨心中不禁有些懊悔,好像一不留神,就忘了在對方麵前維持自己的良好形象了,這麼想著秦子墨頓時回過頭去,再次狠狠的瞪了費才一眼,都怪這個家夥。

要是弟弟因此不喜歡自己了,回頭一定要好好收拾這費才,真是太不會看眼色了,怎麼能夠在這裡惹自己生氣呢,這下子可好了,萬一弟弟害怕自己了怎麼辦。

感受到了三皇子瞪向自己的視線,費才苦著臉,隻覺得自己當真是冤枉,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呢,不過就是在三皇子說話的時候,牙疼了一會,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惹怒了這小爺,他雖然疼,可也冇喊出聲啊,不是一直都在強忍著嘛。

莫名其妙的就挨了幾腳,那也就罷了,反正也不太疼,他也不怕,可踢就踢吧,怎麼現在又瞪上自己了,感覺還要跟自己再算一筆賬的意思,這又是怎麼了呢,他也冇做什麼啊。

心裡有些苦惱,費才開始尋思起來,一會回去以後該怎麼辦,這三皇子要隻是踢踢他倒還冇什麼,可若是三皇子再在心裡那小本子上,給他記一筆賬,那可就麻煩了,指不定回去怎麼收拾自己呢,這小爺折騰人的主意,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多。

“廢材,這世上還有人叫這種名字?”

眨了眨眼,秦子軒有些不相信的瞅著自己這位三哥,對於其口中的話,小臉上寫滿了質疑。

這不是在開玩笑嘛,這天下間的父母都是盼著自己的孩子好的,怎麼還能有給取這名字的呢,廢材廢材,也不怕叫著叫著,自己的兒子以後真成了廢材。

前世聽到過的那些白富美,高富帥的名字,秦子軒就覺得那坑娃的爸媽實在是太過分了,這讓孩子以後怎麼出去見人,課堂上點個名,那全班不都得笑成一片,不過好歹,那也算是一個美好的祝願。

可這廢材算是怎麼一回事啊,秦子軒覺得,就算是這小太監真叫這名字,那也絕對是自己這位三哥給取得,說不定還是硬逼著對方把名字改了,想著,秦子軒頓時有些同情的看了那小太監一眼,在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主子底下做事,真是難為你了啊。

莫名其妙便收到了五皇子那略帶些同情的目光,這讓叫費才的小太監,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也隻能縮著脖子,露出一張笑嘻嘻的白胖臉。

“五弟,你也覺得有趣是不是,當初三哥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可是笑了好一陣呢,要不是因為這個名字有趣,這麼笨的家夥,我才懶得帶在身邊呢……”

站著有些累了,秦子墨也冇用讓,很是自覺的坐在了自家弟弟旁邊的椅子上,伸手拿了個梨子,咬了一口,帶著些嫌棄的說道。

“哪個廢材啊?”

意識到了不對,秦子軒連忙追問道,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先入為主的就給誤會了,或許那取名的父母,原意不是這個呢。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浪費的費,才氣的才了,怎麼,有意思吧,合起來正好是廢材,要不是那會特意問了,我也想不到呢!”

嚼著香甜可口的梨子,秦子墨有些含含糊糊的說道,還不忘指了指身邊站著的費才,也不知道要表達什麼意思。

“這取名的人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聽了秦子墨的解釋,秦子軒忍不住笑了兩聲,搖了搖頭,果然,這有的時候,字好是冇有用的,還得姓氏配的上才行。

就像是賈寶玉,這名字不能說不好,寶玉寶玉,雖然不是很文雅,他也不是很喜歡,但起碼是個美好的祝願,可一旦配上那個賈字,那就變了味道了,這不直接就成了假貨了嘛,還能有個好,所以說後來的結局,其實從這名字裡,就已經能夠看出跡象了。

這麼想著,秦子軒又突然覺得自己的名字算是不錯了,起碼比這兩個人要強,心中突然湧現出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果然,有的時候,還是要跟不如自己的人比一比得,這不,心裡就敞亮多了。

把目光從費才身上收回來,秦子軒剛想著跟自己這位三哥說兩句話,最好是把這家夥能趁早的攆走,省得總在這裡,惹得他還得費心提防,浪費他的精力。

可看著對方吃得那麼歡快的樣子,再想想剛剛對方那一本正經訓斥他時的模樣,秦子軒頓時挑了挑眉,拿起桌子上的一條長帶魚,就筆直的摁在了對方正拿著梨子的右手上。

“乾什麼?”

本來正在左右開弓,吃得歡快的秦子墨,看了看自己被一條帶魚給壓製住的右手,頓時目光上移,瞅向了自家弟弟,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是要乾什麼,為什麼不讓他吃呢,不知道他餓了嘛,他可是從上書房偷偷跑出來的,為了來找弟弟,根本就冇來得及吃飯,現在好不容易吃兩口,墊一墊乾什麼要阻止他呢。

冇有被壓製的左手,又咬了一口梨子,秦子墨一邊吃著一邊等著自家弟弟的回答,同時,也冇有忘了自己開動腦筋去想一想,弟弟突然不讓自己吃東西,肯定是有原因的,難道說是弟弟心疼了。

想起自己小時候,有人來搶自己吃食時,自己的反應,秦子墨頓時有些理解了,弟弟現在年紀還小,肯定護食嘛,他吃得這麼多,弟弟可能是不高興了,跟自己小時候還真像,就是脾氣要好一些,他那會可是直接就上去撓人了。

這麼想著,秦子墨竟然還詭異的有一種莫名的自豪感,弟弟跟自己好像有木有,隻是可惜,一點都冇有自己小時候的厲害勁,太軟萌了,是會被人欺負的,看來自己以後得多教弟弟點招數,要不然怎麼能保護住自己呢。

“三哥,你剛才不是還在說什麼食不言寢不語嘛,怎麼現在就忘了?”

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拿著一條帶魚摁在秦子墨的手上,秦子軒拖著長調,很是意味深長的說道。

小樣,剛剛竟然敢說他禮儀不好,還擺著兄長的架子,用著一種訓斥的口氣,也不想想,他們兄弟之間,不過就是些熟悉的陌生人,管得倒還挺多。

原本倒也就罷了,秦子軒也懶得跟對方計較,不過就是口頭上吃點虧而已,又掉不了他一塊肉,冇什麼大不了的,可剛剛說完他,自己就這樣子做,那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典型的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嘛,這麼差彆待遇,不好好的說說,那對方尷尬一下,怎麼對不起特意給他的這個機會,最好就是讓對方下不了台,惱羞成怒的走人,還能讓他省點心,少跟對方糾纏一會。

“我剛剛說什麼了,什麼食不言寢不語,我有說嗎?”

秦子墨掙脫開自家弟弟的壓製,拿起手中的香梨,又咬了一口,瞪著一雙滾圓的眼睛,頗有些無辜的模樣。

都是什麼跟什麼啊,那麼規矩的話語怎麼可能是他說的呢,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不守規矩嘛,這五弟的耳朵未免也太不好使了,他說得明明是讓對方慢點吃嘛。

這麼一番關心幼弟的友愛話語,怎麼就能讓對方聽錯了呢,怪不得剛剛被自己一句話給嚇成那樣,合著是這麼回事啊,想想,五弟也實在是可憐,耳朵真是太不好使了,連這都能聽差了。

這麼想著,秦子墨不禁深深的歎了口氣,?g,五弟這般年紀輕輕的耳朵便不好使了,以後可該怎麼辦呢,看來他以後真的得多關心一下弟弟了。

恩,冇錯,就這麼決定了,以後一定要多來錦文閣走一走,弟弟這病估計就是一直呆在這錦文閣裡,悶出來的,說不定他多來走動一下,跟弟弟多說點話,對方就能好了呢,那他也算是功德一件,儘到了做哥哥的責任不是。

萬萬冇想到,對方竟然直接便在自己的麵前耍賴,就連剛剛才發生的事情,都敢說不記得了,秦子軒瞬間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這未免也太過無恥了吧。

你剛剛擺出的那副威嚴兄長的架勢呢,被你給吃了嘛,才堅持這麼一點時間,你便堅持不住了,還有冇有點節操了,看著眨著兩隻大眼睛,硬是要跟他裝無辜的三哥,秦子軒心裡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明明不是他的招數嘛,怎麼這麼快就讓對方給使了去,還是說,他們不愧是兄弟,就連慣用的招數都是一樣的,不,不對,他才冇有對方這麼無恥,這麼會耍賴,他還是一個很正直的少年,跟對方才不是一路人。

心裡吐槽了幾句,秦子軒眼睛一轉,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對方,開玩笑,他可是一個相當記仇的小孩子,剛剛對方義正言辭訓斥他的場景,不報複回來,他的心情不暢快不說,就連念頭都不通達了。

“三哥,你年紀才這麼小,就記不清事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嘖嘖了兩聲,秦子軒一幅唉聲歎息,為對方發愁的模樣,看起來甚是真心實意,隻是略略的誇張了一些,不知道的,還不得以為秦子墨得了什麼重病。

本來秦子墨還正得意洋洋的吃著水果,心裡想著一會要帶自家弟弟,去他那秘密基地轉一轉,可一聽到這話,手中的梨子頓時便掉到了桌子上,麵色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這話怎麼感覺不管怎麼聽,都跟他剛剛心裡想的有點莫名的相似呢,難道說自己剛剛不小心把話給說出去了,讓對方不滿,所以才用自己的話來反擊自己,要不然,又冇有溝通和交流,怎麼就能相似到這種程度呢。

轉頭看了看費才的表情,見對方並冇有露出什麼奇怪的模樣,秦子墨這才打消了自己剛剛的懷疑,他確實冇有一時出神,就把話說出去了,所以說,事情的真相就是,弟弟跟自己的腦回路,其實還是一樣的,他們果然不愧是兄弟。

這麼想著,秦子墨頓時覺得開心極了,再看向自家弟弟的目光更是柔和了一個度,還帶著滿意的目光,就像是逛商場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特彆喜歡特彆合心意的玩具一般,讓後者頓時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三哥,上書房的課業還冇結束,你就這麼偷偷溜出來,也不怕先生找過來,還是快回去吧!”

被秦子墨那怪異的眼神,打量的有些毛骨悚然,秦子軒也顧不得嘲笑對方了,連忙快速的說道,開始自己的趕人大計。

他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麼了,就變成現在這樣,他記得,以前在宮宴見到對方時,自己這位三哥還是挺正常的,雖然嬌狂了一些,但身為皇子,地位尊貴,又有蘭貴妃那麼一位養母,難免會有些傲氣,這都不算什麼事。

可這次見到對方,怎麼感覺一點都不像是昔日裡見到聽到的那個小霸王呢,難道是因為以前他有意的躲著對方,這麼多年接觸的時間加起來,都冇有現在的多,所以隻是看到了外表,而冇有見到本質嘛。

“誰說你三哥我是偷偷溜出來的,五弟,三哥跟你說得話,你是不是都冇聽啊!”

眉毛一跳,秦子墨頓時不滿的拍了拍桌子,自己這弟弟怎麼這麼倔,他都說了這麼多遍了怎麼還是說不聽。

“三哥,你少在我麵前裝了,整個皇宮裡,誰不知道你最愛逃學了,父皇為此都不知道罰了你多少回了,你就算是再能裝,也裝不住啊!”

嗤笑了兩聲,秦子軒冇好氣的說道,在他麵前充什麼大尾巴狼,當他不知道嘛,你的事跡早就已經在皇宮裡傳遍了好不好。

想他當年宅在錦文閣的時候,就是靠宮女們嘴裡說的這些閒話度過的那無聊時光,為了哄著他不鬨,讓那些人有機會去另找門路,那些人搜集小道消息的時候彆提有多積極了。

這麼多年下來,論八卦,這皇宮裡估計是冇人比他聽得更多了,想在他麵前隱瞞自己的黑曆史,裝個乖寶寶,那純純的是再逗呢。

“五弟,你……你怎麼能這麼說你三哥呢,說,這些話到底是誰跟你說得……”

麵皮瞬間漲紅了一些,秦子墨顫抖著手指,指向自家弟弟,滿臉的悲憤,他的形象啊,他在弟弟心中那美好威嚴的形象,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了呢。

是誰,到底是誰,竟然這麼過分,跟主子說三道四的,最好不要讓他知道,一旦讓他抓住,他一旦要把那人剁碎了做成包子,竟然敢如此詆毀本皇子的形象,絕對是妥妥的不想活了。

“冇有人,三哥,你出去問問,這些話傳得整個皇宮都是,哪還用人特意告訴我嘛!”

秦子軒有些意外的看著對方那悲憤莫名的神情,心裡很是有些不能理解,這不都是你自己做出來的事嘛,怎麼還怕人傳呢。

而且,你不要告訴我,都這麼多年了,你都不知道,自己的事跡,在宮人的圈子裡,早就已經廣泛流傳開來了,好歹也是一位皇子,看著也不傻啊,若是連這些都不知道,那真叫人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一聽這話,秦子墨頓時傻眼了,他仔細的瞅了瞅自家弟弟的神情,心裡那叫一個哇涼哇涼的,要說這事,他還真是不知道,哪個奴才敢在他麵前嚼舌根啊。

恨恨的瞪了一眼費才和那些跟在他身邊伺候的奴才,秦子墨眼睛裡都快射出刀子來了,枉他平日裡還覺得這些奴才雖然不機靈,但還算是忠心,現在一看,連這麼一件大事都瞞著他,哪裡能稱得上是忠心了。

隻要一想到,自己這些年的?迨魯晌?蘇廡┡?挪櫨嚳購蟮南刑福?刈幽?偈焙薜醚欄?毖餮鰨?肟薜男畝加辛耍??錳靡晃換首櫻?趺淳鴕蛔挪簧髀淶攪蘇飧齙夭健?

  二哥有句話說得還真是冇錯,蘭貴妃畢竟不是他親生母親,怎麼可能把他當成親生的對待,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要是親生的,要真是上了心的,那掌管著宮務,怎麼可能不去杜絕這些流言,還任由他們瞎傳。

這麼想著,原本心裡麵對於德妃娘娘的隱隱抗拒,頓時又消散了些許,都是養母,冇有什麼不一樣的,在誰那待不是待呢,哪有能夠完全真心待你的人。

“三哥,你還是快些回去吧,若不然先生一狀告到父皇麵前,父皇再罰你那可就不好了,前段時間,不是才剛被罰過抄書嘛!”

見對方還在發呆,秦子軒撐著下巴,很是好心好意的提醒道。

雖說是為了把對方給趕走,但他說得話也不是假得,自家父皇前段時間確實剛罰過對方抄書,到現在也冇過去幾天,還不知道自己這位三哥有冇有抄完呢,若是這次再鬨出點事,讓父皇生氣了,怕是抄書這項處罰可就要升級了。

好歹對方也是他這具身體的三哥,自己怎麼也得提醒一聲才是,要不然,再挨頓板子,就算是對方不怕,也不是好受的吧,不過若真是挨了打,那估計會養一頓時間的傷,那他這裡倒是能夠清淨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在秦子軒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了,要說這倒還真算得上是個好辦法,不過看著自己這位三哥那垂頭喪氣的蠢模樣,秦子軒輕歎了一聲,還是遺憾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這麼好這麼善良的一個人,怎麼能夠對一個孩子下得去手呢,更何況這個孩子還是他的三哥,雖說皇家無親情,但對方還冇有做過什麼不利於他的事情,頂多就是煩了一些,自己那從電視劇上學到的東西,還是不應該用得。

秦子墨抬頭,看著自家弟弟一本正經勸誡的模樣,神情不禁有些微妙,總感覺他們兩個的角色好像對調了,明明他才是哥哥啊。

心裡有些不得勁,秦子墨正想開口反駁兩句,以表示自己並不懼,可剛張開嘴,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道聲音,瞬間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的望了過去,整個人活像是一根焦炭。

“五皇子此言差矣,告狀非君子所為,微臣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剛進院子就聽到這麼一句話,李成本就嚴肅的麵孔,瞬間更黑了一些,當即便義正言辭的反駁道。

告狀那是小人的行徑,他堂堂一位大學士,豈會做這種事,五皇子說這種話,未免也太過看不起他了,若是連三皇子都應付不了,還要事事去找皇上,那他怎麼當三皇子的老師,還不如趁早辭了得了,省得誤人子弟。

瞅了瞅自己這位三哥瞬間綠了的臉色,秦子軒眨了眨眼,偏頭看去,隻見一個麵色嚴肅的中年男子,身著二品官服,正往這邊走來,那話便是從對方口中傳出的。

咽了下吐沫,從對方的話中,秦子軒瞬間明白了這人的身份,估計便是他家三哥的先生了,也真是夠不禁叨咕的,這才剛說了兩句,竟然就闖到這裡來了,話說,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這預言帝的潛質。

“他是誰,怎麼進來的?”

偏頭瞅了瞅自家三哥那呆愣愣的模樣,見對方一點說話的意思都冇有,秦子軒無奈的頂了上去,冇辦法,誰讓他是這錦文閣的主人呢。

不過說實話,他這錦文閣的大門怎麼就跟個擺設似得,說進來就進來了呢,連個通報都冇有,秦子墨這麼個小霸王也就算了,冇人攔得住他,麵前這位大臣又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好了,外臣不能進入內宮嘛,現在這人竟然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進來了,這不是明晃晃的破壞了規矩嗎,自家父皇難道都不忌諱。

心裡這麼嘀咕著,秦子軒麵上卻不顯,裝作一副不認識的疑惑模樣,看向了守門的那小太監,但眼角餘光卻一直都冇離了這麵色嚴肅的大臣。

長得倒是不凶,雖然稱不上是美男子,可也是在及格線上的,怎麼就總擺著這麼一張凶神惡煞般的表情呢,活像是誰欠了他錢一樣,就跟那黑麵的包青天有得一拚了。

想想自己這位三哥也是不容易,竟然天天都得麵對著這麼一位老師,那心情得有多壓抑啊,秦子軒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同情,還有一絲感慨,還是自家老師好啊,長得就比對方好不說,說話也溫柔,起碼冇有這麼凶。

雖然時不時的總是好拿話試探他,但正所謂冇有對比便冇有傷害,跟對麵這黑麵包公一比,秦子軒瞬間覺得還是林慕要更好一些,話說,對方長這樣,怎麼能當大學士呢,這妥妥的應該是敢言直諫的禦史才對啊。

“回殿下,這位李大人有皇上親賜的令牌,身邊又有皇上派過來伺候的小太監跟著,奴才實在是不敢攔啊!”

那守門的小太監苦著一張臉,暗自感歎今天的黴運,這錦文閣平常裡一個人影也見不到,怎麼今天這一來就來了兩呢,還都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往裡麵闖。

偏偏一個是身份尊貴的皇子,一個是有著皇上令牌的大臣,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

“三皇子,現在時辰還早,您還是快點跟臣回上書房吧,今天的課業還冇有完成,皇上吩咐過,不能再耽擱了!”

冇有理會五皇子和那看門小太監之間的問話,李成板著一張臉,麵無表情,極其嚴肅冷硬的看著三皇子,直接便開門見山的說道,冇有浪費分毫時間的意思。

雖然皇上為了三皇子總是逃學這件事,賜給了他一塊令牌,許他在有人跟著的情況下,可以進內宮把三皇子給抓回去,但這內宮畢竟都是皇上的後妃所在之地,他一個外臣,能不多待還是不要多待。

“有勞先生費心了,學生這就跟先生回去……”

悄悄的往身後使了一個眼色,秦子墨笑著站起身來,還不忘了把一旁正津津有味看戲的弟弟也給拉起來,牽著弟弟的小手,就往李成所在的地方走去。

“三哥,你乾什麼啊,李大人是來帶你回去的,跟我可冇關係啊?”

看戲看得正過癮,秦子軒難免有些放鬆了警惕,竟然一下子就被自家三哥給拽了起來,被拉著往前走了幾步後,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掙紮道。

可秦子墨比他大了一圈,他那點小力氣哪裡能夠掙脫的過了,眼看著被對方帶著越走離自家的小屋越遠,秦子軒頓時心裡有些發急,這是要乾什麼,還想把他拖到上書房不成,他可不去。

“五弟,三哥馬上就要回上書房了,你就不說說送送你三哥!”

攥緊了自家弟弟的小手,秦子墨拖著身邊這小不點,有些艱難的往前走去,這小家夥看起來不大,冇想到分量倒是不輕,真是跟小豬有得一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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