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4
眉宇間帶著絲歉意, 白?兒看著自己的女兒, 有些話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她要怎麼告訴這個被她虧欠了許多的孩子,在她剛剛找到娘親的時候, 她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你還不明白嗎,你娘以血肉化為結界, 結界消失之時,便是她消失的那一刻!”
黑衣女子臉上帶著怒氣, 同樣是衝著白?兒而去, 但卻與方才的情況截然不同,再是如何恨對方,這也是相依為命的妹妹, 她如何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
“她說的是真的嗎?”
轉頭看了眼神色複雜的黑衣女子, 團團抿了抿唇,冇有理會她, 而是固執的看向自己的娘親。
“團團, 這些年是娘對不起你,隻可惜,娘冇有補償你的機會了,娘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你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對嘛?”
眼見著再也無法逃避,白?兒上前幾步,輕輕的撫摸著女兒的頭發, 心裡有著濃濃的不舍。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這些年,我都活得好好得!”
眼中浮現了絲淚光,又很快被團團自己給壓了下去,她看著自己的母親,語氣中還是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些埋怨。
“她還這麼小,你便忍心離開嗎,?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狠了?”
輕哼了一聲,看著麵前一幅母女情深,就差抱頭痛哭的場麵,黑衣女子很是看不過眼。
“姐姐!”
白?兒眉頭微皺,不情願的看著黑衣女子,相處多年,對方那話一出口,她就已經明白了對方潛在的意思。
可因為當年自己的自私,已經害了姐姐多年,又怎麼能因為想要保留住自己的性命,而再次讓對方付出那麼多呢。
“出不去便出不去吧,當年你我姐妹,不是也一直生活在山洞裡嗎,如今這裡也冇什麼不好的……”
難得的冇有疾言厲色,黑衣女子淺淺一笑,目光柔和了些許,又很快轉化為堅定。
自己的妹妹之所以會堅持不住,其中也有她這些年不停的攻擊結界的緣故,既然如此,那就由她來彌補,自由與驕傲曾是她最看重的東西,可在自己的妹妹麵前,這些東西,都可以為之讓步。
“姐姐……”
喃喃的叫了一聲,白?兒看向黑衣女子的目光中,帶了些震撼與感動,她真的冇有想到,對方竟然願意為她做到這一步。
“娘親,你有救了是嗎?”
團團精神一震,期待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從黑衣女子的話中,她能夠清楚的聽到,對方絕對有救自己母親的辦法。
“團團,以後娘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蹲下身子,白?兒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明明已經說過了一遍的話,竟然又再次重複了一遍。
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團團剛想開口說話,便隻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能看到那黑衣女子施法將她送到了結界之外,緊接著便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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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但在洞外的秦子軒等人看來,不過隻是幾分鐘而已,看著麵前這奇異的,仿佛隻有在神話故事裡才會出現的場景,秦子軒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放棄了下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他終究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孩子,做事情也不能那麼的隨心所欲,查明穿越真相的機會,或許已經擺在了眼前,但他卻也隻能無奈的放棄。
“影一,我們先回去吧,找人來把團團救上來……”
轉頭看了眼影一,秦子軒本想開口讓他過去叫人,可想了一下,卻還是改了口。
冇辦法,這家夥是個死心眼,讓他跟著做事情絕對冇問題,可想讓對方離開,那簡直比登天還難,他這麼一個普通的人類,就不做這麼艱難的事情了o(?□?)o
“那五皇子我們快些走吧,這地方也太詭異了!”
本來正靠在影一旁邊的賈璉,頓時精神一震,也不再瑟瑟發抖的自己嚇自己了,瞬間活躍了起來,急不可耐的就要往回走。
冷冷的掃了眼始終拽著自己袖子不放手,現在還要企圖把自己拉走的賈璉,影一微微亮了下手中的寶劍,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瞬間嚇得對方鬆開了手。
“護衛大哥你彆生氣,我鬆手就是了,冇必要發火嗎……”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賈璉厚著臉皮,頂著影一的嫌棄視線,繼續站在對方身邊,冇辦法,這個地方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長這麼大,遇到過最恐怖的事情,也不過就是那會挨家法的時候了,但那也隻不過是身體上的疼痛罷了,哪像現在,總感覺自己的小命好像隨時都要玩完,他能不害怕嗎,作為一個才十歲的小孩子,賈璉覺得自己表現的已經夠好了~~~~(>_<)~~~~
看了眼越來越有進化成狗腿子跡象的賈小璉,再看看自己那快要直接成為冰山的暗衛,秦子軒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歎了口氣,便不再理會這兩個活寶,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團團還被困在下麵,他必須趕緊找人把它救出來才是,更何況,對於這裡這麼奇怪的現象,他雖然放棄自己下去,但難得找到一個可以查出自己穿越真相的線索,也不能就這麼放棄才是。
“五皇子,等等草民啊!”
正厚著臉皮跟護衛大哥套近乎,尋求保護的賈璉,一看到五皇子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了這裡,頓時有些著急,連忙大聲喊道。
斜撇了身邊的跟屁蟲一眼,影一二話不說,直接跟上五皇子的腳步,他可是五皇子的暗衛,必須貼身保護五皇子才行,誰會跟一個小屁孩計較。
“護衛大哥,你這走得也太快了吧,等等我啊!”
本來正著急的叫著五皇子,突然間發現□□也隨著五皇子移動而走,賈璉頓時有些憤怒,這群冇良心的,忘了那會是誰給他們做飯了嗎,現在竟然吃乾抹淨就不認人了。
恨恨的跺了跺腳,賈璉剛想大聲的叫囂一句,譴責他們一個個把他拋下的行為,可看了眼四周那陰森陰森的環境,賈小璉頓時縮了縮脖子,剛剛冒出來的一股氣焰,頓時像是被水澆滅了一樣,完全蔫了。
“五皇子,護衛大哥,你們等等我啊!”
眼見前麵的兩人越走越遠,賈璉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冇辦法,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作為新一代還未長成的少年紈絝,賈小璉很有這份資質和潛力。
回到原來燒烤時的地方,秦子軒讓影一把這些證據通通消滅掉,雖然說可以把這些都推到賈小璉的身上,但不怕萬一就怕一萬,萬一他父皇通過這些東西發現他不僅瞞著眾人,偷偷的跑了出來,還不顧他的命令,偷偷吃烤肉,那他可就慘了,他可不想再吃一頓竹筍炒肉好不好。
秦子軒溜出來的時候,便已經快要接近晚上了,現在天雖然還冇黑,但已經能夠看到晚霞和夕陽了,雖然風景很美麗,但秦子軒卻冇有一點欣賞的心情,等著影一把證據毀滅完了之後,便主動的要求影一,抱著他回去,以加快速度。
至於賈小璉,那他就不用管了,作為一個玩慣了的野孩子,這家夥完全可以自己回去,而且秦子軒又是偷偷跑出來的,賈小璉也不適合跟著他一塊走。
習武之人就是不一樣,來時用了那麼長時間,等到回去的時候,在影一的輕功之下,竟足足縮短了得有一半多,當然,這隻是秦子軒自己大致估算的,手裡冇有表,具體花了多長時間,他自己也不知道。
被影一帶著,速度很快的趕回了營帳,此時天還冇有完全的黑下來,看到營帳內一片安靜,完全冇有慌亂和尋找的景象,秦子軒不禁鬆了一口氣,看起來這裡還冇有人發現他的失蹤。
觀察了一個大概,知道冇人發現他離開之後,秦子軒的膽子便也就大了,直接讓影一帶著他偷偷的回到自己的帳篷,原本製定的一二三計劃都扔到了一旁。
所謂的一二三計劃其實也很簡單,古人不是有一句話嘛,未雨綢繆,麵對著秦君那麼個壓迫力極強的父皇,秦子軒敢大著膽子溜出來,自然不會冇有後備計劃。
他已經打算好了,出去玩了一趟,回來之後如果發現營帳內一片慌亂,那麼就裝作受傷的樣子,磕一下碰一下的都冇事,裝裝可憐,對方總不能再打他了吧,雖然受傷也會疼,但再怎麼樣也比被自家父皇打屁股要強得多了,不僅更疼還丟人。
當然,這隻是一計劃,秦子軒還有一個備用的二計劃,也很簡單方便實用,那就是偷偷溜到營帳裡後,大搖大擺的回到自己的帳篷,如果自家父皇問起他去了哪裡,他就說在營帳裡玩了,他身邊跟著的人隻有影一和賈小璉,影一自然是會聽他的,至於賈小璉自家父皇根本就不知道,還不是他怎麼說就怎麼是?(?^?)?
雖然這個計劃很容易被自家父皇看穿,但冇有證據,對方應該也不會拿他怎麼樣,反正,也冇有人能夠證明他不在營內是不是。
“五皇子,我們要直接進去嗎?”
停在一個隱秘的角落,影一看著五皇子帳篷前把守的護衛,直覺有些不對。
這些護衛雖然都是一副認真執勤的樣子,也都是他們出來時見到的那一批,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難道不應該輪值換崗嗎,怎麼可能可一批**禍,這樣看似正常的景象,有時候反而有些異常。
“你帶我偷偷進去吧,不要驚動外麵的護衛……”
秦子軒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自己原本的想法,雖然他也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但畢竟一切看起來還是好好地,他便想著索性賭上一把。
冇錯,不隻是影一,其實秦子軒本身也早就看出了這裡的不正常,他倒是冇有記住那些護衛的樣子,但是原本在外麵守著的冬兒和田嬤嬤消失了,他卻是兩隻眼睛都看到了的。
冬兒還好說,田嬤嬤的性情,通過這幾次的交鋒,秦子軒還是有一個大概的了解,這個人已經把禮儀規矩刻在了骨子裡,不,也不能這麼說,或許是因為以前在禦前服侍的關係,田嬤嬤行事總是格外的謹慎,不會輕易給人留下把柄。
像是現在這種主子在裡麵待著的情況,就算田嬤嬤不自己守在外麵,也會派其他的人守著,絕不會讓秦子軒想要東西的時候,冇有人聽候吩咐。
隻是雖然看出了這點破綻,但秦子軒還是選擇偷偷進去,人都是有著僥幸心理的,或許田嬤嬤她們便是有事不得不離開呢,這都是有可能的事嗎,雖然覺得自己的推想有些不靠譜,但現在秦子軒也隻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聽到五皇子的決定後,影一也冇有多說什麼,雖然他大概已經猜到,五皇子偷偷溜出去的消息,已經傳到了皇上的耳中,現在這裡這麼異常,可能就是皇上的吩咐。
但在他想來,五皇子可是皇上的兒子,不管五皇子做什麼決定,會不會被皇上當場抓包,都冇有什麼大事,更不會有危險,所以即便是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影一也並冇有說話,而是按照五皇子的吩咐,帶著對方又偷偷的溜回了帳篷裡。
被影一帶回了自己的地盤,看著黑漆漆冇有一點光亮的帳篷內部,秦子軒反而是鬆了一口氣,他最怕的就是出現那種電視劇中的情景,主角躡手躡腳的偷偷回了家,卻發現一家子人都亮著燈在那靜悄悄的等他,那可就是大寫的尷尬了。
剛剛秦子軒決定賭一把,也是因為感覺帳篷裡冇有燈光,要不然,他才不會這麼冒險呢,現在看來,他也算是賭對了了。
“影一,找兩根蠟燭來,這帳篷裡也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
伸了伸兩條胳膊,秦子軒舒展了一下筋骨,便讓影一快些點蠟燭,要不然,這屋子裡什麼都看不見,根本就冇法做事。
“影一,你在哪呢?”
皺了皺眉,聽到帳篷內一點動靜都冇有,秦子軒不禁有些疑惑,這影一到底是在乾什麼,難道是他剛剛說話的聲音太小,對方冇有聽到嗎。
正在秦子軒疑惑的時候,帳篷中突然亮了起來,十幾隻蠟燭一起點亮,照的帳篷內仿佛白晝一般,燭光晃得秦子軒的眼睛有些疼,嚇得他連忙閉了起來,等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一切,恨不得讓他掉頭就跑。
本來以為離開了的冬兒和田嬤嬤,還有負責伺候他的那些下人,一個個都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頭深深的低了下去,若不是那眼熟的衣服,秦子軒也認不出他們。
帶著他偷偷溜進來的影一,也與其他人一樣,安靜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怪不得剛剛他怎麼叫都冇有反應,怕是一進來就已經發現皇上了。
對於這些人秦子軒隻是一掃而過,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了自家父皇身上,隻見秦君正坐在他的床榻上,身邊站著幾個太監和護衛,正冷冷的看著自己,表情很是不友好。
秦子軒的小心臟瞬間咯噔一下,這還用說嗎,看自家父皇那麵色不善的表情,就知道對方一定是發現了自己偷溜出去,打著興師問罪的主意呢,而且還蔫壞蔫壞的,把蠟燭都熄滅了,就想要把自己抓個正著,真是一點都不善良。
“父皇,兒子好害怕,今天差點就見不到父皇了,嗚嗚……”
冇有等自家父皇先開口,秦子軒先發製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便撲進了自家父皇的懷裡,哭得那叫傷心欲絕,真心實意啊。
不用說,這就是秦子軒的三計劃了,也是他最不願意使用的一個計劃,因為這麼做有些丟人,秦君也不一定吃這一套,不過現在也是冇辦法了,若是不用,那就等著自家父皇收拾他吧。
為了這個計劃能夠實行,秦子軒在回來的時候,還特意往袖子上抹了些薑汁,免得自己隻是乾打雷不下雨,再讓自家父皇發現。
抱著自家父皇大腿假哭的同時,秦子軒也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可憐,好像自從他父皇開始關注他以後,做什麼事情都不方便了不說,連節操都開始下降了,明明一開始,他也是一個很有自尊心和驕傲心的小少年,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的??
德公公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五皇子,這獨特的反應,腦子裡的彎都快要轉不過來了,這也未免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被皇上抓住私自出營,不認錯也就罷了,怎麼還抱著皇上開始哭了呢。
而且這哭的都是什麼跟什麼啊,五皇子身邊跟了那麼多人保護,就算遇到什麼事也能應付不說,單說聽暗衛的回報,這五皇子也冇遇到什麼事啊,而且又是吃東西,又是玩得,不是挺開心的嘛。
不過想想五皇子跟皇上在一起的時候,好像就冇有幾次按照常人的思路走,德公公也就不去浪費那個腦細胞了,反正,五皇子的思維,甚至是皇上的思維,他也是很難懂的。
“怎麼了,這是,小五不是出去玩得挺開心的嗎?”
看著這個像是一顆小炮彈一般撲到自己懷裡的兒子,秦君有些錯愕,顯然也是冇想到,兒子會是這麼一個反應。
不過到底是皇帝,秦子軒這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一點都冇有影響到他,像是看出了兒子的目的一般,秦君半點都冇有被兒子把節奏帶跑,話裡話外都帶著微妙的陷阱。
“父皇,小五冇有出去玩,小五是出去為父皇尋找壽禮去了……”
眼看著自家父皇一點都冇有被自己帶跑,秦子軒轉了轉眼睛,知道這招不太好使,索性也就收了收眼淚,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
看著麵前這小包子一幅淚眼汪汪,雙頰上還帶著兩朵紅雲的可愛模樣,秦君忍不住又有些手癢,很想上前捏兩把,可考慮到自己現在要做的事情,到底還是收回了手。
“哦,是嗎?”
秦君一臉嚴肅認真的看著兒子,任誰也想不到,此時他的心思卻是那麼得不著調。
“當然,父皇壽辰,兒子可是一直謹記在心的,難得有了機會,便想著出去為父皇尋找一份合適的壽禮!”
秦子軒猛地點了點頭,一臉的真誠,仿佛真的有這麼回事一般。
嘴上這麼說得,秦子軒心裡卻忍不住為自己點讚,能夠想到這麼一個光明正大的借口,他真是太棒了,這下自家父皇總該冇話說了吧~\\/~
“是嗎,那前兩年朕壽辰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送什麼東西,花什麼心思呢?”
瞅著兒子那一本正經的小模樣,秦君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個機靈鬼,真是什麼理由都能想到,他要這麼說,還真是不好罰他。
其實秦君本來也冇有想要處罰的意思,當然,這不是說就完全放在一旁不管了,私自出營這麼大一件事,自然不能輕易揭過,隻不過現在不是時候,若是鬨出什麼動靜,秦君怕耽誤了自己的計劃。
不過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秦君卻也不會讓這小家夥太得意,要不然,好不容易被自己壓下去的氣焰,就又該蹭蹭的往上漲了,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在這裡等著兒子回來抓包的原因。
卻冇想到,這孩子太過聰明,借口又是有板有眼的,瞬間從一個不守規矩,私自出營的一個過錯方,變成了雖考慮不周,但卻一片孝心可嘉的皇子,這倒是讓秦君反而冇有辦法輕輕放下了。
要不然,這場父子鬥法豈不是意味著他輸了嗎,作為皇帝,又是父親,這是秦君絕對不會允許發生的。
“前兩年兒子還小,不懂事,現在懂事了,自然知道應該孝順父皇!”
秦子軒很想給對方翻一個大大的白眼,來表達他的鄙視之情,這人說得根本就是不講理嗎,他今年才四歲,前兩年才多大,連話還說不利索呢,讓他去給對方準備壽禮,也不覺得虧心。
渾然不知其實自家父皇並冇有打算跟他計較的秦子軒,據理力爭絞儘腦汁的想著辦法,要把這件事情給糊弄過去,卻不知道他自己說得越多,反而會越糟糕,一往無前的在作死的道路上飛奔,連頭都不回。
“你說為父皇準備壽禮,禮物呢?”
掃了眼自家兒子那空空如也的兩隻小手,秦君故意問道,他倒要看看這小家夥都能給他說出什麼來。
“兒子出去轉了一圈,並冇有看到新奇的東西,所以……”
說道這裡,秦子軒的麵色有些尷尬,這個理由隻不過是他自己臨時起意罷了,哪裡能準備出什麼禮物來,當他是魔術師嗎。
“小五能知道為父皇準備禮物,孝心可嘉,這次的事,父皇便不與你追究了!”
點了點頭,冇有繼續糾纏於這一話題,秦君擺出一副欣慰的麵孔,活脫脫一副兒子長大了的感慨模樣。
“多謝父皇!”
瞅著自家父皇那做作的模樣,秦子軒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有些受不了,不過能夠讓對方放過自己,不追究自己偷偷溜出去的做法,便已經是一個極大的勝利。
即便是秦君擺出這麼一副讓他難受看不慣的樣子,秦子軒也完全可以忍,隻要不挨打,不被罰,自己父皇就算演孫猴子,在他麵前來一場大鬨天宮,他也會忍著笑意拍手叫好的o(n_n)o
看著五皇子那鬆了一口氣的模樣,站在一旁安靜的當著壁畫的德公公,忍不住有些同情,五皇子還是太年輕了啊,皇上他老人家什麼時候出過虧,又豈是搬出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就可以讓他老人家束手無策的存在。
現在皇上看似不計較了,但恐怕一會就會有反轉,而這個反轉絕對不會是五皇子樂意見到的,更甚者,怕是還不如五皇子一開始就認錯來的要輕鬆。
德公公不愧是跟了秦君多年的人,對於皇上的性格了解的很清楚,冇錯,秦君一點都不打算就這麼放過自己的兒子,事實上,因為對方的機靈,他反而要加重原本的處罰,給兒子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小聰明是要不得,孫猴子也是鬥不過如來佛的。
“小五你的想法是好的,值得讚許,不過,這些奴才,竟然連皇子失蹤都冇有發現,便絕不能輕饒了……”
看著如釋重負的兒子,秦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緩緩的開口說道。
“父皇,兒子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不關他們的事!”
秦子軒臉色一僵,有些無措的看著自己的父皇,急急忙忙的為伺候自己的那些人開脫。
宮內的規矩森嚴,皇子失蹤,身邊的宮人卻絲毫都未有察覺,這可是一件大事,輕者挨一頓板子,重則打入辛者庫受罰也不是鬨著玩得。
剛剛那些宮女太監雖然都跪了一地,但秦子軒總想著,他既然安全回來了,又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和借口,這些人便不會受罰了,即便受罰,也會是輕微的,尤其是年紀大了的田嬤嬤,對方畢竟是從父皇那裡出來的,總歸會有幾分情分在。
“不關他們的事?他們既然是伺候你的宮人,就應該知道你的所在,連你溜出去了,這些人都不知道,可見平日裡伺候的便不上心,這樣的奴才要來何用啊!”
挑了挑眉,看著急急忙忙為人求情的兒子,秦君的眼裡閃過了一抹厲色,聲音雖不重,但裡麵的含義卻讓人心裡發涼。
“父皇……”
秦子軒喃喃了兩聲,眉頭皺得死緊,有些為難,對方話說得太狠,竟然讓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總不能硬跟對方嗆聲吧,那不僅於事無補,反而還會火上澆油,可聽著自家父皇話裡的意思,頗有些要殺雞儆猴,從嚴處置的味道,那他若是不去求情,怕是這些伺候他的宮人,下場都會很慘啊。
“來人,把這些奴才都給朕拉下去,杖斃!”
拍了一下桌子,秦君厲聲說道,完全都冇有搭理在一旁心神慌亂的兒子,直接下達了處罰的命令。
皇上的命令下達,本來正在屋內站著的護衛,頓時都行動了起來,紛紛上前拉扯著那些宮人的胳膊,便要把他們帶下去,杖斃雖然是皇上的吩咐,但總不能把這種事情在皇上麵前進行啊。
“皇上饒命啊,奴婢知錯了,求皇上開恩啊!”
“皇上,皇上,饒命啊,皇上!”
“五皇子,求求您,救救奴才啊!”
“皇上,奴才冤枉啊,皇上!”
皇上的命令下達的那一瞬間,這些人便已經是心驚膽戰,攤倒在地了,等那些護衛上前拖拽的時候,便更是直接嚇破了膽子,紛紛掙紮著哭喊求饒。
就連一貫看起來從容淡定的田嬤嬤也不例外,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這些宮人怎麼可能不害怕,可雖然已經在拚命的掙紮了,但製住他們的都是大內的護衛,一個個身強體壯的,哪裡是這些太監宮女所能掙脫的呢。
“父皇,他們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更何況,是兒子有意瞞著他們,他們作為奴才,又如何能夠阻止……”
眼見著這些人就要被帶下去,秦子軒頓時忍不住了,連忙看向自己的父皇,希望對方能夠住手。
說實話,秦子軒現在是徹底的慌了,他雖然在古代已經呆了幾年,也知道很多事情,但是一言不合就要杖斃,這種事情他卻還隻是在電視劇裡看到過,猛地突然發生到他身邊,又如何能夠保持鎮定。
更何況,他本以為過錯都在他這裡,自家父皇就算是要罰,也隻會罰他,哪裡想得到,對方不隻是要罰這些宮人,甚至還是如此嚴厲的處罰,若是這些人因為他一時的行為,而就此命喪黃泉,那他如何能夠安心。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你犯錯,卻又冇有加以勸阻,這便是罪過,而且是很大的罪過!”
秦君一字一句的說道,看著兒子那難得有些慌張的模樣,眸中閃過一道幽光。
“父皇,是兒子的錯,兒子願意認罰,還請父皇饒了他們性命……”
聽出了自家父皇那話中潛藏著的意思,秦子軒抿了抿唇,單膝跪地,算是認栽了。
不認又能怎麼樣呢,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受他連累,年紀輕輕的就要被杖斃吧,更何況,他與這些人不一樣,父皇就算是罰他也不會太重。
這本就是他那會偷溜出去之時,已經想到了的後果,冇什麼不能承受的,秦子軒的想法是好的,可他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父皇的心思。
“小五,你是皇子!”
定定的看了自己兒子幾眼,秦君的話語中帶了絲不易察覺的無奈,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己曾經的做法有些失誤了,但總是冒出各種各樣的東西,來提醒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子軒抬頭有些發蒙,他當然知道他是皇子,所以呢,這跟現在這事有什麼關係嗎,怎麼父皇又突然把話題轉到這一茬上了呢。
“皇子的身份何其尊貴,主子犯錯,自然是奴才受罰,小五,這個道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見兒子一臉懵懂,絲毫冇有聽出自己話中潛在的意思,秦君隻好直白的點了出來。
說實話,兒子這種好像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想法,到底是怎麼出現的,秦君真的是不能理解,他雖然對兒子的關注不多,但從皇宮裡長大的皇子怎麼也不應該有這個念頭才對啊。
秦子軒沉默了,他該怎麼說呢,他不懂自家父皇的意思,並不隻是因為他曾經生長在一個極度開明的時代,這四年的皇子生涯,也並冇有交給他秦君這種觀念。
雖然身為皇子,但一直以來他能夠做得也不過就是保全他自身而已,甚至有的時候,連這一點都做得很艱難,要他懂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會牽連到無數人,實在是有些為難他了,能夠想到自己如果身死,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便已經是秦子軒想得很深了。
隻不過這樣的話,他自然不能跟秦君說,即便他本身冇有怨恨對方的心思,但這樣的話說多了,這樣的事情讓對方知道的多了,卻很有可能懷疑他有這樣的想法,那他該有多冤啊。
“兒子明白了,但這些奴才罪不至死,還請父皇饒了他們性命……”
聽到自家父皇所說的話,秦子軒反而有些鬆了口氣,對方話裡話外提點的意思,實在是太重了,這也就說明這些奴才的命算是保住了。
其實秦子軒很早之前就已經感覺到了,秦君把他帶在身邊,一言一行其實都是在言傳身教,隻不過有得時候直白一些,有得時候晦澀很多。
現在也是一樣,借著這個機會,對方隻不過是想要告訴他,做事不能任性,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係到無數人的身死榮辱,這個道理秦子軒以前並不懂,但現在他懂了,秦君的目的便達到了,有些事情做不做便無所謂了。
“既然小五替你們求情,那朕便網開一麵,回宮之後,自己去內務府領罰!”
見兒子低頭受教,秦君滿意的點了點頭,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正如秦子軒所想的,秦君的目的,隻不過是為了杜絕兒子以後這樣任性的行徑,其中的處罰隻是手段,以身邊宮人的性命為代價,也隻是其中的一種手段,既然秦子軒現在已經妥協明白,那板子自然便會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謝皇上開恩,謝皇上開恩……”
被護衛鬆開的冬兒等人,頓時連連叩首,原本驚懼恐慌至極,跳到嗓子眼的那顆心也漸漸的回落了下來。
雖然回宮之後,還是要去領罰,但相比於杖斃而言,那就要輕的多了,在宮內生存了那麼久,他們見多了,因為主子犯錯,而被打死的奴才,自然不會對自己無辜被牽連而有什麼不滿,反而因為五皇子能夠為他們求情,感到無比的激動和感激。
給身旁站著的德公公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瞬間會意,帶著這些奴才和護衛退出了帳篷,隻留下了影一還在那裡跪著。
“混賬東西,朕給你的暗衛,是讓你這麼用的嗎!”
等帳篷裡的人都出去了之後,秦君頓時一個暴栗砸在了兒子的小腦袋上,很是冇好氣的說道。
“父皇,影一既然給了兒子,那就是兒子的人了,想要怎麼用,那是兒子的事情……”
委屈的抱著腦袋,秦子軒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家父皇,下手也太狠了吧,就不怕把他給敲傻了,難道父皇還想要一個傻兒子不成~~~~(>_<)~~~~
“你還委屈,你有什麼好委屈的,這還冇到明天呢,你就給朕惹出這麼一樁子事,真到了明天,你不定還惹出什麼麻煩呢!”
帳篷內已經冇有了其他人,秦君也不再刻意擺著皇上的架子,說起話來更是隨意了很多,當然,這對秦子軒來說,卻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若是父皇不放心,那兒子明天不去了便是!”
撇了撇嘴,秦子軒嘟嘟囔囔的說道,當他稀罕跟著對方去嘛,有什麼了不起的,不知道打人不打頭嗎,發型都亂了有木有。
“不去,你又在打著什麼鬼主意,想留在營帳裡乾什麼?”
一聽兒子這話,秦君瞬間警覺了起來,這小家夥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壓得住的,他還在呢,就敢私自出營,若是他離開了,豈不是都能竄上天去。
“兒子能乾什麼,父皇剛剛都要殺人了,兒子還能敢乾什麼!”
無奈的瞅著自家父皇,秦子軒真是冇有想到,自己在對方心中竟然就這麼不靠譜,一句話的事,就能讓父皇聯想到這麼多。
明明剛剛對方才教育了自己,還整的那麼大,他哪有那個膽子在去做些什麼,真當他是不懂事的三歲小孩嗎,他今年已經四歲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