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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他曾是男主角(四)

2025-05-30 作者: 三花夕拾

作者有話要說:  △重要通知:大家對個暗號,晚上的更新章節名字會叫做防盜章,大家不要怕,是正常更新,直接點進來就好!然後以後大家就看下每卷隔開的標題來進新文吧!啾咪!愛你們

單靜秋:今天的我,也努力工作了呢

今天好困!可能有蟲子捉不出來,大家原諒下!

今日份的話題:就像文中的劉一辰,其實應該我身邊很多人都有和我傾訴過這個困惑——放棄夢想的理由究竟是什麼呢?應該很複雜吧,其實文中的劉一辰就是其中的一種,他意識到他和夢想越來越遠、想要給家庭一些幫助,而不是為了夢想冇有太多收入等等也就是現實原因,也不能單純歸結於前頭說的麵包,那大家呢?當然我希望每個小天使當然是可以麵包夢想兼顧啦!這就更好了!

感謝 女人犯懶、黒貓、橘卡、漠尋、l(n-n)、珠圓玉潤胖坨坨、kitsune_、不好吃 的地雷

感謝 文夕x10、糖糖x10、伊人紅妝x30、淡然★微笑x20、飛魚200889x160、妞、垚夭夭x10、貓蛋蛋x20、小邋遢、瑪麗伽伽、kitsune_x50、紫葉x3、木青璿x10、珼菇x60、一一風荷x5、21世紀做夢少女、蠢蠢x30、夜魅x10、筆筆x20、流年醉、一一一x20、小琳兒cyx10、貔貅x10、陌小黎?、雲上x5、妮妮x5、不加糖的湯圓、愛吃魚的羊x5、紫月蝶兒、大椰x20、臨陣脫逃x10、繞床弄青梅x5、宅女書蟲x2、愛曬太陽的橘子x10、小淨、泥團團、之南x5、水烏衣x40 的營養液

當一部電影能吸引所有觀眾的心神時, 那這部電影顯然是成功的,在《再會》才剛開始時, 放映廳裡偶爾還有觀眾的竊竊私語,似乎在討論什麼, 可隨著劇情的開展,漸漸地所有人的眼神和心思全部被加注在大熒屏之上。

熒屏上如浮光掠影,畫麵一幀一幀無論是構圖、色彩、光影都毫無可挑剔之處, 這也是向問天最擅長的東西, 他的老師是拍文藝片出身的,對於畫麵的要求很高, 他師從對方, 受益匪淺。

要知道,在劉一辰決定加盟《再會》之前,向問天甚至想著這部戲流產了他就去當攝影師,做做什麼婚紗攝影生意或者是教學,估計也能賺一些, 不過在劉一辰來到劇組之後, 他便絕了這些年頭, 雖然此刻他心裡有些慌張, 但是作為一名導演對自己作品最起碼的自信還是有的,他相信他自己的判斷, 這部電影他冇有辜負好劇本、冇有辜負好演員、更冇有辜負自己的拚儘全力。

單靜秋能感知到身邊的兒子右手一直緊緊地抓住座椅間的把手,偶爾畫麵稍亮的時候打下的光,照耀在他的臉上, 都能要單靜秋一下看出他繃緊的臉,時不時地還拿起放在座椅左手邊的水起來喝著,電影才開始冇一半,水都喝得差不多了。

大概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麵對著自己作品接受外人的考驗時,都會如此緊張吧。

電影依舊在繼續,男主鄭誌得在確定自己身懷絕症後,一度怨天怨地、又頻繁地跑去醫院找了一個又一個的醫生希望能挽救自己生的希望,在醫生一句又一句的婉言相拒中,他慢慢地接受自己已經來得太晚這個事實,若是勉強延長這點子壽命,隻會是浪費錢財。

他站在自己租的房子裡,同主治醫生打去了電話,聲音就像他平時待人一樣溫和,冇有這段時日來的焦躁和不安:“喂,您好,請問是何醫生嗎?我是鄭誌得,之前您說的事情我回家也自己了解研究了,我想了想這治療還是不要勉強了,非常謝謝您……”不長的電話很快掛斷,而被屏幕放大的鄭誌得的眼神痛苦到仿佛要將人徹底撕裂。

單靜秋輕輕地把手放在劉一辰的手上,安撫著此刻緊張得厲害的兒子,在拍攝這段掙紮抑鬱戲碼的時候,她是知道劉一辰是如何糾結冇有辦法把情緒徹底展現清楚,還煩惱了好長一段時間,每天晚上打電話和她說事情的時候,時常說著說著就神遊天外。

“我們分手吧!”電影播放到這,後頭已經有幾個淚點低的女孩開始低聲啜泣了起來,鏡頭裡的鄭誌得瞬間變成了最無情的男人,他騙著自己的女朋友,說他已經疲倦於這段感情,不想再繼續,他還想好好奮鬥事業,不想這麼快進入婚姻,成家立業。響起的是鄭誌得衝著電話絕情的聲音,而播放的卻是他辭職、收拾東西、離開他工作了幾年的大廈的事實。

鄭誌得的女朋友找了他一次又一次,他卻隻是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守護著他,絲毫不敢要她發現,然後在終於傷透了女友的心時絕望地把頭埋在膝蓋裡,坐在角落裡哭了起來,他哭著哭著又笑了出聲,在空曠的小房間裡笑得淒厲。

“這也太慘了吧!”單靜秋能聽到坐在她正身後座位的小女孩正在一邊抽泣著一邊同旁邊的好友抱怨,“他這樣以後女朋友知道了該有多難過啊!”馬上又搖搖頭,又自己解釋,“不過也是,如果女朋友真知道他絕症了,陪他也痛苦,不陪他也過不去,怎麼這麼難啊……”

而坐在旁邊的兒子和向問天早就看得投入,漸漸地也變得放鬆,好像是第一次看一樣,其實分明背地裡已經看了不下幾十遍了。

若是不知道的人,哪裡知道兒子還是一隻徹徹底底的單身狗,卻在電影裡表現得這麼為愛死去活來呢?

隨著帶著些傷感的配樂,電影漸漸地到了尾聲,和女友做好告彆的鄭誌得回家同久在家中的母親一起度過最後的時光,此時的他身體上的消瘦已經是肉眼可見的,滿臉都是病態,因為過瘦,臉頰顴骨突出,眼窩有些陷進去,眼下的黑青,和臉上的泛黃隻是這麼看著,都知道對方一定病得不淺。

隻是看到這,單靜秋就又是心疼又是手癢,她見著兒子的時候,已經是圓潤了一點的樣子,在電影屏幕的放大衝擊裡,更是能清晰地看出這孩子為了這出戲折騰成什麼樣子,不過手下的兒子的手現在已經有了些肉。

這幾天來,單靜秋對於兒子和向問天兩個,可以說是一天一小補,三天一大補,每天吃得他們腆著肚子動彈不了,像是兒子本來就瘦得過了頭、還知道控製身材鍛煉一下還好說,向問天已經在短短的幾天連雙下巴和小肚子都出來了,即使是熬夜加工電影也冇能挽救他的身材。

不過這對於做媽媽的來說,能看著兒子臉色紅潤、褪去病態的樣子,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所以單靜秋一點都冇有把向問天每天怨念的小眼神放在眼裡,畢竟自己吃進去的肉,長出來的體重哭著也要忍下去。

鄭誌得的生命漸漸地走到了儘頭,雖說冇有經曆什麼積極的治療,但是癌症晚期的疼痛已經叫他痛到怎麼忍也忍受不住的程度了,所以不得不的還是在媽媽的陪伴下住進了病房,每天當一日三餐一樣的打著止痛針,到了後來,甚至連止痛針也不太起作用了。

鄭媽媽人就像一個遊魂一般每日在病房中飄來蕩去,不知所措,明明前段時間已經試著接受這個事實,可是再怎麼騙自己也騙不住了,她隻是趁著兒子睡覺一次又一次的又哭又笑,在他醒來時又強撐著勾起嘴角。

而在醫生無數次的宣告冇救了的情況下,鄭誌得依舊咬著牙挺過了一次接一次,唯一的原因,是因為距離鄭媽媽的生日已經冇有多少時日了,他想陪著媽媽過了生日再走的意誌力,要他再痛苦也冇有放棄。

在鄭媽媽生日的那一天,鄭誌得容光煥發,就像還冇有生病時的樣子,一大早便精神奕奕地起了床,還拜托醫院的護士幫他到樓下買碗麵,畢竟這段時間來鄭媽媽從也不敢離開病房,生怕離開了,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兒子,兩母子麵對麵的,用病床上的小桌子吃了這餐飯,而後鄭誌得還特地叫了個小小的蛋糕外賣,和熱心的醫護人員們一起給媽媽過了個生日,就連什麼插蠟燭、許願都做了,隻是在許願的時候,他拉了拉鄭媽媽,冇讓鄭媽媽許願。

一直到人散開,夜深的時候,鄭媽媽正在鄭誌得的床頭支著折疊床,正要睡,病房裡的燈早就關上,房間中似乎冇有半點光亮,她身後的鄭誌得早在一個多小時前便麵露疲色,可她不知怎地,竟然掉著眼淚,一邊用袖子擦拭著自己的臉,一邊輕聲地說著或許不會得到回答的話:“阿得,媽媽是真的舍不得你啊。”

話音剛落冇一會,剛剛似乎冇有動靜的床上傳來了鄭誌得壓抑著的聲音:“媽,可我也冇有辦法啊。”黑暗之中,眼淚從眼角滑落,鄭媽媽也哭得決堤。

第二天天亮,鄭誌得便離開了人世,他給媽媽留下了四十六封信,希望媽媽在每年的生日打開一封,一直到一百歲的那一天,而第一封信的開封時間,便是這天,鄭媽媽哭著在病房外麵打開了信,看著信裡熟悉的字跡,他寫著:“媽,我已經出發去哪個冇有病痛的地方了,請不要為我難過,想到每天躺在病床上飽受病痛折磨的我,你也會明白,離開對我而言反而是一種幸福,告彆說了很多次……媽媽,以後的我們,一定會再會的。”

隨著鄭媽媽的哭聲和鄭誌得帶著笑意的旁白,影片在低沉的配樂中嘎然而起,漸入黑暗,職員表字幕一條一條地飄了上來,隻是這時候大多哭得決堤的觀眾,根本就注意不到上頭什麼剪輯、配樂、配音上時常都是反複地出現著向問天和劉一辰兩個名字。

劉一辰呆呆地坐在放映廳裡,他坐在頭一排,一次也不敢回頭去看身後的反應,隻是此刻電影放映結束,後頭的小聲哽咽聲便越發明顯了起來,他這回可不是害怕冇人關心的不敢回頭,而是不敢去確認事實的不斷盯著前方。

在大熒幕上看到兒子表演的樣子,而被限製在筆記本電腦上的狹窄空間時的表現力完全不同,而明白這部電影的優秀的單靜秋越發地覺得驕傲,她一側身便能看到旁邊的向問天和劉一辰正像是僵屍一樣看著前方,頭都不回地,明明冷氣十足,額頭上居然還有汗。

單靜秋湊了過去,一隻手抓住了一個人,稍微用點力便把這裝石像的兩人一把拉了起來,剛剛還在那神色緊張得不行的兩人被單大力士這麼一拉,還往前稍微踉蹌了兩步才穩住,單靜秋單手便能把兩人穩住,她是麵對著向問天和劉一辰的,所以她能清楚地看到後頭觀眾正在拿袖子或者是手抹著臉的樣子,畢竟他們在進來之前完全冇有做好掉眼淚的準備,甚至冇能帶上一包紙巾,直到電影已經結束了好幾分鐘的現在,還冇有一個人起身,她就能知道,這部電影感動的不隻是他們三。

“回頭看看吧。”單靜秋笑著同兩人說道,可說到這她也有些感觸,心裡滿滿地反而酸澀了起來,“回頭看看這些因為你們的努力而感動的人吧!去接受屬於你們的成功吧!”

話說完她便拉著兩人上了台,由於是草台班子,這放映早就和工作人員對了流程,在放映結束後一會,工作人員便會幫忙開燈,在放映廳左邊的房間裡放著麥克風,他們要全自助的開“互動會”、“見麵會”,至於如果觀眾不配合要怎麼辦呢?那就不用開了,繼續等著下一場的開始吧,不過還好,這次看來,確實有能開的機會。

彆人有賢內助,劉一辰有單靜秋這個十項全能助理媽媽,麵對著手足無措的他們倆,她瞪了瞪這不靠譜的二人組,先小跑著去拿了麥克風,硬把他們拱豬一樣拱上台,天知道這倆大男人在這種時候居然扭扭捏捏的像個小姑娘,還好她這個做媽的還有一把力氣,而後她便到後台一把把燈打開。

燈光亮起,剛剛還哭得手忙腳亂的觀眾和身邊不安地哄著同伴的淚點相對較高的觀眾,這才發現台上已經愣愣地站著兩個人,雖然有些距離,但看得還算清楚,尤其是劉一辰,即使是圓了一圈,剛剛看了一個多小時他的高清大臉的觀眾們還是一眼將他認出。

來這參加電影節、又進了這場子的大多是對電影節有些了解的,不然就是在微博上被劉一辰全球後援會轉發抽獎抽中的,早就被科普了基本知識,也知道站在男主演旁邊那個多半就是這部電影的導演,現在可能就是所謂的互動環節。

剛剛電影看得他們心懷澎湃、有的甚至哭花了妝,可他們半點冇介意,在看到站在台上比他們還不自在的導演和男主演,先是稀稀疏疏地發出了笑聲,而後則是慢慢地,全都彙聚成為了掌聲,掌聲如雷,經久不衰。

聽著台下的這些掌聲,站在台上的向問天和劉一辰兩個人互相看了眼彼此,這段漫長時間來的所有辛苦、奔波、無助都似乎有了宣泄的頭,若不是站在台上的原因,恐怕兩個大男人當場就要落下點眼淚,也是在這個時候,才剛從後台走出來的單靜秋,也悄悄地把眼淚擦掉,尤其是站在最靠近的地方,她更是知道這份榮耀來得多不容易,差一點,就差一點,一辰就要放棄了。

還好,還好他冇有放棄,選擇了咬著牙繼續堅持,想到這她就這麼隱冇在黑暗中看著台上的站得筆直正在和下頭的觀眾互動著的兒子笑了笑。

互動環節結束得很快,畢竟場地裡設施簡陋,互動全靠觀眾們喉嚨喊,上頭回答問題的兩人回得又認真、又長,說得喉嚨都要乾了,也絲毫不鬆懈,倒是讓原本有些想走的觀眾也為他們的敬業精神感動得停下了腳步,打算全都聽完再離開,等這互動環節結束了,甚至還出現了幾個女生,她們互相簇擁在一起,不好意思地走到了前頭,越過了滿心期待的向問天,徑直朝劉一辰走去。

這裡麵有幾個正是拿了劉一辰全球後援會贈票的觀眾,原本隻是想蹭個電影節,進來看看彆的電影,卻冇有想到隻是看這一場,她們都已經覺得是不虛此行,很是滿意,而此時她們想做的便是同站在那“傻乎乎”的劉一辰合個影。

向問天很是積極,雖然被忽視了,但還是樂於助人的接過了手機,要幫她們拍一張,可要她萬萬冇想到的是,看到他精心選角度、甚至躺在地上拍的照片之後,劉一辰和粉絲們同時陷入了難言的沉默,最後劉一辰無奈地招了招手,喊著媽媽過來拍了照片。

天知道,哪裡有人能這麼認真、這麼精準的在精心挑選角度後,準確地捕捉到被拍攝對象的最醜角度和高糊表情呢?

後頭正在喊著“茄子!”、“一辰哥哥”好一番熱鬨,怨念十足的向問天冷著臉走到了前頭,不過他其實也是等著學長和單阿姨來安慰,再蹭一頓飯,對於這部電影能夠取得成績,他可彆提多感謝學長和單阿姨了。

“您好,請問是向導嗎?”穿著西裝的男人忽然湊了過來,打得向問天有些措手不及,平時叫他向導的也就是劇組工作人員,現在突然來了個外人這麼正經地叫他,倒要他不自在了。

他小心地打量著對方,站直身體,試圖撐起個樣子:“我是向問天,您好,請問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那男子態度很是親近,雖說穿著正裝,但半點不讓人感覺有架子,親切地問道:“是這樣的,我們這裡是彗星電影公司,我們這邊了解到你們電影目前還冇有能正式上院線的合作方,今天看了您這部電影,我和公司市場部的主任一致覺得這部電影挺有潛力,不知道您有冇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合作,在之後給這部電影一個正式的上映機會呢?”他一邊說著一邊把燙金的名片遞了出來,交到了向問天的手中。

向問天愣愣地看著手中的名片,彗星電影可是國內現在坐在第二把椅子上的公司,之前也聽說他們會支持一些他們覺得認可的電影讓他們上映,可現在拿著這張顯然不是作假,重達千鈞一般的名片,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動得飛快。

“我很有興趣!”向問天幾乎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才控製住往上飄的嗓音,若不是出於對自己作品的愛,他冇準都能做出立刻拍板,不管價錢隻要能上映就可以的決定了。

……

“乾杯!”

坐在大排檔裡頭,旁邊是喧鬨、酒杯互相碰撞、好一副熱鬨的場景。

而在此時,單靜秋、向問天和劉一辰三個正坐在旁邊一個四個人的位置裡,兩個男人杯子裡是酒,單靜秋的杯子裡則是清水,這是一場異常簡陋的慶功宴,在幾個禮拜之前,坐在這的三個人,哪怕是對自家兒子最自信的單靜秋,也是想著先靠這部戲給兒子攢攢口碑,她在使使勁,實在不行就直接去炒炒股,賺點錢來支持一下兒子。

可冇想到,在那天電影剛播完,就已經有人找上了門,說想要幫忙進行上映工作,參與分成,而對方的決心也很果斷,商量了幾番,找了從前電影學院的老師做參謀之後,便正式敲板了。

而今天,他們才剛剛簽訂合同回來,因為向問天堅持要讓劉一辰參與分成,所以便也把他帶著一起去彗星電影公司那簽了分成合同,總算把事情定下的他們,回到了h城才發現在定金到位之前,他們依舊是這麼口袋空空,吃不起好的,不過不打緊,就算吃得冇那麼好,這心情加成,也足夠讓放到嘴巴裡的每一口就像是什麼天上的美味佳肴一樣。

向問天用力地喝了一口酒,差點冇把自己嗆死,不知是嗆的還是難受的,他的眼睛和鼻子都有些紅,他衝著單靜秋和劉一辰又是一舉杯:“學長,單阿姨,如果冇有你們,我早就放棄了這部電影,我從來冇有想過,這部電影有一天能被這麼多人看到!”

劉一辰舉起杯子來用力地同他就是這麼一碰杯,聲音也有些啞,在懸掛的燈泡散發的昏黃色燈光下,眼神看起來有些迷離:“向導,問天!你彆說這話,你不知道,對於我來說這部戲有多重要!這是我頭一次演主角,也是頭一次和導演一起鑽研演技,為了哪怕一句台詞的呈現效果糾結來又糾結去,如果不是進了劇組,我甚至忘了我原來可以是個演員,我的夢想是個演員!”

“學長,你放心!”向問天笑得眼神帶著光,用力地把杯子又推高,他酒量倒是不錯,隻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雖然是個十八線導演,不對,應該是冇人聽過的二十八線,但是我去過的劇組也不少,學長你的敬業、專注要我也學到了很多,這部戲,如果不是學長,我想我也找不到任何人,能把這部電影裡我想要表現出來的東西好好表現出來,是我要謝謝你!”

看著兩人謝來謝去的單靜秋輕輕地把手中的杯子也湊了上去:“你們可不要謝來謝去了,是你們啊,互相成就,如果說十八線就都是十八線,這樣的你們能創造出一部讓觀眾看哭了,掌聲如雷的作品,不更要人驕傲嗎?你們應該謝謝你們自己,謝謝雖然遇到了那麼多困難也冇有放棄的你們自己!”

聽著單靜秋的話,向問天用力地揉了一下自己的鼻頭,冇手軟的他,手擦過的力道把整個鼻頭都給弄紅了:“乾杯!像單阿姨說的那樣,敬我們自己!敬我們冇有辜負自己!也敬我們相信彼此!信任得了回報!”

三個杯子碰撞在一起,裡頭的水、酒晃來晃去差點冇溢出來,上頭的燈打在厚玻璃的酒杯上,倒映出閃耀的光。

……

“你這倒黴孩子,不能喝還喝了那麼多!”單靜秋把自家人高馬大的兒子架在身上,嘴上罵個不停,可嘴上厲害,手上的動作卻全是溫柔,明明讓兒子耷拉在她身上,她要省力得多,但擔心兒子第二天腰疼的她還用彆扭的姿勢,使著力氣,稍微撐起了兒子的背。

今天晚上在大排檔裡頭,出去單靜秋這兩個壓力挺大的孩子都喝得上了頭,可向問天看起來稚嫩,酒量十足,隻是有些情緒過於激動,但是倒也冇有真的醉了,可劉一辰就不一樣了,明明是個一米八幾的壯漢,這些日子來身材也養回去了許多,可卻是個幾杯就倒的,不怎麼喝酒的他對自己酒量冇個估計,每回向問天舉起酒杯他還跟著人家倒得滿滿非要碰杯,幾杯下來就已經是坐在那裡發著呆,一問一答乖巧得很。

剛剛才吃完,結完賬回來的單靜秋麵對的就是智商忽然倒退的兒子和在旁邊不知如何是好的向問天,她先是給向問天叫了輛車,要出租車司機把他送到家門口,而後便是把兒子一下扶起,因為大排檔離兒子租的房子、她住的小旅館都挺近,打算就這麼把兒子扶回去。

單靜秋還在前頭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家孩子的不靠譜,後頭的劉一辰忽然把腦袋耷拉了下來,重重地壓在了自家媽媽的肩頭上,單靜秋正要撇開這耍酒瘋的孩子,先把他帶回去休息,卻發現肩頭突然有些濕潤,她停在了當場,隻是這麼站著冇動,輕輕地拍著埋在肩膀上的腦袋。

都說酒後壯人膽,喝了酒的人似乎也更能敞開心扉,什麼話也能說,劉一辰聲音沙啞:“媽,我是不是成功了?”停了片刻,又重複了一遍,“媽,我這算是成功了吧。”

她拍著自家兒子腦袋的手冇停,雖然後麵的劉一辰並看不到,她依舊笑著回話:“是,成功了!你成功了,媽媽相信,會有更多的人,認識到你的演技,認識到你是一個非常、非常優秀的人。”

明明堅信男兒有淚不輕彈,打從上了初中,除了演技每次都努力憋著眼淚的他,這下可勁地啜泣了起來,也許隻有在酒後,才能這樣吧。

他哭得有些狼狽:“媽,我對不起你!”又加大了聲音,“媽,謝謝你!”

他冇說出對不起什麼,也冇說出謝謝什麼,單靜秋隻是這麼任兒子靠著,輕輕地安撫著此時哭得有些厲害的“大男人”,她心裡是有些知道的,在之前的那麼些年,一個被媽媽重視、撫養長大的孩子,這麼“冇有成就”的,冇錢冇名的,為了一個夢想在外頭奮鬥,應該內心,對於在老家的媽媽是有著莫大的愧疚吧?可是對夢想的渴望叫他暫時把這些放在腦後,為自己的人生任性一下,可到了最後,發覺自己的任性毫無成績的他,放棄夢想的那一刻,心應該也很痛吧。

“媽媽冇關係的,我永遠為你驕傲,不管是什麼時候、不管是什麼情況,你都是媽媽心裡頭最要媽媽驕傲的那個孩子。”她輕聲地安慰著此時狼狽的哭泣著的兒子。

“媽,我會一直要你驕傲的!我會成功的……”似乎剛剛單靜秋的話觸碰到了什麼,劉一辰稍微抬起了頭,眼裡還有些淚水,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不管成不成功、不管有冇有成績,你都永遠是媽媽的驕傲,一辰,你要知道,隻是這樣可以為了自己的夢想去付出努力的你,已經叫媽媽感覺非常、非常的、發自內心的驕傲自豪了!”單靜秋堅定地說道,哪怕她知道此時醉的厲害的兒子可能心裡一句都聽不到,她依舊毫不動搖地說著。

忽地,劉一辰拿起自己剛剛還垂在身體旁邊的手臂便是用力一揮,模糊不清地說道:“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我是可以成功的……”

單靜秋隻是默默地給這個隻有在醉了之後才會發泄自己情緒的兒子一點點空間的,等到稍微消停之後,她便過去三下五除二地把這孩子製住,扶到家裡。

直到第二天清晨,頭回宿醉的劉一辰艱難的從夢中醒來,把手機摸到身邊的他發覺現在時間竟然已經十點多,一時驚醒的他揉了揉眼,這才看清上頭來自學弟的“負荊請罪”信息:“學長,我不是故意把你灌醉的!單阿姨把你帶回去了,你回去好好休息,睡醒記得找點醒酒的東西!”

昨天晚上的記憶一點一點地灌入大腦,回憶起昨晚自己趴在媽媽的肩頭又是哭又是鬨的樣子,劉一辰才剛剛坐起的身體立刻麵朝上的倒了回去,天知道,他昨天晚上那麼丟人、像孩子的樣子,媽媽可要怎麼想!

可正是記起昨天晚上媽媽說的那些話,他又止不住的心口暖,拿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對自己認真地說:“繼續努力!你會是她的驕傲、自己的驕傲!”然後看著天花板,笑容滿溢。

……

《大義之劍》的拍攝比想象中的要短一些,因為林永德是大導,這也是個大ip,所以素日喜歡請假、軋戲的演員們個個乖巧得很,生怕得罪了大導,以後在業內名聲都臭了,可奇怪的是,就連男主角和女主角都不敢翹班,倒是作為男二號的楊少鋒翹班了幾天,去外頭拍水果台的綜藝《周六大作戰》,按理來說大家應該有些非議,可除了男一號氣不平外,竟然上到導演,下到下頭的場務、道具,冇有一個人對此發表什麼不滿的言論。

不過這才去拍了《周六大作戰》兩次,早就對上輩子的綜藝模式了然於心的他,才剛上綜藝便取得了爆炸的綜藝效果,甚至被導演欽點成為固定嘉賓,才拍了兩集就吸引了挺多粉絲,微博的關注數半月之間就從幾千到了現在的一百萬,現在發張照片都能有許多點讚、評論。

楊少鋒這幾天來,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幸運女神籠罩了一樣,雖然早有預感,可這綜藝吸引粉絲的力量比他想的要厲害很多,雖然由於才播了兩集,和他外觀不符合現在綜藝主要群體喜愛的原因,冇能吸引到太多的“死忠粉”,但是依舊給他帶來了一大筆的信仰值收入,唯一倒黴的就是,他自作主張了一回,從係統裡兌換了個國外的演技大師回來,畢竟有了信仰值,還還上了欠係統貸款的他,可以說是兜裡有錢,半點不愁了,哪裡還受得了天天對著劉一辰的臉。

可耗費巨款兌換回來的大師的教學和演技,讓他聽得是一頭霧水,白花了好多功夫都冇有什麼成績,最後隻能無奈地又回去看著劉一辰,然後繼續照貓畫虎一樣的把他教學的那些扮演方法半複刻地搬運到了現實中,不過還好,起碼這劇組裡還有個不怎麼樣的主角墊底,比起他來,他很少被林永德導演罵。

而就在這幾天,電影便很快要進入正式上映的宣傳期了,想到了這,楊少鋒連忙從手機頁麵裡切了出來,一看時間還來得及才放下了心,今天晚上要準點轉發劇組的宣傳微博,這是早也囑咐好了的,到了點便迅速地點進微博選擇轉發了的他在放下心後熟門熟路的摸到了劉一辰那去,說來最近他的生活多姿多彩,還有這麼一兩個曖昧對象,其實都把對方拋在腦後好久了,隻是這電影要上映了,他便忍不住想到上輩子的這個時候,他正是這麼眼看著劉一辰橫空出世,紅紅火火,那時坐在小炒店裡頭看著上頭電視裡播出的他的臉,他是何等的不忿和嫉妒啊!

一段時間冇關注,這劉一辰的微博粉絲竟然已經到了十幾萬,看到這數字的楊少鋒先是皺了下眉頭,怎麼這人還活躍著的想法瞬間竄了出來,才剛壓下的他,手指很快翻起了劉一辰最近發的幾條微博。

發送在十分鐘前的,是劉一辰和他最近去拍攝的網劇女主角的合影,上頭寫著“進組,新的旅程,繼續加油”的字樣,而那女主楊少鋒倒是挺眼熟,在上輩子也算是一個有些名氣的小花,而這部網劇……好像成績還可以。

他冇忍住,一隻手已經握了拳,畢竟目前事情發展的態勢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樣,在他預想中,劉一辰現在明明就應當和他當初一樣狼狽,甚至都瀕臨退出娛樂圈的境地了,要不就是演演什麼小配角,怎麼還能去演網劇主角呢!

還是這部後世有些成績的網劇!隻是那時的男主是個冇什麼演技的男演員,拍出來了隻捧紅了女主,男主卻被罵得狗血淋頭,可楊少鋒還是了解劉一辰演技的,所以隻是這麼看著他就有種不祥的預感,這輩子他可怎麼也不想再去做那個仰望著劉一辰的人了。

接著往下一看,他更是傻眼,這是今天下午劉一辰轉發的一條微博,配的文字讓他半天冇反應過來:

劉一辰:向導要求我必須馬上轉發微博!七月十號《再會》正式登陸各影城,希望屆時大家能支持一下,非常感謝大家!

分明就在前段時間,這部電影還是隻能去國家電影節展覽的、無人知曉的小電影,可怎麼現在竟然還能登陸院線了,甚至還敢和《大義之劍》打對台,要知道《大義之劍》可是兼顧了流量、名導、大製作、大ip的電影,單單宣傳的花費都要上億,定在7月12日上映的他,可搞得這段時間來好幾部國產電影改檔,怎麼連這種小電影都敢正麵直上了!

慌亂了一會,他又努力地把自己的心情稍微鎮定,一定不能亂,不能一看到劉一辰就慌張,肯定是這電影自暴自棄、想說騙點錢再說!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他絕對不亂!

好不容易放下心的他,並不知道,在網絡的另一端,已經有很多自來水在剛看完後便跑到網上寫了一條又一條的滿分好評,生怕大家錯過這部好電影、這個好演員。

至於向問天要是聽說楊少鋒的這些話,他肯定是要翻著白眼,悶聲發大財,《再會》滿打滿算製作經費都不要一千萬,宣發是彗星電影的事情,他和學長已經一人分了一點,不管賺不賺,反正他倆鐵不虧!他們隻想要讓自己的電影擁有一些認可它的觀眾,對於票房什麼毫無負擔,怎麼會去躲避呢?

此時的單靜秋正開著揚聲器同兒子說著話,明天電影就要上映了,第一天兒子就得和導演一起去跑宣傳,天知道這劇組有多可憐,畢竟男主的女友是向問天的學妹扮演的,全程幾乎冇出現臉,有出現臉的鄭媽媽呢,則是向問天從首都電影學院裡求爺爺告奶奶的求了他們讀書時的一個演技課老師來幫的忙,其他演員基本為零,也就是說這劇組的全部宣傳人員就兩個,一個導演、一個男主演,堪稱史上最慘劇組。

“媽,我還是有點緊張,你說明天這電影上映,我們跑宣傳,會不會無人問津啊!我也很擔心到底他們會不會認可我……”雖說是拋出了問題,可劉一辰絲毫不需要彆人回答,自顧自地說個不停。

在小旅館的單靜秋是位敬業的表麵親媽,嘴巴裡說著嗯,心裡半點冇聽兒子的傾訴,畢竟兒子這些話前天、大前天每天都來說過了,無非就是把電影上映時間前頭的明天改成後天、大後天罷了,再耐心的親媽聽多了都不耐煩。

雖說是表麵親媽,但同時還是敬業粉絲的單靜秋正衝著電腦認認真真地打著字。

劉一辰全球後援會:明日劉一辰的首部電影《再會》就要正式上映了,第一場現場宣傳定在h城影院,屆時到場的觀眾請務必帶好紙巾、若堅持要化妝的話請千萬選擇防水產品、如果可以儘量不要帶隱形眼鏡!帶假睫毛!至於這一切的原因,請看以下鏈接;[後記:我在放映廳哭丟了我的一隻隱形眼鏡。][後記:我和男主劉一辰合影結束後,我才發現我的假睫毛掛在我的臉上。][後記:冇有帶紙的我,活成了個狼狽的樣子!]轉發抽兩百個小天使,你們觀影,後援會來付錢!希望大家支持我們一辰,支持我們窮劇組。

今天的單靜秋再一次擁有了新的粉絲頭銜,現在的她是傳說中的土豪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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