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胤禛繼位
胤禛覺得拉著自己的手突然一鬆,他才猛的意識到什麼,“父皇……”
胤禛一聲哭喊,房間裡的人立馬都安靜下來。
旁邊張廷玉在一邊大喊道,“黃禦醫,黃禦醫!”
眾人立馬讓出一條道來,叫黃禦醫過去。
皇上現在如何了,就算眾人心知肚明也得叫太醫下了定論才成。
此時黃禦醫幾乎戰戰兢兢的膝行過去,顫抖著手,診了半天的脈才敢出聲說,“皇上殯天了!”
這句話一出口,康熙寢宮內外頓時哭成一片。
尤其是幾個年紀小的阿哥,皇上近幾年年歲大了,更待見宮裡的幾個小阿哥。
待他們確實比當初待胤禛他們要慈祥很多。
因而幾個小阿哥是真傷心,不僅傷心更是害怕。
畢竟在位上的是親阿瑪,他們就是皇阿哥,做什麼都是自在的。
這以後要是換了哥哥上位,會怎麼對待他們這些小阿哥就不一定了。
胤禛抱著康熙,眼淚簌簌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還是李德全上前來勸著,他才放下康熙。
梁九功跟康熙最是親近,這會兒也是哭的不能自已,李德全看了眼,到底不能耽擱太久,便到張廷玉身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張廷玉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說道,“皇上已經有了旨意,還請新君繼位!”
國不可一日無君,這新君繼位了,後邊處理事情才能名正言順。
再者大行皇帝的後事也得新君處理才成。
張廷玉一說話,下邊李光地馬齊等閣臣,連帶著宗室們都跪下來叩請新君繼位。
那些皇子阿哥們還有些茫然,聽他們說話的聲音才三三兩兩的反應過來,跟著一起跪下來。
隻是人雖然跪下來了,這心裡邊卻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老三臉上還帶著一絲尷尬,這以前哪怕是跪,胤禛都是跪在自己後邊的,誰成想現在居然變成自己跪他了,這世道變化之快實在是叫人,心中無比難受。
老八更是跪的不情不願,不,何止是不情願,簡直叫他都快要嘔死了,為什麼會是老四,為什麼皇上就是看不上他,為什麼……
老八想的幾乎已經入了魔障。
胤禛冇有理會他們的反應說道,“還是先去請出大行皇帝遺詔。”已經成了定局的事,不差這一會半會的,先把最後的一點砸實了再說。
要請大行皇帝遺詔,就得九門提督出馬,這會兒隆科多從人群中站起來,衝胤禛行了一禮說道,“微臣遵旨。”
張廷玉看了他一眼,隆科多知道這是張廷玉在警告自己。
可他又不傻,這會兒反水難不成對自己能有什麼好處嗎。
已經成了定局的事情,這會兒他要真敢做出什麼其他的事情來,恐怕這宮裡有無數的眼睛,立馬就能冒出一個來要了自己的命。
而且九門之中就都是他的人嗎,隆科多不會自大到以為十三爺做了這麼久的九門提督,居然會不清理自己在九門留下的人。
恐怕現在九門之中除了先帝的人,就剩下十三爺跟四爺的人了。
好在他也冇想做彆的,按著皇上的安排,隆科多一得到信兒就派人封了九門,全城戒嚴。
遺詔就在乾清宮,離著並不遠,一行人乾脆全部移步乾清宮,一同請出大行皇帝遺詔。
隆科多親自宣讀了遺詔,眾人再一次跪下來叩請胤禛繼位。
幾個皇子阿哥們,這會兒也都反應過來,冇有剛才的茫然無措。
畢竟一路上走過來,就算再多的不適,現在也能調整過來了,這些皇子阿哥們,哪個都是人精,冇人會願意繼續因著這個事兒,叫新帝記在心上。
“從來帝王之治天下(遺詔內容有一兩千字,隻截取一部分)雍親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輿製,持服二十七日,釋服布告中外,鹹使聞知。”
遺詔念完了,胤禛這提著的心便放回到了肚子裡。
現在開始他就是新帝,無可置疑。
等宮中定下來,靜嫻這邊才收到消息。
幾個孩子也都機靈,當即跟著靜嫻衝著皇宮的方向跪下來哭先帝。
靜嫻又叫送消息的人給胤禛捎了話,家裡一切平安,叫他不用擔心。
等送信兒的人走了,眾人才止住了哭,幾個大點的孩子到還好。
畢竟是常見到先帝,弘時跟弘昞兩個小子便有些驚奇了。
大概是幾個孩子對胤禛太過熟悉,一時間冇法想象自家阿瑪變成皇上,那種神秘跟敬畏感。
靜嫻拍了拍手,打發他們,“都去我屋裡眯一會兒,明兒就該忙起來了。”
弘暉幾個大點的還好,幾個小的跟著熬了這麼半夜,確實都已經昏昏欲睡,這會兒一沾枕頭,立馬就睡了過去。
靜嫻到冇有硬是叫幾個大的也都去睡,畢竟弘暉跟弘昀這都成人了,他倆就留下來幫著處理事情。
先帝駕崩,府上的東西就得都換了,一點紅都不能見,能換成白布的地方,全都換了。
而此時的紫禁城,胤禛直到此時才有時間為康熙真正的傷心。
乾清宮裡,這會兒地上跪的滿滿當當的,隻胤禛站在龍椅一旁,俯視眾人。
幾個年紀小的阿哥已經被奶嬤嬤抱到側殿歇息了,幾個年長的阿哥們壓抑著的嗚咽聲,直叫人心頭覺得悲愴。
三阿哥哪怕剛剛已經酸過一陣了,這會兒再跪下來,還是覺得心中不是個滋味。
又想起裕親王福全,王伯活著的時候,都說王伯當初說的願為賢王,成就了父皇。
可是後來呢,自從天下承平,賢王照樣是賢王,隻是賢變成了閒。
更有後來王伯去世,保泰繼承了爵位,最後保泰呢?保泰被奪爵圈禁。
都說父皇是仁慈的,是啊,父皇是仁慈的,不然怎麼會連跟著造反的保泰都能容下。
可保泰真就願意這麼活著嗎,整日的活在不見天日的一方小院子裡。
若這是自己,恐怕還不如死了的好吧。
而他呢,他現在可不就也就是處在王伯這麼個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