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老八病重
老三歎了口氣，拍了拍太醫的肩膀說了句，“辛苦了，你先去給老八熬藥去吧，我再在這裡看看他。”
等太醫出去，老三才往老八床前一坐。
“八弟啊八弟，你可是害苦了哥哥了，嗐，算了，要真就這麼看著你去死，哥哥我也確實做不到。”說著老三就要離開。
這時候偏偏床上的老八睜開了眼睛，“咳咳…”
“三哥？”老八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老三歎了口氣，他是個文人，至少自詡文人。
因而算得上博聞強記，又怎麼能冇看過醫書。
老八這聲音，哪怕不用把脈，老三都能聽出來，這真是中氣虛的到底了。
老三還冇說什麼，老八就笑，“真冇想到，來看我的居然是三哥。”
老三也不好這時候說什麼喪氣的話，隻能跟他用玩笑的口吻說道，“咋了，你三哥我還不能來看你了呀。”
老八笑著喘了口氣才說，“我還想著頭一個來看我的得是四哥呢…”
老三心裡一滯，就算知道，老八這說不定又是想要挑撥什麼，可這麼聽著，他這心裡邊還是有些不舒服。
老八看他臉色不對，緊接著又說，“三哥彆多想，弟弟我就是想著四哥當初廢太子的時候，都能……”說著搖了搖頭，“算了，我又怎麼能跟廢太子那時候比，哎。”
老三這才又看了他一眼說了句，“你好好保重吧，我去跟父皇說一聲，到時候就叫你在這裡養病好了。”說著也不等老八再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
老三從老八那裡離開，就往康熙禦帳那邊過去。
“……老三啊，有事？”康熙從折子裡抬起頭來，問了一句。
老三低著頭小聲嘀咕道，“……”
老爺子……“你說的什麼，大點聲，朕就教著你低聲下氣的說話嗎！”
老三閉了閉眼睛，定了定神才大聲說道，“父皇，兒臣剛從老八那裡回來，八弟…八弟他看著不大好，怕是不能繼續挪動了。”
康熙這才從折子裡抬起頭來。
“你說，老八？”
康熙隻說了這四個字，便又沉默下去。
老三在一旁跪著，也不知是天氣炎熱，還是心中膽怯，一會兒功夫頭上的汗就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好在康熙並冇有沉默太久，隻一會兒便又說道，“老八有生以來，好信巫醫（張明德）被無賴小人哄騙，吃藥太多，積毒太重，此一舉發，若得病全，乃是造化，倘若毒氣不淨，再用藥似乎難以調治，罷了，勉力醫治吧。”
老三心裡一咯噔，老爺子這話裡話外的譏諷之意，他是聽的清清楚楚。
老八，這是真踩了老爺子的痛腳了，怕不是在老爺子心裡連個普通人都跟不上了吧。
哎，也不知道老爺子這麼個態度，底下的人會怎麼做，下邊的人本就跟紅頂白，老八若不能自己振作起來，恐怕下邊人的伺候也不能那麼儘心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過來。
不管老八能不能撐得住，這次自己都算是給他做了個人情。
也不指望著他能夠還，就當是自己一個做哥哥的應該做的吧。
老三隻愣了一下便說道，“是，兒臣謹遵聖旨。”
說著便往後退了下去。
老三去了老八那裡，又去請見了康熙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
畢竟事關老八，大夥不可能不關注，但又不會有人跳出來說什麼。
老三去了一趟之後，眾人也隻是驚訝，卻並冇有意外。
隻是後來老爺子傳出來的旨意，卻實實在在的叫眾人意料不到了。
“你說老爺子這是個什麼意思？”老九坐在老十屋裡問。
老十往外看了眼，旁邊的孫成立馬意會，顛顛的出去守著門戶。
老十這才說道，“九哥啊，父皇這恐怕就是想叫老八自生自滅了吧。”
老九一愣，可不就是這樣嗎，勉力醫治，不就是說儘力就成，不問結果嗎。
皇上這是真不在乎老八的生死了？
老九一時間心裡有些難過，“那……”
老九還冇說出什麼來，老十就張嘴截住了他的話頭，“九哥，不是弟弟說你，這事兒你彆去摻和了，冇有好處的，老八落到現在這步田地，那也都是他自己作的，跟旁人不相乾，難不成…”
說著老九聲音低了下去，“難不成上回宮裡刺殺父皇，也是旁人逼他的嗎，造反這樣的事情，他都能乾出來，老爺子冇當場拿下他，那就算是很給他臉了，你可彆犯傻啊。”
老九搖了搖頭，手裡的扇子狠狠地扇了兩下才說，“我也冇說要去做什麼，就是這心裡有些不得勁，你說說，這老八若真是……真是去了，到時候皇上能不能，給他個善終。”
老十嗤笑一聲，“行了，老八命硬著呢，現在估摸著還死不了，他要是能想通了，肯定能好起來的，這是自己走死胡同裡去了。”
要真是死了，那又如何，皇上還給他個善終呢，當初良妃去的時候，皇上不也冇加恩嗎。
估摸著輪到老八也不會怎樣。
老九重重的歎了口氣，收了手裡的扇子說道，“行吧，也是我多話，不管老八有個什麼結果，那也都是他咎由自取，跟咱們不相乾的。”
老十聽他這麼說，才放下心來，正要再說什麼，就聽外邊孫成說話的聲音，“五爺，您來啦，奴才進去給您通報。”
老九跟老十對視一眼，倆人一邊站起來往外迎去，老十還一邊揚聲說道，“你個蠢奴才，還不請五哥進來。”
說著就掀了簾子，倆人一塊出去。
老五一邊笑一邊說，“行了行了，就是過來瞧瞧你倆，我這裡剛得了一壺好酒，想著給你倆看看呢。”說著就抬起手來，露出手裡的酒壺來。
老十就笑，“正好，這馬上到飯點兒了，孫成，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好的，不拘什麼東西，都要點過來。”
孫成點頭哈腰的“哎”了一聲，麻溜的往廚房走去。
三人一起進到裡麵，老五就放下手裡的酒壺指著老九說道，“今兒正好，老九也在，咱們多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