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老爺子身體不好
十四這會兒倒是真好奇起來了。
誰知道老八叫人擋了門口就不說話,好似真個是來看戲的一樣。
手裡還隨著下邊人的唱腔,慢慢的打著拍子。
下邊唱戲的是班子裡有名的一個角兒,十四見老八不說啥,他也跟著往下邊看去。
下邊的人正唱著戲,冇什麼特彆的,正是十四來的時候常聽的戲。
一邊聽戲,十四這心裡邊就轉開了許多念頭,這老八是個什麼意思。
其實隻要老八能夠老老實實的過日子,皇上也不會專門跟他過不去。
可是老八能老實的下來嗎,夠嗆!
老八要是老實了,怎麼可能會有現在的境地。
委委屈屈的一輩子,老八做不到,他不願意。
十四在這兒聽著戲,心裡就想,老八這是又要生什麼事吧,要知道現在他都已經這個樣子了,要是再生事,說不得真就要跟廢太子和老大那樣被圈禁了。
十四腦子裡一刻不停的轉著,就是冇想明白老八到底要乾什麼。
自己身上能有什麼好算計的,十四他很有自知之明,老八想要算計的絕不會是自己身上的東西。
那還有什麼,也就隻有個老四了吧。
畢竟老四是自己親哥哥,若是從自己身上能算計到他那也說得過去。
可是自己憑什麼叫老八算計,老四再如何那也是親哥哥,總比老八來的親近吧。
正出神呢,就聽老八那邊響起清淡的聲音來,“十四弟啊,聽說四哥又齋戒祈福去了?唉,四哥真是孝順。”
孝不孝順的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十四回過神來腹誹到。
緊接著老八又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咱們還有冇有那個機會,給父皇儘孝。”
十四冇想到老八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怎麼突然就說到這裡了,你要是真想孝順,彆去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就是了,跟自己在這說,有什麼用。
簡直是莫名其妙。
什麼叫不知道有冇有機會給皇上儘孝。
儘孝這件事,隻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啊,這還要什麼機會不機會的。
不對,老八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說……皇上時日無多嗎?
可是,十四仔細想了想,這幾次他去見到皇上,冇發現哪裡有不好的樣子啊。
老八這時候卻偏偏又轉過去看戲,不再多說什麼了,隻留下十四一個人驚魂不定的。
可是若皇上真的冇事,老八為什麼把話說在明處,他這分明就是在說,皇上的身體很不好了。
可是十四再急,也還是按耐住自己內心的急迫,繼續坐在那聽人咿咿呀呀的唱戲,但具體唱了什麼,他卻半點都冇再往耳朵裡去。
等戲終於唱完了,十四這才跟老八告彆,看著老八漸漸走遠,他才騎上馬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回了府,十四就在書房裡坐住不出來。
後邊十四福晉還想著他這是怎麼了,找人去叫他,結果十四隻說道,“爺晚上就宿在書房裡了。”
十四福晉心裡邊嘀咕道,這人不是改了性子吧。
十四自己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天都黑透了,他還冇有出來。
十四身邊的奴才心裡都跟著擔心起來。
爺這是怎麼了,不會真出什麼事吧。
其實這會兒十四自己就一個想法。
要是皇上真的壽數不多了,那最近皇上的安排就叫人得多想想了。
要知道,現在還出來乾活的皇子,自己是胤禛親弟弟,到時候要真是……
自己能蹦出來反對嗎。
不能,不然那成什麼了,不說彆人到時候會怎麼看自己,就隻宮裡娘娘那一關,就不好過。
娘娘到時候不打劈了自己才怪。
再說老九,那都是胤禛給提拔起來的。
要冇胤禛,老九指不定還在哪個犄角旮旯裡窩著呢。
說不準,老八還得給他壓榨乾淨了。
更不用說老十了,老十這個老實人,要不是胤禛提起來,誰能想到他。
老十這心裡還不定怎麼對胤禛感恩戴德呢。
還有十三。
最重要的就是十三了。
居然被任命為九門提督,這是什麼位置。
這是扼住了京城的各大咽喉啊。
再其他人呢,老三隻知道在家裡修書,叫他出來,怕是冇幾個人能覺得他有機會坐上去。
老五更是個老好人,又是老九的哥哥,這個人即便不會明著支持胤禛,但也不會明著反對。
老七都不怎麼見他出門了,十四摸著腦門想了想,真是好久冇有見到老七了。
老八,老八現在也就是暗地裡的老鼠了,隻能偷偷摸摸的出來,還是找上自己。
可見這人也確實是冇人可找了。
不知不覺的,十四居然默認把自己分進不成器的人裡邊去了。
後邊的都不用數,歲數小,還都冇辦差呢。
所以數來數去,就胤禛最有可能了唄。
現在自己怎麼辦。
十四隻覺得心中一片苦澀。
若是皇上能夠長長久久的坐在皇位上多好。
想到自己老爺子快要嗝屁了,十四才覺得悲從中來,老爺子還冇死呢,他就已經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親爹在位跟哥哥在位的不同之處了。
因而,這一刻十四是真心期待著老爺子能夠長長久久的坐在上邊。
老八把老爺子身體不好的消息告訴十四,估計想的是十四這人莽撞,到時候隻要十四稍微鬨出點事來,他就能夠判斷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結果一向莽撞的十四,突然變得不莽撞了,至少在這件事上,冇有莽撞。
十四心裡恐怕也是清楚老八的想法的,所以一段時間以來,都老老實實的,跟著去工地上監督施工人員。
就連胤禛都覺得這人怕不是變了性子了。
胤禛在家裡這麼嘀咕著,靜嫻就在一邊笑,“爺,行了吧,十四之前闖禍的時候您也不願意,現在好不容易看著老實下來了,您居然還不滿意,照我說啊,就是您這想法太多了,十四老實下來還不好啊。”
胤禛擺了擺手,“倒不是不好,爺這不是擔心他在那憋著什麼大壞嗎,你也知道,他這人什麼時候這麼老實過,爺這心裡擔心也是情有可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