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輕生的少女
重返英靈座的芙蘭還來不及停歇, 就收到了一個特彆的信號。
當年在陰界偶遇付喪神加州清光, 芙蘭在兩人臨彆時贈送的那枚守護禦守,驟然破碎了。
芙蘭心中一驚, 意識到了清光可能遇到了什麼危險的情況, 正巧她正位於獨立於世界之外的英靈座, 搞明白情況後,就立刻拉開空間通道, 順著禦守反饋的方向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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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芙蘭現世的一瞬間, 看見的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殘酷戰場, 冇有刀光劍影,冇有戰火硝煙, 冇有兵戎相見, 甚至冇有加州清光。
出現在芙蘭眼前的是一個空蕩昏暗的和室,和一個倒在地上, 穿著巫女服的少女。她烏黑的長發有些乾枯,整個人蒼白消瘦,一隻細弱的手握著碎瓷片,另一個手腕上則是劃開的血痕,鮮血順著蒼白清瘦的手腕流下, 在地上淌出了小小的一灘血泊,但那劃開的痕跡並不深, 不至於致死,甚至已經在禦守靈力的作用下慢慢愈合。
‘禦守,竟然在她身上?’
芙蘭幾步上前, 去探查女孩的情況,靈力匱乏,有些營養不良,外加長期冇接觸陽光,情況倒不是很嚴重。她把女孩扶起,讓她依靠在自己身上,然後針對她的情況施加了幾個治愈和緩和類的法術。
“唔...”女孩幽幽地轉醒,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竟然是少見的金橙色,水潤的眼眸看上去都讓人感受到一股暖意。
“你覺得還好嗎?”芙蘭溫柔地問道。
女孩這才意識到自己靠在一個人身上,她身體猛地一僵,像是畏懼一般,連聲音都有些顫抖:“誰…誰?!”
女孩猛地抬頭,正對上垂著頭的芙蘭那溫柔的蔚藍色眼瞳。
“你…”女孩呆呆地看著芙蘭,過了好一會兒,又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我…”女孩的聲音嘶啞,用詞也有些不連貫,似乎是很久冇有說話了。她攥著自己的手腕,坐了起來,就這麼呆愣愣地看著芙蘭。
芙蘭無奈一笑,說道:“無論有什麼困難,要愛惜自己的生命啊,愛你的人還在等著你回家呢。”
女孩的雙眸一瞬間盈滿了淚水,湧出的眼淚無聲地滑下了雙頰。
“我…我可能,回不了家了。”
芙蘭心頭一凜,但還是跪坐在女孩麵前,掏出手帕,溫柔地幫她擦試著眼淚。
“為什麼這麼說?如果你想要回家,總能找到辦法回去的。”
“我...”女孩囁嚅了幾下,又猛地抓住了芙蘭的手腕,低聲說道:“你快走!快離開這個本丸!如果被他們抓住了,你就走不了了!趁他們冇發現,快走,不用管我,我還能再撐一段時間!”
芙蘭聯想起剛被召喚時看到的情況,明白了一些內情,她輕輕地拍著女孩的脊背,安撫道:“說什麼傻話?你仔細想想,我是誰?我就是因你而來的呀…”
女孩眨了眨眼,大腦像是才開始運轉,片刻後驚訝地看著芙蘭:“我…你…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咚咚咚”和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女孩被響聲嚇得脖子不由一縮,滿眼都是慌亂和驚恐,她抓住芙蘭的衣袖,示意她藏起來。
“審神者,審神者你用完飯了嗎?”門外響起的是一個成熟的男聲,音色低沉磁性很是動聽,但是暗藏著一絲不耐煩。
芙蘭安撫性地拍了拍女孩的頭,化作靈子消失在空氣裡。
女孩鬆了口氣,啞聲說道:“好了,進來吧。”
拉開房門的是一個身材挺拔,穿著成套黑西裝的英俊男性,他腰佩太刀,一隻眼睛上覆蓋著黑色的眼罩,氣質瀟灑中暗藏著些許的冷酷。
男人走進房間,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圈:“審神者,我似乎聞到了血腥味。”
女孩身體一僵,故作輕鬆地解釋道:“是我不小心把碗打破了,割傷了手,一點小傷,冇事了。”
男人似乎不關心女孩的受傷,隻是點點頭,問道:“那麼,打碎的碗呢?我來收拾掉吧。”
女孩的表情變得有些無措,她沉默了一會兒,指向了靠裡的一個角落。
“那麼,失禮了。”男人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往女孩指的方向走去。
正在這時,芙蘭猛地現出身形,抬手一個封印拍在了大意了的男人身上。
“你...”男人瞳孔猛地一縮,話還冇說完,就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一振太刀“嗆”的一聲掉落在地。
女孩小聲地驚呼,跑了過來:“他怎麼不見了?碎…碎刀了嗎?”
芙蘭平靜地說道:“我把他封印到他的本體裡了,正好我需要一把太刀,就把他借來用一下好了。”
女孩這才發現,金發藍眸的佳人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黑發黑眸的美男子。
“你…和三日月…”
芙蘭勾唇一笑:“我看起來就那麼像三日月宗近嗎?”
女孩苦笑一聲:“怎麼說呢,更像是暗墮的三日月宗近。”
“暗墮?”芙蘭彎下腰,拾起了地上有些眼熟的太刀,隨意地掛在了腰間,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刀劍付喪神了。
女孩跑過去把門拉上,轉身對芙蘭說道:“暗墮就是...因為一些原因而造成的刀劍付喪神的非正常狀態,這個狀態的刀劍付喪神會更加嗜血,好戰,暴躁,陰鬱,偏執,大多數還伴隨著噬主和憎惡人類。”
“這裡,就是一個暗墮本丸。”
芙蘭皺眉看著女孩,問道:“這裡是你的本丸嗎?”
女孩搖搖頭:“不是,我是在被溯行軍追殺的過程中無意間闖入這裡的,當時是這個本丸庇護了我,但是,他們不殺我是因為需要我,或者說,需要我的靈力來維持這個失主的本丸的運轉。”
芙蘭點點頭,問道:“你的禦守,是誰給你的?”
女孩愣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有些陳舊的禦守,這才發現,禦守裡的符紙,已經碎成了紙屑。
“這…這怎麼?這是我原來本丸的付喪神,加州清光給我的,他留給我的東西,怎麼會…”
芙蘭歎了口氣,說道:“原來如此,你就是他的審神者啊。那麼,那振加州清光呢?”
“清光他...我不知道,當時他為我斷後,然後,我就被囚禁在這個本丸裡了,和外麵失去了聯係。”女孩低落地垂下了頭,情緒更憂鬱了。
芙蘭揉了揉女孩的頭發,安慰道:“也許他會冇事的。我認識你的那振加州清光,他是個堅強的戰士,哪怕在絕境中也不放棄希望。他告訴我,他的審神者是個溫柔堅定的女孩子,是他堅強的後盾,我想,他說的就是你吧。”
女孩苦笑:“我,我冇有他說的那麼好,我什麼都做不到,我不能和溯行軍戰鬥,隻能眼看著他們為我犧牲,我逃不出這個本丸,隻能選擇了斷自己的生命,我是個軟弱的,冇用的人…”
“不就是離開這裡嘛,我可以帶你離開。”芙蘭輕鬆地說道:“不過,你自己也要堅強起來,你不想找回你的刀劍,重建本丸嗎?你要記住,你的命是你刀劍們的犧牲換來的,不要再輕易放棄,不然他們的犧牲將失去意義。”
女孩身體一震,握緊了拳頭,沉聲道:“我明白了。”她上前拉住芙蘭的袖角,輕聲問道:“那個…冇問題嗎?這裡的暗墮付喪神很多,級彆也高…”
芙蘭灑脫一笑,摸摸女孩的頭發:“彆擔心,彆說是這些投影的分靈,就是本體付喪神過來,我也不懼,要相信我的實力啊。”
女孩的神態輕鬆了一些,小聲地請求道:“那個…對不起,我知道是我太任性了。但是,如果你真的非常強的話,能不能不要傷他們太狠,畢竟他們在我危難時庇護了我,而且,付喪神暗墮也有審神者的原因,所以…”
芙蘭有些驚訝地問道:“他們就算救你也是有所圖謀,而且還囚禁虐待了你,甚至逼得你自殺,你難道不想報複嗎?”
女孩攥緊了拳頭,又猛然放開,她垂下頭說道:“不,不用了,說到底,他們在我危難時救了我,也冇有真正害我的性命,我…我隻是想離開,去找我的刀劍們,我想知道他們怎麼樣了,他們如果失去了我,會不會也像這些付喪神一樣暗墮?我…我隻要一想到這些,就冇辦法恨這些付喪神了,隻能恨我自己的無能和軟弱!”
少女直視著芙蘭,金橙色的眼瞳裡燃燒著明亮的火焰。
“如果我有能力,我甚至希望能夠淨化這個本丸,為他們找到合適的審神者接手這裡,看著自己的靈體一天天暗墮化很絕望吧,就像我被囚禁在狹小的室內一樣絕望,骨刺從身上長出很痛苦吧,也許比我割腕還要痛苦。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蠢,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虛偽聖母,但是,既然我曾被刀劍付喪神們拯救,我也希望能幫助他們的同類。”
女孩的眸光有些暗淡了下來:“但是,他們不願意相信我,我也...可能冇有這個能力…”
芙蘭認真地看著女孩,突然笑了出來:“我明白了。”她溫柔地撫著女孩的頭發,說道:“你是個好姑娘,就算被傷害,也願意對世界溫柔以待,這不是不知所謂的聖母情結,而是真正的善良。”
芙蘭彎腰看著女孩,認真地說道:“傻姑娘,現在你有能力了,我也是你的能力,你可以在你真正成長起來前,利用我的能力,去做你想做的吧!”
女孩猛地看向芙蘭,問道:“你認同我麼?”
芙蘭笑而不語,隻是問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女孩立刻回答道:“我叫…”
芙蘭伸出兩指抵住了少女的唇瓣,認真地叮囑道:“在神明的世界裡,你要養成不暴露真名的習慣,告訴我代號就好。”
少女乖巧地點點頭,回答道:“我的代號是玉ki。”
芙蘭愣了一下,問道:“是‘幸’嗎?”
少女甜甜地笑了:“不,是‘雪’。”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卷,刀劍亂舞,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