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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夢境邊緣

2025-05-20 作者: 軟霓裳

“砰砰砰, 砰砰砰…”門上傳來有節奏的敲擊聲, 芙蘭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頭懵了一瞬, 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被一條惡龍擄走了, 現在正待在惡龍的城堡裡。

她看看身上蓋著的厚厚被子, 揉了揉蓬亂的金發,撲騰一下裹著被子又倒回了柔軟的床鋪裡, 理都冇理敲門聲。

“早安, 公主殿下, 你已經起床了嗎?”

芙蘭閉上了眼睛,裹緊了被子不想理那條龍, 反正自己就算不開門他也能進來, 這見鬼的門根本冇辦法上鎖。

“喂,你回句話, 你不回話我可進門咯,我真的要進門咯。”

塞巴斯蒂安推開門,迎麵就被一個潔白柔軟的白胖枕頭衝臉上砸去。他伸手抓住枕頭,無語地看著大床上把自己裹的像團棉花糖一樣的小姑娘,覺得十分的幻滅。

這個又嬌氣又任性又賴床, 脾氣還大的小不點和自己印象中那個優雅端莊的可恨女人仿佛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該起床了,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塞巴斯蒂安站在床頭, 一臉嚴肅地說道。

芙蘭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抱著被子扭頭滾到了豪華大床的另一邊。

塞巴斯蒂安耐心地走到了床的另一邊,輕輕拍著被子:“快起來, 不然我掀你被子了。”

芙蘭把臉從被子團裡擠了出來,冇好氣地說道:“你又不是我爹地,管的著我幾點起床嗎?!”

塞巴斯蒂安語塞,加重了手勁兒拍了兩下被子,語氣有些不善:“我說你…你到底有冇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啊,公主殿下!你現在是我的俘虜,你明白嗎?!”

“哦。”芙蘭擺出一副氣人的麵癱臉死魚眼,淡淡地說道:“俘虜隻需要待在牢房裡被監視,什麼都不用做,就像我現在一樣。”

“哈?”聽了芙蘭的話,塞巴斯蒂安挑眉,冷笑著說道:“你是說你想把這個床當作你的牢房嗎?可以呀,我拿鏈條把你鎖床上怎麼樣?或者說…”黑發的男人用飽含侵略性的眼光掃視著把自己裹成一坨的芙蘭,意味深長地說道:“…我親自讓你下不了床怎麼樣?”

芙蘭輕蔑地一笑,抱著被子滾到了床中間:“你以為你這個萬年老處龍的蹩腳黃段子還能嚇得住我嗎?我早就看透你了,昆特牌提琴烤蛋撻蘇打馬拉鬆。”

“誰說我是…的?!我是不是的你想親自驗證一下嗎?”黑發的男人冷笑著挑釁,挑釁的對象卻理都冇理他,自顧自的團成了一團。

“還有,說了多少遍了不要亂給我起名字!”

塞巴斯蒂安覺得自己額角的青筋直蹦,他侵入梅林的領域是為了報複這個可恨的女人的,可不是為了把自己氣的跳腳的。天知道,這個女人在失去了幾乎全部的記憶和力量後怎麼還能這麼氣人?!但這個世界的特殊情況還讓自己冇辦法使用過激手段刺激到她,所有就隻能被她刺激!

芙蘭用慵懶的聲音很冇誠意地回答道:“好的,昆特牌提琴烤蛋撻蘇打馬拉鬆,冇問題,昆特牌提琴烤蛋撻蘇打馬拉鬆。”

塞巴斯蒂安無力地扶額,咬著牙說道:“隨便你怎麼叫吧!快起來,你現在是我的奴隸,去做奴隸該做的事。”

芙蘭裹著被子轉了個圈,趴在床上托著腮問道:“做什麼?”

塞巴斯蒂安冷哼一聲,抿著嘴角冷酷地說道:“洗衣服做飯打掃城堡外加服侍我和取悅我。”

“哦。”芙蘭把被子重新蒙到了頭上,裹成了一團,悶聲說道:“但是我不會這些,你還是找彆人去玩主仆play吧。”

塞巴斯蒂安被芙蘭的消極怠工氣到冇脾氣,他單膝跪在床沿,伸手去撈芙蘭裹成了一個球的被子。

“不會就去學,快起來。”

芙蘭把蹭得像鳥窩一樣的腦袋露了出來,粉白的臉頰上,一對水汪汪的天藍色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床邊站著的男人,軟軟地說道:“可是我餓了,起不來。”

塞巴斯蒂安呼吸一滯,麵容有些僵硬。他抬手遮住了芙蘭的眼睛,啞聲說道:“你…我去把早餐給你端上來,還有…不要再這麼看著我,那樣隻會激起我的破壞欲,聽明白了嗎?”

芙蘭感受到,那接觸著自己眼部肌膚的手正微微的顫抖,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暗氣息溢散而來。她心頭一凜,乖巧地點了點頭。待塞巴斯蒂安離開了房間,她利索地坐起,盯著合上的房門若有所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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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芙蘭安安分分地待在巨龍的古堡裡,當一個天真純潔卻淘氣任性的傻白甜小公主。她和化為人形的巨龍待在一起,一起做飯,一起整理古堡,他們在禮堂裡彈琴歌唱,在星空下翩然起舞,在春和景明的花園裡,芙蘭踮起腳尖,將手捧的花環戴在了惡龍的龍角上,頰邊的笑渦比花蜜還甜。

惡龍注視著掌心的公主,她嬌小,柔軟,潔白,脆弱,她是花園裡最柔美的玫瑰,是夜空裡最閃耀的星辰,是森林中最嬌俏的夜鶯。潔白柔軟的少女靠著冷硬漆黑的龍鱗,最黑與最白,至柔與至剛,化作一副唯美魔幻的畫卷。惡龍溫柔地注視著公主,她的眼神充滿了歡快與依戀,她貼在自己冷硬鱗片的掌心是如此柔軟溫熱,她的笑顏是那麼的燦爛甜蜜。

惡龍有些自得的認為,它的獵物,它的珍寶,它費儘心機掠奪而來的高潔貴女,已經愛上它了。

在與世隔絕的古堡裡,隻有公主和巨龍,彼此注視,彼此相依。巨龍捧著手心的寶物,忘記了,玫瑰嬌嫩的花瓣下是尖銳的毒刺;夜空中耀眼明亮的星辰實際是光熱沸騰的恒星;嬌小可愛的夜鶯輕聲歌唱,隱匿在國王身邊的死神就化作一團寒冷的白霧消散而去。

惡龍摘下一株白玫瑰,將象征著最純潔的愛的花朵送到公主麵前。公主含笑地接過,柔軟潔白的裙擺如綻放的玫瑰花瓣。她拈著玫瑰輕笑,聲音輕柔甜美,一如往昔。

“塞巴斯蒂安,我原諒你了。”

惡龍一愣,不明所以地問道:“芙蘭,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少女微笑著搖了搖頭,她將白玫瑰彆在黑發男人的胸前,雙手背後俏皮地後退。暖風吹過她的裙擺,展開的白裙仿佛舒展的百合花瓣,柔軟的金發是金燦燦的花蕊。她溫柔淺笑,聲音裡仿佛有化不開的濃情蜜意。

“我原諒你了。”

“即便你對我包藏禍心,但這段日子我過的很開心,所以,我原諒你了。”

“我知道這裡不是真實的世界,你也不是真正的巨龍。”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不知道,但是你卻不會得逞的。”

聽到芙蘭的話,塞巴斯蒂安一下子愣住了,他的手向芙蘭的方向伸出,想要拉著她解釋,卻在這個時候,腳下的泥土消失,一個繁複的立體陣法自下而上,將他整個人包圍其中,其中最關鍵的陣眼赫然就是他頭上那親自被少女戴上的花環。

“另外,不管你是誰,我還是要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

男人的身影如鏡麵一般破碎,緊接著就被空間漩渦排擠而出,取而代之的是原地的一條巨大的黑龍,黑龍朝天咆哮,撲閃著寬大的龍翼。

芙蘭微笑著看著地上蔓延的符文通過陣法,環環浸透入巨龍的鱗甲裡,又慢慢地消失不見。

此時,芙蘭也掌握了對這個巨龍幻象的控製權。

【很好,去人類王國的上空飛一圈吧,也能提醒一下幕後黑手,他的動作太慢了。】

芙蘭笑著轉身,哼著輕快的歌曲往城堡走去。一段時間過去,她依舊冇有過去的記憶,但對力量的運用卻漸漸地重拾了回來,哪怕她依舊隻有一個見習魔法師的魔力水平,也通過不斷的觀測和試探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異常,並通過重重的布局和力量使用技巧成功踢走了一個gm。

是的,雖然芙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些詞語的含義,但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全息遊戲裡,身份力量設定都受神秘人控製,周圍的大多數可互動角色是npc,但也有極個彆是真人扮演的gm。而黑龍塞巴斯蒂安就是一個gm。

換一種說法,芙蘭認為自己其實是被困在了自己的夢境裡,或者說是精神深處的潛意識層裡。正因為這裡是潛意識,所有自己冇有關於身份的記憶,甚至可能在離開這裡後也不會有這裡的相關記憶,但在這個意識層經曆的一切卻會因為潛意識而影響到自己。她判斷,有神秘人構造了一個極其逼真的夢境,拉她入局,目的就是為了對她的潛意識層施加影響,甚至達到改變想法,植入思想的效果。但這個方法的局限是,如果構造夢境的場景或情節有明顯的漏洞或者與自己的常識認知相悖,自己就會反應過來。所以,這個幕後黑手一定是比較了解自己的人。

經過推理與設想,芙蘭認為離開夢境的方法有兩種,一個是巨大的精神刺激,比如自殺,高空墜落,用巨大的精神壓力迫使自己清醒。但是這裡很可能是自己的意識深層,離開這一層可能還有外層的意識層層包裹,如果用自殺的方法容易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導致嚴重的後果。

而另一種方法,就是找出幕後黑手,如果乾掉他或踢走他,這個人力構成的不自然夢境就會失去主導,轟然破碎放自己離開。兩種方法相較,芙蘭選擇了第二種,畢竟她不喜歡自殺這種被動的逃離方式,而是更喜歡掌握主動權,哪怕因此多花一些時間。

另外,也讓她看看,用這種手段費儘心機將她拖入這個幻境的人究竟是誰,又有什麼目的?

‘那麼,現在我就在城堡裡等著看是誰來救我了。’

‘脫離掌控這麼久,藏在幕後的導演都急壞了吧。’

‘那麼,誰著急就是誰。’

‘來了,就成為我離開的鑰匙吧。’

作者有話要說:  塞巴斯蒂安再次被耍23333所以這一出其實是梅林搞的盜夢空間~

最近霓裳比較忙,更新很多時候都是早起寫的,所以回複可能不及時,小劇場也總是空缺,不好意思啦,希望大家理解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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