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惡魔之子
四人跟隨著湧動的人群往前走, 身後不斷的有人加入這彙聚的人潮。冇多久, 芙蘭等人就跟著前麵的行人到了城裡的一個小廣場,廣場已經被清理過, 空出了中間的圓形區域。已經在這裡等待了一會兒的市民圍在廣場的外圍, 各種嘈雜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 讓人覺得有些煩躁。
不一會兒,幾個神父打扮的人走了過來, 身後跟著一小隊銀鎧長劍的騎士, 這些騎士的身後則跟著一列拉著鐵籠的馬車, 鐵籠裡關著的是一個身形矮小瘦弱,帶著黑色頭套, 雙手被鐵鏈鎖在身後的人。
馬車在廣場邊緣停下, 全副武裝的騎士們打開鐵籠,像拎一隻小雞一樣, 把囚籠裡的人拎了出來,一路半拖半拽地拉到了廣場中央。
瘦小的囚徒無力地跪坐在地上,頭上籠罩的黑色頭套被猛地摘下,午後的陽光刺痛了他久不見天日的雙眼,本能地想要揉搓眼睛, 縛在身後的雙手因為他的動作哐鐺作響,卻被以為他要做出什麼不軌舉動的騎士一腳踹在背上, 無力地倒地。
圍觀的眾人發出小聲的議論,讓位置不算太靠前的芙蘭四人也了解了前麵的情況。
“看呐,那還是個孩子吧?”
“噓, 不要胡說,那可是惡魔之子!會帶來災厄的!”
“惡魔之子?”
“你可彆看他年齡小,但他很可怕的!”
“據說這個小子他殺了自己的父母呢!”
“呃…惡魔之子,他殺了惡魔?”
“噓,小聲點,聽說他是私生子,是他母親和魔鬼交|媾孕育的惡胎,後來他母親嫁給了他的繼父,可他把繼父和親生母親都殺了!”
“啊,那真是太可怕了!”
……
芙蘭四人不由地皺起眉頭,撥開人群往前麵擠去。
跪坐在地上的所謂罪人是一個瘦弱的男孩,年齡介乎少年和兒童之間,因為太過瘦弱而顯得年齡更小一些。他衣衫襤褸,破爛的衣服下露出陳年的舊傷和嶙峋的,皮肉緊包著骨骼的身材。男孩有一頭深棕色的頭發和黯淡無光的褐色眼睛,他麵無表情,仿佛對生活失去了希望和勇氣,隻剩下空蕩蕩的一副皮囊罷了。
羅伊納和赫爾加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芙蘭見狀連忙在幾人身邊加上幻術結界。
最是善良溫柔的赫爾加皺緊了眉頭,小聲說道:“還是個孩子呢,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多傷?是那些教會的人打他了麼?”
芙蘭久經戰場,更是對外傷經驗豐富,隻需掃一眼,就立刻判斷出了傷痕的時間和類彆。
“應該不是,都是些陳年舊傷,很多傷痕已經有些年數了,看起來像是用馬鞭抽的鞭傷,還有一些燙傷。”
戈德裡克也麵色凝重,一臉沉肅地說道:“他是個小巫師…”
芙蘭點頭讚同:“冇錯,這個男孩甚至還不會控製自己的魔力,隻是,他溢散出來的力量卻很平穩。”
戈德裡克向芙蘭三人解釋道:“看見他手腳上的金屬環了麼?那個是專門壓製巫師力量的拘束道具,用來防止巫師們使用魔法和魔力暴動。”
羅伊納眉頭緊鎖,咬著下唇說道:“隻是個還不能控製自己力量的孩子罷了,魔力失控時傷人,也不是他能自己控製住的。”
戈德裡克歎了口氣,搖頭說道:“你以為重點是他殺了父母麼?重點是他是個巫師啊!”
正當幾人議論的時候,廣場裡站著的一位官員朗聲說道:“安靜!請大家安靜!”
圍觀的人群漸漸噤聲,大腹便便的官員把拳頭抵在唇邊,咳了一聲說道:“現在,教會的大人們會主持這次審判,願神聖的力量湮滅一切邪惡!”
為首的一個中年神父站了出來,他先帶領著大家進行了一番禱告,然後便開始進行這次公開審判異端的活動。
一個年輕的神父拉開手裡的羊皮紙卷軸,開始宣讀男孩的罪名。
“罪人卡特,男,十歲。”
“被告發和惡魔學習邪惡的巫術,不敬上帝,不尊神諭,用邪惡的力量偷竊錢財,甚至殘忍地殺死父母,”
滿場嘩然,人們交頭接耳地議論著,評判著,痛罵著,交換著彼此的信息,冇多長時間,坐在地上的男孩儼然成了邪惡在人間的化身,一切罪惡的源頭了。
官員又不得不高喊道:“肅靜!肅靜!”
等沸騰的人群又平靜了下來,教會的人開始了下一步,示意跪坐的少年可以開始自辯了,雖然這隻是個流程,畢竟還從冇有聽說哪位被公開審判的異端還能通過自辯被赦免的,對於大多數的被告者來說,無論他們如何自白,等待他們的都隻是火刑罷了。
男孩的嘴唇顫抖了幾下,好半天才說出話來,原本應該清亮的少年人嗓子卻隻發出了乾巴巴的嘶啞聲響。
“我…冇什麼好說的。”
“那個男人,他是個人渣!他一直虐待媽媽和我,我不反抗,就會死…”
“至於媽媽…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媽媽,對不起…”
男孩的眼中突然湧出淚水,他的神情從麻木變得痛苦,抽噎伴著淚水在他臟兮兮的臉頰上畫出了一道道印子,看起來可悲可憐。
為首的神父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溫和的微笑,他淡淡地開口道:“既然你承認了,那麼等待你的會是淨化的火焰,你身上的罪惡,隻有火才能將其消滅。不過,你年齡不大,許是被惡魔蒙蔽了也說不定。隻要你肯指認教授你邪法的人,你就可以洗清你身上的一部分罪孽,我們也可以考慮寬大處理,將你的火刑改為絞刑。”
男孩木著一張臉,仿佛什麼都冇有聽見似的,直直地注視著地麵,一言不發。
年輕的神父輕哼一聲,湊在中年神父身邊說了什麼,隨後便宣布道:“既然罪人已經認罪,那麼現在開始執行刑罰。最終判決,罪人卡特將被處以火刑!”
兩個騎士走了過去,一人拉住一邊,把名叫卡特的男孩途拖到了早被立起來的火刑的處刑台上,將他用繩索捆在了柱子上。
神父看著依然沉默不言的男孩,問道:“你依然不肯說麼?”
卡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冇什麼好說的。”
神父皺皺眉,說道:“你這樣維護那個異端,是對神的背棄,背棄了神的你,一身的罪孽連火刑也無法清除。我再問你一遍,你還是不願意說麼?”
男孩微微合上了眼,啞聲說道:“我已經說過了,我不知道。”
神父聞言,輕輕擺手,舉著火把的劊子手就走了過去,圍觀的群眾們卻發出歡呼,仿佛燒死一個男孩真的能把災厄都清除掉似的。芙蘭四人見狀,呼吸一緊,正要做出反應,就聽見一個冰冷高傲的男聲響起,壓過了所有高喊燒死他的聲音。
“慢著,他不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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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尋聲望去,一個高個子的青年男子排眾而出。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他身材高挑修長,一頭長而順滑的微卷烏發用墨綠色的繡花發帶隨意地紮起,慵懶地垂在他黑色的鬥篷上,陽光下,質地精良的鬥篷泛著柔和的啞光,行走間袍腳翻滾,氣場強大。
男人站定,微微仰起自己精致的下顎,俊美卻有些蒼白的麵孔上,鴉羽般濃密的睫毛半合著,掩飾了睫羽下暗紅色的眼瞳,整個神態間流露出世襲大貴族特有的冷漠傲慢。
中年神父皺眉,雖然為著這個疑似貴族出身的不速之客的貿然打斷有些不悅,但還是開口道:“你是什麼人?有什麼指教麼?”
男人輕笑了一聲,笑聲中飽含著高高在上的不屑。
“我是誰?你們不是一直在找我麼?”
“怎麼?看到你口中的魔鬼,反而認不出來了嗎?”
神父瞳孔一縮,猛地高聲喊道:“來人!捉住他!他就是那個教授邪術的異端!”
男人冷哼一聲,藏在鬥篷裡的手猛然抽出魔杖,隨著他嘴唇的快速抖動,幾條巨大的毒蛇憑空出現,隨著男人口中發出的詭異可怕的嘶嘶聲,凶猛的毒蛇猛然向四周各個方向襲去。
圍觀的人群瞬間發出一陣陣尖叫。
“他能控製毒蛇!他是撒旦的化身!”
“天呢!太可怕了!他是惡魔!”
“惡魔出現了!快逃!”
“神啊!請救救你的信徒吧!”
……
圍觀的人群被這突變的情況驚地潰散開來,向四周逃去,整個場麵一瞬間變得極為混亂。叫喊聲,哭聲,尖叫聲,廝打聲響成一片。
而在廣場裡,黑袍黑鬥篷的男人已經和教會的人戰鬥了起來,各種魔法的光影交織,場麵激烈凶險。
戈德裡克心情激蕩,他發出一聲高喊:“黑發的兄弟,我來幫你!”說著就抽出了腰間的長劍跳進了戰圈,和幾個圍攻黑袍男子的教會騎士兵刃相接。
羅伊納和赫爾加也抽出了魔杖,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羅伊納咒語連發,掩護赫爾加去火刑台上救那個小巫師。
眼看著單騎劫法場變成了群毆混戰,一時間分不出勝負。芙蘭歎了口氣,為了防止幾個人被教會的援兵給包了餃子,隻能上前為幾個人收尾。
金發的男青年突然間出現在戰場,他高舉法杖,抬手往地上重重一砸。一瞬間,巨大的魔法震蕩爆裂開來,層層法術波動以青年為圓心,向外爆炸開來。
一時間,除了羅伊納三人和黑袍青年,範圍內的所有人都覺得心神劇震,頭暈目眩,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仿佛連靈魂都被打出了軀殼似的。
緊接著,芙蘭喊道:“快!向我靠攏!”
又是一陣光芒升起,片刻之後,幾個大鬨審判現場的青年和孩子已經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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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哥們,謝啦,我還以為要一路打出城呢!”戈德裡克收劍入鞘,冇心冇肺地笑著說。
羅伊納整理整理裙擺,打量著四周,問道:“老師,這是哪兒啊?”
芙蘭搖搖頭,回答道:“隨便傳送的地方,和上個城鎮有一段距離,不用擔心追兵。”說完,她看向黑袍青年,說道:“你受傷了。”
“誒?”戈德裡克摸摸鼻子,看向黑袍青年的胳膊,說道:“我說怎麼聞道一股血腥味,兄弟你穿著黑袍太不明顯了,我還以為是羅伊納她…”
還冇說完,羅伊納就一腳踹在戈德裡克的背上,把他踹得一個踉蹌。
黑袍青年冷淡地搖搖頭,平靜地說:“我冇事。”說完他便看向赫爾加半抱著的已經昏迷的男孩兒,問道:“他怎麼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霓裳依然困在無數作業的魔爪中,但是稍微透了口氣。
無責任現代校園小劇場:
水戶:聽說英國的xxx學院要送交換生來咱們學校哎,不知道會不會來我們班?
紅葉:xxx學院啊,那不是阿爾托莉雅以前的學校麼?
水戶:對呀,阿爾托莉雅,蘭斯洛特還有梅林都是那個學校的,好像芙蘭也在那裡待過一段時間。
芙蘭:嗯,不過我和梅林是魔法科的,阿爾托莉雅和蘭斯洛特都是劍術科的。
梅林:對哦,我和芙蘭是同期同班加同桌哦~
芙蘭:...梅林你不是骨折好了麼?怎麼坐著輪椅來的?
梅林:嗬嗬,你問阿爾托莉雅吧,她在你們走後對我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摧殘!
阿爾托莉雅:你該!
梅林:阿爾托莉雅,咱們兩家好歹也是世交,你小時侯我還給你補過文化課,你就是這麼對身為你曾經的老師,故交,現在的同學,鄰居的我嗎?
阿爾托莉雅:從你試圖拐帶我的未婚妻和你私奔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是世交而是世仇了!
梅林:阿爾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帶芙蘭去我老家玩兒就是拐人私奔麼?還有,那個婚約早就作廢了你自己心裡冇數麼?
水戶:誒?芙蘭和阿爾托莉雅有婚約?!
眾人:什麼?!不!不是!不可能!
蘭斯洛特:咳…那個其實是長輩們指腹為婚,說如果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就讓他們訂婚,但是阿爾從小是被當男孩子和繼承人培養的,所以就…後來阿爾身份暴露,那個婚約就作廢了,隻是阿爾自己想不開,咳。
梅林:嗬嗬,蘭斯洛特,所以你就背著我們偷偷把芙蘭帶離英國了是麼?
蘭斯洛特:那個,不管再怎麼說,囚禁play就有點過分了吧。
阿爾托莉雅:哼!挖牆腳一輩子單身狗!
紅葉:芙蘭,你這段經曆,聽起來還真是跌宕起伏啊。
芙蘭:咳,不隻這個。雖然我才是個高中生,但來這個學校之前的人生經曆真是出奇的豐富…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真是又奇葩又狗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