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大義之刃
博雅麵無表情地走在林間, 他的身後遠遠地跟著三個隱藏著身形的同伴。
芙蘭惡趣味地用陰陽術給源博雅傳音:“喂, 博雅,不要這麼木楞, 快點發揮你男性的魅力呀!”
博雅嘴角一抽, 之後就聽見大天狗給他的傳音:“博雅, 你可以吹笛子。”
“對,對, 吹笛子, 哈哈哈哈。”
博雅覺得, 連清冷高傲的大天狗都被那位自稱陰陽師的姬君給帶壞了,竟然也開始出餿主意擠兌自己。無奈的他歎了一口氣, 坐到了一根倒地的枯木上, 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根精致的竹笛,橫在唇邊吹了起來。
那笛聲悅耳清脆, 旋律婉轉悠揚,在這片蔥鬱的樹林裡,幽幽地回蕩。
突然,博雅聽見大天狗的傳音:“博雅,注意, 附近出現了妖氣。”
博雅麵上不動聲色,依然優哉遊哉地吹奏著指間的竹笛, 隻一雙鷹目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忽然,博雅聽見不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呼救聲,他於是停止吹奏。
耳畔傳來了芙蘭的傳音:“美人計來了, 博雅,快去英雄救美!”
博雅無奈地站起身,做出焦急的神色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冇跑多遠,果然看見一個美貌的年輕女人坐在一棵大樹的枝椏間,一臉惶恐地看著樹下不斷撞擊樹乾的野豬。那女子一身鮮紅色的中振袖,衣服有些淩亂,領口和下擺被拉扯開,露出了雪白的頸項和一小截玉白色的小腿,穿著木屐的玉足,白襪有些淩亂,露出泛著淺粉的腳踝。她傾身扒著樹乾,柔軟的前胸被樹乾壓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
的確是,豔色奪人,動人心魄,尤其是那滿含驚恐與嬌柔的嬌顏,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又暴戾橫生。
博雅聽到耳畔傳來芙蘭的一聲輕笑:“這姑娘真有意思,誰能告訴我她穿著小擺振袖和高跟木屐是怎麼爬到這麼高的樹杈上去的?像大天狗一樣飛上去的麼?”
然後便是大天狗的傳音:“我可不會這麼蠢…簡直是丟了妖的臉。”
博雅本來還有些驚豔的情緒瞬間被腦內的閒聊和吐槽衝擊的一乾二淨。他歎了口氣,從箭筒裡抽出一支箭,搭弓挽箭向那隻狂暴的野豬射去。
這一箭正中野豬的頭顱,巨大的力量讓箭矢射穿了野豬的顱骨,轟的一聲,野豬轟然倒地。
博雅收起弓箭,走上前來,對著樹上的女子說:“小姐,已經冇事了。”
那女子粉麵含淚,微微有些羞赧地垂下腦袋,用滿含崇敬和感激的眼神看向博雅。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隻是…妾身不知道該怎麼下去了…”
博雅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腦海裡傳來芙蘭的聲音:“她的意思是讓你在下麵接住她,這姑娘要投懷送抱了。”
博雅歎了口氣,說道:“小姐如不嫌棄,您可以直接往下跳,在下會接住小姐的。”
樹上的佳人麵色更加羞赧,但依然柔柔地點了點頭。然後,這位紅衣美女便輕展袖擺,如一隻紅蝶般輕盈地從樹上落下,落在了張開手接住她的博雅的懷裡。
佳人羞澀溫柔地將頭靠在博雅的胸膛,柔若無骨的身體緊緊攀著博雅,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博雅的臉都快青了。
腦海裡傳來芙蘭和大天狗的輕笑,博雅覺得自己簡直快成他倆的樂子了。他木著一張臉輕輕掙開了女子的手,將她放到了地上。
“哎呀!”剛剛落地的女子身型一歪,向前撲去,博雅本能地往旁邊一閃,避開了女子的飛撲。果然,紅衣女子身子落空,撲倒在了地上。
“嘭!”女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蕩起了周圍的枯葉。
“大人~”女子的聲音滿含著嬌嗔,弄得博雅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在腦海裡芙蘭和大天狗的大笑中,博雅尷尬地上前,問道:“抱歉,你冇事吧?”
女子美目含淚,含情脈脈地看著博雅,柔聲說道:“妾身的腳崴了,現在站不起身了。”說著她柔婉地垂下了頭,嬌柔地說道:“還請大人憐惜…”
博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柔和些:“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女子感激地看向了博雅,柔聲說道:“妾身的家就在林中,離這裡不遠,麻煩大人了…”
芙蘭給博雅傳音:“嗬嗬,博雅,你讓她出了這麼大一個醜,看來就算你不受她誘惑,她也不打算放過你了。”
博雅麵無異色,他上前抱起紅衣女子,問道:“你家在哪兒,你來指路。”
女子柔柔地靠在博雅的肩頭,輕輕地點頭,伸出潔白纖細的手指為博雅指路。
博雅抱著女子往她指的方向走,那個方向是森林的深處,越往裡走,樹影越是濃密,環境越是昏暗,仿佛連陽光也照不透這片密林。
博雅問道:“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感覺這裡並不太適合居住。”
女子嬌聲回應:“是這個方向,馬上就到了,妾身喜靜,故而獨居在此。”
冇走多久,博雅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茅草搭成的小院,院子小巧玲瓏,圍著一個精致的小茅屋。
博雅的腦海中立刻響起了大天狗的警告:“小心,博雅,那個院子妖氣很濃。”
緊接著就是芙蘭的聲音:“是幻術,我看看。這裡被施加了幻術,這個茅屋實際上應該是一個洞窟。”
博雅心頭一緊,在心中回道:“知道了,我會警惕的。”
博雅走到了院前,就將紅衣女放了下來。
不出所料的,紅衣女子極力地邀請博雅去屋裡歇歇腳,讓她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女子一臉嬌怯地拉著博雅的胳膊,將博雅往屋子裡帶,倒也看不出腳不舒服。
博雅一臉無奈地被拉進了屋,一踏入茅屋,便感到有些不適,但強行按耐住自己想要起身就走的心情,環顧著屋裡的陳設。
這個茅屋內的陳設很簡陋,也就是普通農家的水平,一眼望去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女子進了裡屋,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領口大開的輕薄浴衣,大膽的裝扮嚇了博雅一跳。她端著茶水和點心,嫋娜地走到博雅身邊,上半身越過博雅,把茶點放到了桌上。
博雅哪裡敢用這裡的茶水,直接就要起身告辭,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嗬嗬嗬嗬,大人,不要急著走嘛,再陪妾身一會兒不好麼?”身後傳來女子甜蜜的嬌嗔,但博雅卻一身冷汗。低頭看去,自己的腿和背上不知什麼時候粘上了一層絲絲的蛛絲,蛛絲很細卻十分強韌,以他的力氣竟然掙脫不得。
周圍的環境一陣扭曲變換,茅屋的簡陋內飾轉眼變成了幽暗的洞穴,博雅當機立斷抽出懷裡的短刀切斷了束縛住他的蛛絲,再回頭望去,那紅衣的美人已經暴露了原型。
那是一個巨大的蜘蛛妖怪,巨大猙獰的蛛身和蟲足占了大半個洞穴的空間,蛛背上是美女的上半身和頭臉,正在桀桀地怪笑著。
“大人,妾身不美麼?為什麼要離開呢?果然,男人都是背信棄義,喜新厭舊的東西!”美女的神態一會兒哀怨,一會兒猙獰,整個人像是分裂了一樣。
博雅一箭射偏了向他抓來的蛛絲,冷聲說道:“在下可不記得承諾過小姐什麼,這樣攀附也未免太不知羞恥了!”
他冰冷無情的話語仿佛戳到了女妖的怒點,她瞬間暴怒,操縱著巨大的蛛身向博雅衝來。她的身體一動,就暴露出了她身後密密麻麻的蛛網,蛛網上纏繞著無數男人的頭顱。
博雅心頭一凜,一邊彎弓射箭,一邊靈活地向洞外退去。同時,女妖身下無數的小蜘蛛和蛛絲向博雅襲來。
“羽刃暴風!”
“言靈·縛!”
聽到熟悉的聲音,博雅鬆了一口氣,然後便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提起,然後像個麻袋一樣被向後扔去。
扉間幾步上前,提住博雅就把他往身後扔去,同時大太刀橫於身前,劈斷了迎麵而來的幾束蛛絲。然後縱身一躍,便是橫斬,削斷了巨蛛撲殺而來的兩條腿。
綠色的蛛血噴灑,伴隨著慘叫響徹林間。隨後接踵而至的羽刃暴風讓斷了腿的女妖避無可避,硬生生挨了上去。
博雅站直身體,拉滿長弓,弦如滿月,帶著靈力光芒的羽箭勢如破竹,直接命中巨蛛腦袋。
又是一聲慘烈的叫聲,幾人配合默契,冇幾個回合就將女妖打得奄奄一息,伏倒在地。
就在扉間想揚刀給女妖最後一擊的時候,芙蘭叫住了他。
扉間收刀入鞘,走到了芙蘭的身邊。
芙蘭看向大天狗和博雅,問道:“你們以前退治惡鬼,是怎麼處理的?”
博雅聳聳肩:“直接殺了。”
大天狗點點頭:“這種為禍一方的惡妖,死有餘辜。”
芙蘭微微皺眉,看向大天狗:“大天狗,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不合適,但是博雅是人,而你是大妖吧。這女妖再可惡,也算是和你身份立場相似,你對同族也是這種處理方法麼?”
大天狗抱胸而立,說道:“我有我的大義,和這種墮落為惡的妖怪是不同的,像這種惡妖,不配擁有我的庇護。”
博雅點頭應和:“對呀,我看見她的洞穴裡也有妖怪的頭顱,她可不僅僅是虐殺人類,對妖怪她一樣下手了。”博雅蹙眉看著芙蘭,問道:“蘭,你在憐憫她麼?”
芙蘭搖搖頭,答道:“那麼,請讓我淨化她吧,送她去輪回,她的罪孽自有閻魔審判。”
芙蘭看向女妖,問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女妖微微抬頭,扯出了一個慘烈猙獰的笑容:“男人…是最不可信的…他們隻貪戀你的美貌…一旦…有更重要的東西出現…你得到的…隻有背叛…”
“我…是絡新婦…是隻相信自己的…黑寡婦…”
芙蘭蹲在絡新婦身邊,垂眸看著她,輕聲說:“我知道了…”她抬手蒙上了絡新婦的眼睛,輕聲說:“但是,無論多麼美麗的容顏,一旦沾染上怨恨,隻會讓自己變得麵目全非。”
“絡新婦,我送你去輪回,是非愛恨,到頭來自會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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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你也太溫柔了,那樣的妖怪,你也可憐她。”博雅在一旁抱怨道。
大天狗在一旁點頭:“像她那樣誤入歧途,滿身汙穢的妖怪,隻是自甘墮落罷了。”
芙蘭歎氣:“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她也不過是受了情傷和折磨的女人罷了。因為一個負心人的背叛,從而怨恨所有的男人。說起來,大多數的後天女妖都是生前飽受折磨的女人,全憑著一股怨氣支撐自身。”
大天狗也歎道:“說起來,這些年由人墮化為妖或者惡鬼的情況越來越頻繁了,但人類的陽界依然在不斷侵蝕著妖類的陰界,同時不斷向妖界輸送著新的惡鬼,讓妖界本身也開始混亂,妖族的生存空間已經越來越小了。”
芙蘭有些驚訝:“情況很嚴重了麼?”
大天狗點頭應是:“和幾百年前相比,已經瀕臨失衡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妖界麵臨的現狀確實嚴峻。”
芙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想起來這次來找大天狗的正事:“對了,大天狗。有件事,我想請求你的幫助。”
大天狗很好說話地應諾:“你說,隻要我能辦的到。”
芙蘭鬆了口氣,解釋道:“你還記得十幾年前在鞍馬山附近救過一個小男孩麼?他當時發誓一定要報答你,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有名的刀匠,就是皇家禦用的刀匠三條宗近。他想要為你打造一柄武器,供奉給你。但是冇有合適的鍛材,我和宗近是朋友,想要替他向你求一片翅膀上的羽刃,不知道可不可以?”
大天狗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其實不用那麼在意,我救人也是順手,並不需要他的報答。羽刃的話,翅膀上的我不能給你,但我有以前脫落的,可以給你幾片。”大天狗從袖中拿出三片烏黑鋒利的羽刃,遞給了芙蘭,接著說:“請你轉告他,他的心意我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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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拿到大天狗的羽刃,芙蘭和大天狗在附近的小鎮上告彆,因為博雅也要一同回平安京,三個人就一道上了路。
“怎麼了?怎麼突然發起呆了。”扉間看著愣神的芙蘭,問道。
芙蘭回過神,有些猶豫地說:“在鎮上...我好像…看見晴明了。”
扉間一愣,說道:“不會吧,安倍晴明現在應該在平安京練習陰陽術,怎麼會來這裡?”
芙蘭緊蹙眉頭,解釋道:“那個人,長得和晴明很像,但他是一頭黑發,我本來也以為人有相似。但是,現在想來,他好像一直不動聲色地遠遠看著我。”
博雅插話道:“你們說的是大陰陽師安倍晴明麼?”
芙蘭點頭:“對,博雅你認識晴明麼?”
博雅灑脫一笑:“早有耳聞,但從未謀麵,這次回平安京,也許會去拜訪吧。”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現代校園小劇場:
學校大掃除,全班的學生都被分配了衛生任務,
扉間:芙蘭,夠不到的話,就坐到我肩上吧,不用飛起來了。
芙蘭:哦,好,謝謝你扉間,你真貼心。
酒吞:紅葉,夠不到的話,你也可以坐到我肩上。
紅葉:不用了,我掃地。
茨木:摯友,我是擦窗戶的呀!
酒吞:哦,我去倒垃圾了,告辭!
柱間:風遁·大突破!
水戶:千手柱間!見鬼!你把灰都吹到我這邊了!四象封印!
阿爾托莉雅:揮劍和揮拖把並冇有什麼差彆,我一定能做好!
蘭斯洛特:大小姐,你已經弄斷兩條拖把了,請您高抬貴手,去擦黑板吧!
吉爾伽美什:哈哈哈男人婆連拖地都做不好!
恩奇都:吉爾,你一定要用巴比倫之門擦窗戶麼?小心弄破了…啊已經弄破了…
吉爾伽美什:冇事...本大爺有錢!
雪女:雪球術!喏,給你。
斑:火遁!芙蘭,給你水。
芙蘭:謝謝你們,你們真好。
紅葉&水戶:見鬼!大天狗你能不能彆掉毛啦!晴明!把你的盾撐開!
晴明:哎...好吧好吧,言靈·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