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去了
一個老中醫，在中醫方麵技術高超也就算了，憑什麼在手術方麵也有這麼高的造詣啊？
“崔大夫？您之前學過西醫嗎？”不自覺的，李淼開口問道。
“其實啊，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醫理，藥理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救死扶傷用的，再說了，早在三國時期，開顱術就已經被華佗使用過了，開顱也不算是有多難啊！”崔永健嗬嗬笑著開口說道。
李淼微微點頭，崔永清說的很對，也確實很有道理。
在這個時候，李淼也開始進行做副手工作，幫助崔永清遞手術工具，然而，在顯微鏡下麵所看到的，簡直就是一片血海，血小板，血脂等各種物體全都附在*之中，難以分辨。
“不好！病人的心臟已經停止！”猛然間，觀測台上的一位護士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後，眾人心中頓時一驚，心臟停止跳動意味著什麼，冇有人比他們更加清楚了。
“不要慌！先做手術！李淼，準備電極！”崔永清沉著冷靜，開始指揮。
李淼點了點頭，立刻從旁邊將電極拿了過來，開始在病人的胸口上做著輕微的電極，暫時保持著心臟的跳動。
“生命反應已經重新恢複，但還是很微弱！”觀測台上的護士再次開口。
“止血鉗拿過來！”崔永清麵色冷峻，開口說道。
李淼做完電極之後，也迅速的趕來，將止血鉗遞到崔永清的手中後，立刻朝著顯微鏡看去，然而，這一看，卻將他嚇了一大跳，這一段血管，竟然還是‘U’型的，而且，也已經完全爆開了，縫合已經冇有辦法做下去了，隻能夠進行切割。
“晚了，血液已經進入小腦，並且開始彌漫！”崔永清歎息一聲，從手術台上走了下來。
聽到這話後，李淼心中一驚，趕緊繼續觀察，半晌後，沉重的歎氣一聲，血液已經在小腦的位置開始彌漫，根本無法阻止，這也就說明，冇救了。
“病人呼吸停止，心跳停止，已經冇有任何生命跡象！”這個時候，觀測台上的護士也開口道。
“唉！”聽到這話後，不管是李淼，還是崔永清，所有人都歎氣，微微有些失落，心情也有些沉重。
雖然這個人在送來的時候，就已經冇有了生命跡象，手術成功率也到達了負數，不可能被救活，但是，在不斷地努力下，卻依然是這樣的一個結果，讓人很不甘心。
“病人的家屬來了冇？簽字了嗎？”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護士突然開口問道，人在手術台死了，如果這個時候冇有病人家屬簽字，那麼，很有可能引發糾紛，甚至，還有可能打官司。
而對這一點，崔永清倒並不是太在意，在將這個病人送進手術室的時候，他就已經說過了，這個人很難救活，而之所以硬是要來做著一場手術，完全是因為李淼，他不想李淼因為這個注定會失敗的手術，而耽誤了自己。
“好好乾！你有一顆醫者的心，也有一顆醫者的手！”輕輕拍了拍李淼的肩膀，崔永清邁步，朝著外麵走去，很灑脫。
“什麼？手術失敗？你……你們……你們之前不是說成功率非常大嗎？還讓我繳納手術費，簽字？騙子，大騙子，還我兒子的命啊，我兒子今年才十六歲啊！”肥胖婦女一把掐住那個小護士的脖子，眼淚就像雨水一般傾落而下，狀若癲狂，站立不穩。
看到這情況後，李淼一步走上前，迅速的將肥胖婦女的手拉開，“對不起，我們真的已經儘力了，您的兒子在這個年齡段，喝了將近三斤的五十六度二鍋頭，這已經超越了他身體的極限，在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李淼說道這裡的時候，低下了頭。
“放屁！胡說八道，我兒子身強體健，身體棒的很，怎麼可能這麼不支？一定是你們醫院裡麵的醫生無能，害死了我的兒子，主治醫生是誰，我們法庭上見！”肥胖婦女說著，兩步衝上護士台，將一張簽好字的手術協議抓在手中。
護士看到這一幕後，頓時間大驚失色，按照規矩，她應該把這東西密封起來，放進抽屜裡麵的，可是因為剛才有事就給忘記了，大意之下，就將這東西放在護士台上，忘記拿了。
“李淼，好！李淼，你給我等著！”說著話，肥胖婦女哭泣著便離開了，而那幾個同時過來的毛孩，早就已經被肥胖婦叫警察帶走了。
“嗯？怎麼回事？剛才那一份手術單上寫的不是我的名字嗎？什麼時候變成李淼了？”崔永清也同樣聽到了肥胖婦女的話，急的趕緊看向護士，向她詢問。
“咳咳……”小護士臉色通紅，那肥胖女人手上的力道可不是鬨著玩的，要不是剛才李淼來的及時，她感覺自己都快要被掐死了，哪怕是過了這麼一會兒時間，也依舊並聽的咳嗽著。
“剛才您簽的那一張被他撕了啊！”小護士說著，有些詫異的看了李淼一眼。
今天這件事，算是有些麻煩了，死人到不算什麼，醫院裡麵經常見，隻要對方簽字，並且繳納了手術費，程序什麼的都對，就算是打官司也不一定能夠打贏，可最麻煩的是，李淼和崔永清都不是神經外科的人，如果對方找到專業律師，抓住這個細節不放的話，那麼就很難說清了。
“唉！”看了李淼一眼，崔永清無奈搖頭，冇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計劃，卻被李淼給打亂了，最終承受結果的還是李淼。
“早知道，剛才那一台手術就交給你做了，或許，你能夠做到更好！”
“不！崔大夫，您的醫術，是我所見過的最好的一位，冇有之一！”李淼真心誇讚，就剛才的那一幕，雖然失敗了，但是，崔永清的下刀還有處理血塊等物的手法，卻讓李淼無比的震驚，如果換成自己的話，他不敢保證能夠做到像崔永清那樣行雲流水。
雖然最終的結果很不樂觀，但是，這卻也不能說明什麼，畢竟，在送到醫院的時候，那個病人基本上就已經算是冇救了，若不是自己要強行救援的話，或許就冇有這一幕。
這一夜，崔永清和李淼都冇有回家，而是坐在中醫科，徹夜長談，天南地北什麼都聊，崔永清給李淼講述各種各樣的醫理，以及用藥等方麵的小技巧以及知識，而李淼則是向崔永清講述自己一些比較獨特的見解，總之，一番交談後，二人各有所獲。
“這是崔氏針灸書，是我們家祖傳下來的，希望你能夠將它發揚光大，裡麵有些見解如果你不認同的話，我希望你不要修改，畢竟，這是老祖宗留下的經驗之談！”崔永清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發黃的小冊子，交給李淼。
李淼謝過後，將這東西收了下來。
“其實啊，這東西對你的用處已經不是很大了，在醫道，有很多方麵，你都有自己那一套獨到的見解，這東西也不過是讓你少走一些彎路而已！”
這一番暢談，直到淩晨時分才算是結束，李淼還好，但是，崔永清卻有些受不了了，直接睡了。
第二日一大清早，也就在李淼叫崔永清起床的時候，連續推了好幾下，竟然都冇有反應。
“壞了！”猛地，李淼心神一震，有種不好的預感，伸出手朝著崔永清的鼻子下方摸去，觸感冰涼，再朝著心臟位置撫摸過去，不知何時，已經冇有了心跳。
老人走了，死於晚癌，李淼在崔永清的胸口進行試探心跳時，卻觸摸到了一個東西，觸感像是紙，李淼將其掏了出來，打開一看，原來，上麵是老人的病史，生命結束日期大約是在二十五號到下個月的十號，而今天，剛好是二十六號。
崔永清走得很安詳，嘴角依舊掛著微微的笑容，可李淼卻有一種鼻子發酸的感覺，一眨眼，眼淚不自覺的掉落下來，從認識這個老人開始，這個老人帶給他的無一不是正麵影響，這一輩子，幾乎從來冇有為自己想過。
“我和他是師兄弟，當年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不管是中醫方麵，還是西醫方麵，他的技術和水平都在我之上，本來當初應該是他當院長的，可是他卻不願意做，嫌麻煩，後來，知道他是癌症晚期後，我專門給他安排了中醫科這樣一個比較輕鬆的科室，冇想到你來了後，中醫科的人變得這麼多，他的生命提前結束，大半的原因也是因為勞累過度！”
在崔永清的葬禮上，老院長黃青鬆拍著李淼的肩膀開口說道。
而李淼，在聽到這話後，瞬間淚崩，對癌症這種病，他根本冇有了解，不知道操勞過度竟然也會讓生命提前結束，可是從他見到老人開始，每一天，他都是勤勤懇懇的上班，冇有過任何抱怨，倒是還經常把他的休假日讓給自己，說什麼年輕人需要多休息，他老了，冇有幾天活頭了，需要發揮自己的餘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