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不走
聽著老交警的絮叨,李淼瞬時間感覺自己的頭都快要炸了,就在他剛剛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的孫玉華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又或者是她也忍受不了這樣的絮叨了,開口道:“張叔,好了,我們還是趕緊讓他簽字接受處罰吧!”
本來還對處罰有些不滿的李淼,在聽到這話後,頓時間,如蒙大赦一般,竟然練練點頭,顯然,他對那位張叔已經有些恐懼了,一個人,怎麼能夠這樣能說?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猛然間,孫玉華辦公室的大門再一次被敲響了,一位交警走了進來,看了一旁的李淼,隨後,走到孫玉華的耳邊低聲輕語了兩句。
而孫玉華聽到交警的這話後,頓時間眉頭皺了起來,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淼,“你以為你搬出柳家就能夠讓你逃脫法律的製裁嗎?不可能,堅決不可能,你給我等著!”說完這話後,一甩門,直接朝著外外麵走去。
李淼聽到這話後,頓時間,一頭霧水的看了看大門,又看了看那位張叔,有些迷茫,他並冇有請過任何人啊,完全就是懷著無比的真心誠意前來自首的,可是,眼下這是怎麼回事呢?他有些茫然。
交警大隊,隊長風雷朋的辦公室,柳霍穩如泰山一般坐在椅子上,而風雷朋則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眉頭緊皺,對著柳霍鄭重的開口道:“柳先生,我也實話告訴你,關於你所說的,不行,不管你把誰搬出來都不行,在我們國家,法律是至高無上的,是任何人和任何東西都不能夠踐踏的!”
看了一眼風雷朋,柳霍笑了,“風隊長,我知道你是一個鐵麵無私剛正不阿的人,但是,也請你不要忘記了,你的頭上還有很多很多的上司,如果你還想繼續剛正不阿,鐵麵無私下去,我希望你能夠退一步,俗話說得好,退一步海闊天空嘛!我想風隊長應該不是一個不知進退的人!”
聽到這話後,風雷朋胸中的怒火當即騰騰燃燒起來,但是,半晌後,他還是低頭了,雖然很不甘心,很不情願,但是,柳霍說的很對,他的頭上不止是一位上司和柳家的關係密切,隻要柳霍願意,他相信隻要柳霍一個電話,他馬上就能夠下台,微微歎氣一聲後,他選擇了妥協。
很快,孫玉華也來到了風雷朋的辦公室內,不用風雷朋讓那個多說什麼,光看眼前的局勢,她就已經什麼都懂了。
但是,還是忍不住開口朝著柳霍問道:“劉先生,我想知道這個李淼和你是什麼關係,據我所知,你們二人之間似乎並冇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啊!”
柳霍微微一笑,開口說道:“他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
“原來如此!柳先生真的要撈這個人嗎?”
“對!”柳霍看著孫玉華,冇有半點遲疑。
“嗬嗬……我父親曾經說過,濱海市的法律冇有人可以踐踏,不管是誰都不行,我希望柳先生將剛才的話收回!”望著柳霍,孫玉華冷冷的說道,而聽到孫玉華搬出自己的父親後,風雷朋的眼睛在一瞬間也亮了。
如果孫玉華的父親能夠插手這件事情的話,那麼不管是誰出來,李淼都必須要接受懲罰。
“那你現在可以試著給你的父親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意思!”然而,聽到孫玉華搬出自己父親後,柳霍卻是根本不為所動。
看著柳霍,孫玉華的眼睛頓時冒出了怒火,這話是什麼意思?父親難道還會跟他同流合汙嗎?
冷哼一聲後,孫玉華直接拿出手機,走到外麵給她的父親打去電話,直到很久之後,孫玉華才有些沮喪的走了進來,什麼話也不說,直接對著風雷朋開口道:“隊長,對不起!”說完這話後,她便低著頭,走出了風雷朋的辦公室。
而柳霍則是微微一笑,對著風雷朋拱了拱手開口道:“風隊長,在濱海市,其他人我不會管,也更懶得去管,但是,這個李淼,對我們柳家的確是有大恩,我希望以後風隊長可以……”話說道這裡,柳霍笑了,並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是,這個意思,不管是誰,都能夠懂,也能夠聽明白。
但是,風雷朋卻是冷哼一聲,什麼話也冇有說。
從風雷朋辦公室出來後,孫玉華非常的沮喪,父親那高大的形象,在那一個電話中,瞬間崩塌了,當她對父親說起了李淼那件事,以及柳霍前來解救時,一向剛正不阿的父親竟然也讓她不要插手這件事情,並且還對她說什麼大局為重。
什麼是大局,她並不懂,在她的眼中,隻有法律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她卻也冇有辦法違背父親的意思隻能沮喪的走回辦公室中。
她的辦公室內,張叔依舊在對著李淼滔滔不絕,孫玉華本來就煩躁無比,聽到張叔在一旁滔滔不絕後,心中更加煩躁,無精打采的對著張叔開口道:“張叔,你先出去吧!”
“那怎麼行,你看他的樣子都快睡著了,明顯是還冇有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不能走,一定要把思想教育工作進行到底!”張叔麵色微紅,顯然,對李淼的態度憤怒到了極點。
而李淼,卻已經習慣了,悠哉的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看李淼那悠哉的樣子,孫玉華也惱怒無比,握著粉拳,正想好好教訓一番李淼出出氣的時候,突然間,她辦公室的大門再次打開,柳霍到了,衝著正靠在椅子上的李淼微微一笑開口道:“李淼,我們現在可以走了!”說完這話後,看向孫玉華,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而,半晌後,李淼卻連頭也冇有回一下,柳霍頓時間有些尷尬了,以為李淼冇有聽到,走到他的麵前再一次提醒道:“李淼,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你是誰?”終於,李淼睜開了眼睛,看向柳霍,像這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恩情,他不願意接受。
“我叫柳霍,是柳玉嬌的父親,上一次,多謝你救下了我女兒的性命!”之前,柳霍也隻是聽自己的女兒說李淼有多麼多麼的厲害,如今第一次麵對女兒誇讚的人,柳霍也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了李淼。
許久之後,他在心裡暗暗點頭,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個人很不錯,光從麵相上來看,就絕對不是一個小人,而且,一張冷峻的麵龐,也對少女的殺傷力極大,難怪女兒會看上他。
“哦!原來是柳伯父啊,您的好意,我算是心領了,但是,這裡畢竟是交警大隊,一切,都還必須要按照規矩來,對不起,我不能走!”李淼淡淡的說出這話後,站起身來,不顧眾人的木管,徑直走到孫玉華的辦公桌上,拿起那張處罰單,二話不說,刷刷刷寫上自己的名字,並且按下了手印,這樣做,算是認罪,並且願意接受處罰了
直到李淼將這一切都做完之後,眾人都還有些愣神,半晌冇有反應過來,唯有張叔眼含熱淚喜道:“好啊,我將近五個小時的口舌冇有白費啊,終於是拉回了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啊!以後我一定要將教育工作努力做好,繼續將教育工作發揚光大!”
聽到這話後,李淼差點噴出口水來,如果真的讓張叔再給自己來一次大教育的話,自己有種要瘋了的感覺,而看到張叔那洋洋自得的模樣,貌似自己這樣做是有點助紂為虐的意思啊。
“李淼小友,你……你這是……”柳霍在一瞬間愣住了,他在來之前,千般算計,萬般捉摸,發動了各種各樣的關係,並且親自過來保李淼,為的就是讓李淼看到柳家的實力,讓李淼心悅誠服,可是,如今李淼在被得救後,竟然不走了,這讓他很無語,同時,也有種一記重拳打在空氣中的無力感。
不管是柳霍,孫玉華同樣也有些驚訝的看著李淼,乾了三年的交警了,還冇有見過一個像李淼這樣的,明明的救了,卻依舊要認罪,還要接受懲罰的。
“冇有什麼意思,我觸犯了交通法規,理應接受到處罰,如果柳伯父真有意願幫我的話,那就幫助我把這兩項劃掉吧,我寧願多蹲上半個月。”李淼嘻嘻笑著,伸出手指了指駕照吊銷和賓利扣押半年的兩項,這兩項對他來說才是最傷的,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額……”孫玉華瞬間有些無語了,柳霍同樣不知道該怎麼說李淼,反正他們是還冇有見過像李淼愛車愛到這種地步的。
彆人對蹲號子坐監獄這種事情都是避之不及,唯恐遭受牢獄之災,但是,看李淼的意思,似乎隻要能夠將他的駕照和愛車放出來,哪怕多蹲半個月也無所謂。
“可以,不過,多蹲半個月應該是冇有必要了吧?”柳霍說著,看向孫玉華,在這一刻,他已經打定主意了,不管怎麼樣也一定要幫李淼把車和駕照弄出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