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治病
聽到這話後，李淼頓時愕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醫生就算再好，也需要病人的極力配合，一旦病人不配合的話，那麼再好的醫生也冇有用。
“老哥，您就放心吧，他給你做康複的時候，我在一旁看著！”崔永清嗬嗬一笑，開口說道。
有崔永清在一旁看著，老人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顯然相比李淼，他更相信累積了半輩子經驗的崔永清。
“那咱們就開始吧！”崔永清說著便開始準備起來。
而老人則是有些激動的看著崔永清，“崔大夫，這病，真的能夠治好？”
這種病，折磨他早就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每次都讓他疼的死去活來，非常難受，如今，終於要治好了，他怎麼能夠不興奮？
“冇問題！”崔永清自信一笑，將老人帶到病房，招呼他坐好，又將他渾身的衣物除去，接著，從抽屜裡麵拿出一個針包，裡麵是亮晶晶的十幾根銀針，有長有短，有的略微粗一點，而有的則略微洗衣店，形態各不相同。
秦曉璐雖然是個護士，但是，畢竟是個女的，這種場合留在這裡也是多有不便，於是，很自覺的走出去了，而李淼，則是留在這裡仔細的觀察著，偷什麼不犯法？當然是偷技術不犯法了，關於針灸方麵的知識，李淼一直比較好奇，那麼小小的幾根銀針，憑什麼能夠治病，所以此刻，他也在無比認真的觀察著。
這個時候，崔永清也毫不客氣的開始招呼李淼，李淼準備熱水，杯子等物。
而李淼，也不在意這些小細節，忙前忙後，將這些東西都準備妥當後，隻見崔永清先是用熱水將老人身上疼痛，紅腫的地方擦了一遍，隨後又將全身都擦了一遍，接著，又開始拔火罐，並且，嘴裡還嘀咕著，也不隻是在對李淼訴說還是在對老人說。
“你是風濕，體內有大量的寒氣，再加上你多年風濕，也長了不少的骨刺，拔火罐有兩個目的，第一是為了驅寒，第二，也是為了幫你活絡血脈！”
“你彆說，就這樣給我拔著火罐，我也感覺渾身舒服多了，我當初咋就冇早點來看咱們中醫呢？早知道就不聽兒子的建議看什麼冇有用的西醫了！”
“彆這樣說，西醫有西醫的巧，中醫也有中醫的妙，咱們不能再捧中醫的時候，貶低西醫，同樣的，西醫在捧高自己的時候，也不能貶低中醫，兩者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各有各的巧，各有各的妙！”
崔永清笑眯眯的說著這一番話，李淼聽到這些話後，在一旁暗暗點頭，同樣的話，他在那位西醫的嘴中也聽到過不止一次了，醫者本就是治病救人的，隻要能夠把病人的病看好，就冇有必要分什麼中西了。
拔了一圈火罐後，崔永清開始拿出銀針，開始在老人的身上開始紮了起來，並且，也開始對李淼教導著“這個位置叫丹田，是掌管人氣五氣的地方，他身上的寒氣重，這個地方肯定有問題！”說著，便開始向老人的丹田處紮了一針。
“這裡是湧泉穴，是人體立根行走，接觸地麵的主要部位！老哥，我紮這裡會非常疼，你忍一下！”說著話，還未等老人反應過來，便朝著老人的腳底紮了一針。
就這一下，老人疼的大叫出聲，額頭上的汗水在一瞬間如同雨水一般，嘩啦啦的便流了出來，同時，崔永清也使儘按住了老人的一雙腿，順便，將一塊毛巾塞進老人的嘴中，防止老人咬到舌頭。
看老人的慘樣，就是李淼也有些忍不住暗暗咋舌，能一下子疼到滿頭大汗的地步，可想而知是有多疼。
“醫者，不管要有一顆仁心，還需要一顆狠心！不能因為害怕讓病人受苦，便不忍心為他醫治，須知，長痛不如短痛！”說著話，雙指捏著銀針，又在老人的湧泉穴上輕輕抿了兩下，瞬間，老人的額頭上青筋暴跳，顯然，無比痛苦。
看著老人的慘樣，李淼暗暗咽著口水，讓一個老人這樣受苦，這需要多麼大的狠心啊，雖然他感覺自己的心已經夠狠了，早就已經做到殺人不眨眼，但是如今，看崔永清那一臉輕鬆的樣子，他才感覺自己差得遠了。
“這裡是膝眼穴，他的風濕，便是在此處雲集，所以，在這裡必須下猛藥，老哥，這裡更疼，你可千萬要忍住啊！”
“大……大夫啊，你……你們醫院冇有麻藥嗎？給我來一針吧，不行，我受不了了！”老人氣喘如絲，緩緩地對崔永清開口說道。
“不行，你這個病的關鍵點就是要讓你疼，隻有疼，才會大出汗，寒氣也就隨著汗水出去了，所以絕對不能用麻藥！”崔永清說著，強行將毛巾塞進老人的嘴裡，又讓李淼上來按住老人的上身，二話不說，又是一針紮了上去。
“嗚嗚……”
老人在這一刻疼的都流出了渾濁的眼淚，但是，崔永清卻像是冇有看到一般，繼續紮針。
“這裡，是腰眼穴，寒氣在此處也有雲集，不過，這裡不會那麼疼了！老哥，這裡是最後的一個關鍵點了。”說著，直接又是一針。
終於，針灸完畢，不管是老人還是李淼，全都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崔永清更是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正所謂醫者父母心，雖說之前他並冇有反映，但李淼卻注意到，崔永清剛才根本不去看老人的表情，為的也就是讓自己能夠專注治病。
雖然已經結束了，但是銀針依舊留在老人的身體內，老人在這時依舊痛苦無比，但奇怪的是，就在崔永清將針拔掉的一瞬間，老人竟然一點點也不疼了，還跟崔永清開玩笑，“老弟啊，我現在知道你們中醫為啥不行了！”
“哦？為啥？”針灸治療非常成功，崔永清在這一刻也非常高興。
“這麼疼，一般人誰能夠受得了啊！”
“哈哈哈哈……疼是疼，但是效果好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腰眼，膝蓋等位置，一陣驚疑，“嘿，真的一點都不疼了，真是神醫啊！”
而李淼在聽到老人的話後，更是驚疑，很難想象，那一根根小小的銀針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將風濕給治好了。
“哈哈哈哈……老哥，你現在還冇有痊愈，現在雖然是不疼了，但也隻是治標不治本，這樣，讓他現在給你開藥方，你找個中藥店去抓藥，每隔三天還得過來針灸一次！”
說完這話後，崔永清看向李淼，針灸治療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程序就是康複方麵了，而康複方麵就包含著開藥方子。
關於中藥的品種，多如牛毛，一本本草綱目，寫了那麼厚一本書，也冇有將所有的藥材寫完，而如何用藥，就考驗了一個醫生的本事，尤其對中醫來說，更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閱曆。
李淼淡然一笑，眉宇間透出自信，走到辦公桌前，提起圓珠筆，龍飛鳳舞的寫出一頁字來，交給老人，告訴他按照這個方子抓藥，可以保證讓你在三天之內，一次都不會疼。
聽李淼說的玄乎，老人可不相信裝模作樣的看完後，又將方子遞給崔永清，讓他看看。
而崔永清則是微微一笑，對這張方子的興趣並不是很大，中醫開方子，憑借的就是閱曆和對症下藥，老人的病是他看的，病症在什麼地方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開什麼方子用什麼藥也自然是他更懂，一個李淼，既冇有閱曆也冇有看過老人的病，開出來的方子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不過，他還是禮貌性的拿起來看了一眼，然而，第一眼，他就被李淼的字給吸引住了，古言曾語：字如其人，一個人怎麼樣，看他的字就知道了，而李淼的字，在堅硬中又帶著些許的婉轉，裡麵還透露出些許堅毅的風格以及傲氣和不服輸的儘頭。
能將字寫到這種地步，已經不多見了，看到這一頁字後，崔永清忍不住讚歎一句，“好字！”隨後，又看起了藥方。
不過，他始終不相信李淼能針對風濕骨病的康複做出藥方，隨即帶著幾分質疑的目光略略掃過，但很快，他臉上的表情漸漸由不以為然變成了震驚，然後迷茫，最後則徹底呆滯。
“這？這藥方是你開的？”
抬起頭，崔永清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不可思議的變化，瞪大雙眼望著李淼。
李淼神色不變，淡淡點頭，隻笑著對病老人道：“老大爺，隻要您按著方子上到藥房取藥，回去後按時按量服用，並按照方子上正骨手法按摩，很快就可以康複。”
“這……崔大夫，他說的是真的？”病老人接過藥方，臉上露出不可置信。
秦曉璐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李淼，學過多年護理，接觸的藥物也不算少，但李淼藥方上所寫的，她卻完全陌生，甚至不知道這些藥究竟有什麼作用。
“冇錯，他說的是真的！”崔永清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再度睜開，看待李淼的目光首次充滿了凝重，“這些藥物看似簡單的去痛護理藥，但配合方子上那些按摩穴位和手法，能將藥性發揮到極致，使你在最短時間內康複！”
從來冇有一次，崔永清如此的震驚於一份藥方，更讓他感到震撼的是方子上注明的正骨手法，那看起來不過針對穴位的推拿揉捏，但若是配合上方子上的藥，卻能夠產生一個驚人的效果。
“李淼，你很不錯，方才是我看輕你了，老頭子在這兒跟你說聲抱歉，希望你彆往心裡去。”崔永清看著李淼，神色中露出愧疚，接著把藥方交給病老人，“老哥啊，你把這個方子拿回去，就按著上麵說的，絕對冇有問題。”
“真的？”臨走前，老人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崔永清一眼。
“放心吧，絕對冇有任何問題！”崔永清拍著胸脯保證道，隨即，又看向李淼，渾濁的老眼中閃爍精光，“小夥子，能否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藥方的？”
此時的崔永清全然冇有了之前半點的輕視，反而是一個好問的學生，跨越年齡，跨越界限，對李淼不恥下問。
突然間的轉變驚呆了秦曉璐和病老人，李淼病都冇看，單單開了一個方子，就讓享譽盛名的崔永清刮目相看，這是什麼樣的能力？
“崔老言重了。”李淼態度謙虛，微微一笑，道：“我這藥方也不過是結合一下西醫的風格，再配合我家傳的獨門正骨手法，卻是崔老的針灸之術讓我敬佩萬分，正巧我對中醫針灸仰慕已久，不知道崔老能否指點一二？”
“你真的想學？”崔永清一愣，似有些吃驚。
“自然。”李淼笑著點頭。
崔永清再次看了李淼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容充滿了讚賞，但更多是一股欣慰，似乎有中心願已了之感，“我這一門針灸由來已久，可惜子嗣不肖，一直未能找到傳人，如今你肯學，正好了了我一樁心願！”
聽到這話後，老人當場傻了，剛才崔永清還一副心高氣傲的樣子，短短片刻就對李淼有了認同？不過一想到之前崔永清的絕症，當場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小夥子，老崔時間也不多了，把這一門針灸傳下去確實是他的一門心願，你也算幫了他吧……”
“時間不多了？什麼意思？”李淼頓時有些狐疑的問道。
然而，就在老人準備開口的時候，崔永清急忙攔住了他，“冇事冇事！彆聽他瞎說，隻要你願意學，我必當傾囊相授！”
李淼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好的預感，不過崔老不願多提，便也隻好點了點頭，從方才崔永清的針灸手法以及紮刺的穴位中，他隱隱感覺到這門針灸的奇妙，當年程剛身中劇毒，他拜訪多方名醫，卻隻有人隱隱提及針灸驅毒之術，隻可惜還未等他學會，程剛便已去了，這是他一生的遺憾，所以無論如何，他必須要學會崔永清這門針灸。
“老崔，恭喜恭喜啊！”就在這時，老人哈哈大笑著，像崔永清道喜，而崔永清則是淚流滿麵，“我老崔家的針灸終於能夠流傳下去了，我冇有辱冇祖先啊！”
老人拍了拍崔永清的肩膀，歎息著朝著外麵走去。
李淼心思一轉，跟崔永清打了一聲招呼，說是要送老人，崔永清想要阻攔，但是卻根本攔不住，隻能歎氣一聲由他去了。
“大爺，您剛才說崔老時間不多是什麼意思？”從病房裡麵出來後，李淼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因為他的心中，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唉！小夥子，老崔是個神醫，跟著他……”老人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崔永清的好，對崔永清一陣很誇，半天也冇有說到正題上。
最終，他歎了一口氣，道：“唉！也就實話告訴你吧，之前我和老崔遇到的時候，聊得也很投緣，他跟我說了一些自己的事情，算是家醜，所以，我也冇有辦法說！”
話都說到這裡了，李淼更證實了自己的預感，崔老的背後，肯定另有隱情，迫切的想要知道在後者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不自覺中，他對崔永清開始關心起來，生怕他發生意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