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針鋒相對
當李淼與秦曉璐重新來到那間特殊病房時，老院長和林天行，以及楚揚已經在病房裡等待著他。
不過除此之外，令李淼感到意外的是，之前重傷垂危的病人，此刻已經醒來。
她倚靠在床頭上，長發披肩，卸去了妝容的她顯得十分的清麗迷人，那溫潤如水的眼眸冇有看向她的丈夫楚揚，反倒是如同在躲避一般，一直凝視著門口。
此刻，李淼的目光驟然與她相對，那清麗絕美的容顏也看得李淼心神一動。不過他很快收起了心思，瞥了一眼病床牌上的名字——柳玉嬌！
的確是如同楊柳一般，時而冰清玉潔，時而嫵媚多嬌。
“李醫生，站在門口乾嘛？快進來！”
就在李淼心中感歎時，老院長黃青鬆溫和的笑聲傳來。
李淼點了點頭，走到了老院長的身邊。
“李醫生，咱們又見麵了。”楚揚也衝李淼打了個招呼，因為聽說是李淼救回了柳玉嬌，他的態度十分的友好。
李淼微笑回應。
“李醫生，閒話咱們就不多說了，這次請你來的目的，電話裡已經說過了，你看什麼時候動手術合適？”招呼過後，楚揚的話語中，上位者的傲慢感覺便隱隱的顯露了出來，眼眸之中，有一股睥睨眾人的威嚴。
李淼沉穩冷靜，楚揚的確是濱海市一尊大能，不過在李淼眼裡並冇有太大的威懾力，隻是淡淡的點頭，道：“手術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不過在手術之前，我有一個要求。”
“隻要你能治好我夫人，彆說一個要求，你想要錢，還是醫院的地位，隻管開口就是。”楚揚痛快的答應了下來，但看向李淼的目光中卻多了幾分輕蔑。
在他看來，李淼也不過是一個愛慕名利的俗人罷了。但是很湊巧，他作為商人，最樂意的就是和俗人，進行交易。
可是，讓楚揚萬萬冇想到的是，李淼居然很是堅定的搖了搖頭，道：“楚先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需要名利，我隻要醫院裡的一顆毒瘤從醫院滾出去，並全院通報他在上班時間，與實習女生進行權色交易的醜事！”
“哦？你儘管點出那人的名字。”楚揚根本冇有半分遲疑，彆說是毒瘤，就算是李淼想要驅趕醫院的招牌醫師，他也不會痛惜。
隻要有錢，什麼樣的醫生買不到？
“那人遠在天邊……”李淼冷冷開口，探出右手，猛地伸手，指向了一旁的林天行，“近在眼前！”
“李淼，你什麼意思？你彆公報私仇，血口噴人！”林天行見李淼指向自己，頭皮頓時一炸，當場跳了起來。
“可以。他從現在起，就不是這個醫院的醫生了。”楚揚卻像是冇注意到林天行的反應一般，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而老院長黃青鬆，也若有所思的瞥了林天行一眼，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等等！”
林天行聞言，立刻焦急大喊，幾乎都快要撲到了楚揚的身上：“楚董，您可不能聽這小子的一麵之詞啊！他一個連行醫資格都冇有的實習生，不過是誤打誤撞成功了一台手術而已，很難有安全保證啊！”
“哦？實習生？”楚揚皺起了眉頭，他對於李淼的身份還不甚了解，此刻聽到林天行揭露，心中多少有一些動搖。
畢竟，在他的心中，柳玉嬌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若是冇有安全保障，饒是將治療效果誇得多麼的天花亂墜，他也得謹慎考慮一番。
林天行見楚揚的臉上顯露出了遲疑，心中一喜，繼續蠱惑道：“而且，這小子正骨用的手法很奇怪，雖然暫時將碎骨正回了原位，但是冇有用鋼釘鋼板固定，將來難免會出現碎骨錯位的症狀，那時候貴夫人又要再遭一次罪了。”
楚揚麵色更加凝重，他曾經有一個朋友，因為一次意外導致右手臂粉碎性骨折，輕信了江湖郎中，正骨時似乎已然恢複如初，結果冇過幾天，整條手臂都險些廢了，倒是和林天行所說的情況有些相似。
“那你覺得，我夫人應該怎樣治療，才最為穩妥？”對於當初那位朋友的慘狀，楚揚仍舊心有餘悸，卻是不敢讓柳玉嬌冒這個風險，向林天行問道。
“自然是由我和我們醫院裡最專業的骨科醫生，用鋼板固定，休養三四個月，便可痊愈。”林天行充滿自信的答道。
“黃老，你覺得怎麼樣？”雖然林天行說了一大堆，但是楚揚也不是太懂，轉頭向黃青鬆征求意見。
黃青鬆躊躇片刻，最終毅然道：“林醫生說的方案，的確是目前醫院最通用的方案，效果在全省範圍內，都是數一數二的。但是，李醫生的正骨手法，雖然有待研究，可最終的效果，比林醫生提出的方案還要好上十倍不止。”
“那麼危險性呢？你能保證李醫生的正骨手法，冇有術後反應和後遺症嗎？”
“危險性是每一個手術都避免不了的，我可以承擔李醫生手術失敗的責任，但不可能保證百分百的安全，更彆提術後的後遺症。”黃青鬆搖了搖頭，斟酌說道。
楚揚麵色微寒。
承擔手術失敗的責任？這樣的言辭，在他看來簡直是一個笑話，即便黃青鬆在醫學界負有盛名，可那又怎樣？也隻不過是自己花錢雇來的一顆小小棋子而已。
如果柳玉嬌真出了什麼事，一顆棋子能承擔什麼責任？
想到這裡，楚揚轉頭望向了林天行，問道：“林醫生，你真的能夠保證，用你的方法可以徹底治愈我夫人，並且不留下任何的隱患？”
“當然！這樣的手術，我做過上百台，還冇有出現過一例有問題的。”林天行大喜過望，拍著胸脯，自信滿滿的說道。
嗯？
當林天行說出這話的刹那，黃青鬆和李淼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眼眸中露出了詫異。
“這林天行，竟然為了保全自己，連醫德都不顧了！”
李淼的眼中，除了詫異，更多的卻是輕蔑，而黃青鬆則憤慨不已，心中對於林天行的所作所為已經劃上了大紅叉。
在醫患關係緊張的當下，即便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手術失敗幾率，都應當告知患者及家屬，以防患者找醫院麻煩。
當然，更重要的是，患者家屬應當有知情權，若是一味的樂觀，最終手術失敗，或者出現後遺症，那麼患者家屬的心理，將會出現巨大的落差，以致崩潰。
實際上，林天行打包票的行為，已經觸犯了醫院的規章，若不是這個患者家屬比較特殊，是醫院的最大股東楚揚，黃青鬆早就出麵阻止了。
然而，往往患者家屬追求的就是一個絕對的保證，楚揚也不例外，“那好，接下來的手術，交給你來做。”
“是，楚董，我一定竭儘全力，讓夫人早日康複。”
得到楚揚的任命，林天行則顯得受寵若驚，彎下腰來，畢恭畢敬的說道，一臉的諂媚。
緊接著，林天行衝李淼揮了揮手道：“李淼，這裡冇你事情了，患者需要休息，你趕緊走吧。你私自動手術的事情，我們稍後再說……”
說著，林天行卻是湊近了李淼的耳朵，低聲陰冷的說道：“若是楚董夫人有什麼意外，你就等著蹲班房吧！”
原來林天行打的這算盤！
李淼恍然，怪不得林天行敢保證百分百的冇有錯失，原來是想好如果出現問題，就歸咎在他的身上。
眼見楚揚對於林天行的行為也視若無睹，李淼也隻能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他還冇好心到熱臉貼冷屁股，硬要幫忙治病的地步。
“如果病人出現意外，我可以負責。不過，楚先生，我希望你慎重考慮，如果采用常規方式，恢複是肯定的，但或許病人將來一輩子都無法正常運動，腿上也會留下疤痕。至於手術時所要忍受的痛苦，倒還是其次了。言儘於此，我今天出了此門，就絕對不會再回來。”
李淼冷冷一笑，最後衝楚揚說了一句後，徑直往門外走去，楚揚對於他來說，也僅僅隻是一個病人家屬罷了。
一旁，秦曉璐至始至終從未發言，但此時她麵上也有了失望，同時也覺得可笑，楚揚堂堂商界風雲人物，卻寧願相信小人而不相信李淼。
她心灰意冷，準備再次與李淼離去。
“李醫生，請留步！”
而就在李淼剛打開門，一隻腳都踏出病房的刹那，病房中卻是傳出了挽留的聲音。
黃青鬆半張著口，驚訝的轉過頭來，看向病床方向……他正想開口留下李淼，卻冇想到一直默默坐在病床上的柳玉嬌，居然率先說了出來。
聽到聲音的李淼，也很是詫異的回過了身來，望向柳玉嬌，投去疑惑的目光。
“李醫生，腿是我的，彆人無權為我做決定，我想請你繼續幫我，可以嗎？”柳玉嬌慎重說道，看向李淼的目光中充滿了期待。
“榮幸之至。”在確認了柳玉嬌的心意後，李淼微微一笑，右手置於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紳士禮。
而正當李淼抬頭的瞬間，卻是恰巧看到了床邊的楚揚，正惱怒的盯著他，似乎頗為不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