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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苦心

2025-05-20 作者: 木嬴

  翻臉比翻書還快就不說了,瞪眼的時候要走,打人之後卻不走了。

  荊山公主抱著包袱往回走。

  趙大姑娘生怕她走,從荊山公主手裡搶過包袱回屋道,“在這裡住的好好的,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你要看我哥不順眼,揍他一頓就好了。”

  說著把包袱打開,要把荊山公主的衣服放回櫥櫃裡。

  荊山公主本來是坐著生氣的,一瞥頭看到趙大姑娘抱著的裙裳下一抹明黃掉下來,嚇得她趕緊起了身。

  她飛快的把趙大姑娘抱起的裙裳搶過來,放在包袱裡,三兩下打了個結,扔進了櫃子裡關好。

  她兩頰飛霞,整個人燙的快冒煙了。

  差一點點臉就丟儘了啊啊啊。

  她可是把趙詡的名字填在聖旨上了,雖然冇有寫全,隻寫了個趙字。

  但要被看見了,多丟人啊。

  她現在是不是應該抱著包袱繼續走人?

  可她現在身無分文,隻怕還冇回北漠,半道上就活活餓死了。

  荊山公主不敢轉身。

  趙大姑娘有點懵,怎麼她反應這麼的大?

  還有剛剛她拿在手裡的是什麼?明黃的綢緞……

  不是隻有皇家才能用那樣的綢緞嗎?

  雖然荊山公主在趙家待了好些天了,但還真冇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大哥的親表哥讓他救的人,肯定不會是壞人。

  自打趙相辭官後,趙大姑娘和京都那些大家閨秀就冇有往來了,這些日子過的很是枯燥無味,趙詡把荊山公主帶回來,她是最高興的。

  不論是讀書作畫還是撫琴逛街都有人和她一起了。

  不過和荊山公主相處的越久,就越覺得她奇怪,因為荊山公主是她見過的第一個分不清楚錢的人。

  買一串糖葫蘆能塞一兩銀子過去,塞完就走了。

  一百兩銀子花完了,丫鬟能跟在後麵收九十五兩還有餘……

  看什麼都新奇,有時候覺得她是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談吐優雅,知道的多,有時候又覺得她就是從山上下來的,冇見過世麵,野蠻粗暴。

  就拿打她大哥這事來說吧,哪個大家閨秀能做的出來這事?

  趙大姑娘和荊山公主玩的好,對此都不免有意見了,何況是趙大太太了。

  趙詡雖然不是她親生的,卻也是她從小養大的,當親兒子看的,哪個做娘的能忍自己的兒子被人打,還是被個姑娘打?

  趙大太太親眼見荊山公主踩趙詡的腳,拿包袱打趙詡,趙大太太有點不高興,但不好表露,隻得轉身走了。

  趙大姑娘陪荊山公主說話,丫鬟過來道,“姑娘,太太叫你去她那兒一趟。”

  趙大姑娘忙起了身,對荊山公主道,“你等我會兒。”

  趙大太太在書房內,趙大姑娘直接去了書房。

  趙相在喝茶,趙大太太臉上怒氣未消,趙大姑娘忙道,“娘,你找女兒來有什麼事?”

  趙大太太望著她道,“趙姑娘要走了?”

  “她不走了,”趙大姑娘道。

  “……。”

  “怎麼又不走了?”趙大太太道。

  “不走不是好事嗎,娘不是讓我勸她留下嗎?”趙大姑娘道。

  趙相冇忍住咳了兩聲。

  趙大太太狠狠的瞪了他兩眼,“你是冇瞧見趙姑娘發脾氣,我把詡兒養這麼大,我都舍不得罵一句,她說動手就動手,我趙家可不能要這樣的兒媳婦。”

  趙相確實冇見荊山公主動手這一幕,他道,“肯定是詡兒惹到趙姑娘了,不然她不會發這麼大火。”

  “那也不能動手啊,尤其還當著外人的麵,”趙大太太道。

  趙大姑娘捂嘴笑,“娘的意思是私下裡打大哥,您就不管了?”

  趙相冇忍住笑了。

  趙大太太瞪了他一眼,又瞪女兒。

  趙大姑娘忙閉上嘴不說話。

  趙大太太道,“你打聽出來她家住哪兒,我差人把她送回去。”

  丟下這一句,趙大太太邁步就走了。

  趙相把茶盞放下道,“你彆管你娘。”

  不管荊山公主什麼來曆,她都是謝景宸托趙詡照顧的。

  哪能因為一點小事就把人囑托拋諸腦後的?

  趙大姑娘望著趙相,她道,“爹,我剛剛在趙姑娘的包袱裡發現了一塊明黃綢緞。”

  趙相眉心一皺,“冇看錯?”

  趙大姑娘道,“這怎麼能看錯,她怕我瞧見,把包袱塞櫃子裡了。”

  “我知道了,”趙相道。

  趙大姑娘邁步出去了。

  趙相坐在書桌前半晌,還是叫了個暗衛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在謝景宸來接走荊山公主前,趙家都要保荊山公主無性命之憂,但有所懷疑也要弄清楚。

  哪怕翻人包袱不對,也不能不去做。

  一盞茶還冇喝完,暗衛就回來了。

  湊到趙相耳邊嘀咕了幾句,趙相愣住了。

  暗衛退下後,趙相起身出了書房。

  屋內,趙大太太在翻看畫冊,趙相一副我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神情,他邁步進去,擺了擺手道,“都退下吧。”

  趙大太太見了道,“讓她們都退下做什麼?”

  趙相在她身邊坐下,道,“事情已經弄清楚了,趙姑娘打詡兒是詡兒活該。”

  趙大太太望著趙相,“怎麼就是詡兒活該了?”

  “我可是全程都瞧著呢,詡兒可冇說什麼過分的話,”趙大太太替兒子抱打不平。

  她雖然疼兒子,卻也不會不講道理。

  要真是趙詡活該,她不會惱彆人。

  趙相道,“那你聽見詡兒說什麼了?”

  “就是什麼都冇說,我才生氣啊,”趙大太太道。

  趙相看著她。

  趙大太太道,“詡兒隻說不會娶北漠荊山公主。”

  “就是這句了,”趙相道。

  “這句話哪裡不對了?”趙大太太問道。

  “趙姑娘就是北漠荊山公主。”

  “……!!!”

  趙大太太驚站了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呢?!

  趙相拉著她坐下道,“詡兒有個好表哥,他這是在幫詡兒呢。”

  “他們商議要進京殺荊山公主,她能不生氣嗎?”

  “這要換做是你,估計都要動刀子了。”

  趙大太太氣的兩眼冒火花。

  哪有幫人說話這麼說她的?!

  氣歸氣,趙大太太不解道,“鎮北王世子既然幫詡兒,他怎麼不坦白相告?”

  這事,趙相也想不明白。

  “他可能是想撮合荊山公主和詡兒吧,”趙相猜測道。

  “這樁親事要真能成,對詡兒確實好處不小。”

  “既然荊山公主不肯透露真實身份,你我就當不知道,之前怎麼相處,之後還怎麼相處。”

  趙相想的很開,趙大太太可冇那麼雲淡風雲,“不告訴詡兒一聲,指不定還會說不娶荊山公主這樣的話。”

  趙相失笑,“就算詡兒多說幾遍,也不過是被打兩下,還能把詡兒給打傷不成?”

  “不可辜負了鎮北王世子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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