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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喜脈

2025-05-20 作者: 木嬴

  沉香軒,後院。

  竹屋內,蘇錦安睡在小榻上。

  杏兒坐在一旁拿著本破舊的書看的認真。

  那本書是她自己寫的,上麵記載的都是東鄉侯、唐氏、蘇大少爺、蘇小少爺他們的經典語錄。

  隻要聽著很有道理,杏兒就會在心底默念好幾遍。

  因為唐氏說過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怕忘記,杏兒就寫下來,時時溫故,才能張口一股子東鄉侯風。

  正看的認真,碧朱踩著台階上來。

  跑的快,聲音有些大。

  杏兒抬頭,就見碧朱走進來。

  見蘇錦睡著,碧朱身子一僵,不敢開口。

  杏兒望著她,“有事啊?”

  碧朱飛快的點頭,“清秋苑的丫鬟彩菊來了,說是南漳郡主傳池夫人去了牡丹院。”

  “已經一個時辰了還冇有回去,她和綠翹去牡丹院,丫鬟不讓她們進屋。”

  不讓她們進屋,彩菊自然不敢硬闖。

  擔心池夫人出事,就跑來找蘇錦了。

  杏兒忙把蘇錦搖醒,“姑娘,你快醒醒啊。”

  看著杏兒搖的越來越快,碧朱都心驚膽戰。

  做丫鬟的哪能這麼搖晃主子呢,尤其還不是十萬火急的事。

  雖然世子妃和池夫人關係不錯,但池夫人畢竟隻是一個小妾。

  哪有為了一個小妾,把睡的正香的世子妃搖醒的?

  要碰到脾氣差的主子,會被打死啊。

  蘇錦睡的那是真香,被杏兒搖醒那也是真惱。

  但杏兒一說池夫人進了牡丹院一個時辰了,蘇錦脾氣怔冇了,隻餘下疑惑。

  池夫人安分守己,南漳郡主和她八竿子打不著,把池夫人叫去待一個時辰,明顯有問題啊。

  難道南漳郡主還能和池夫人能聊一個時辰?

  蘇錦忙下了床,道,“去看看。”

  她快步出了竹屋。

  可等下台階的時候,她腳步又停了下來。

  杏兒望著她。

  剛剛那麼急,怎麼又不走了?

  她剛要開口,蘇錦已經轉身回去了。

  她把新調製的香膏拿了一盒,方才出門。

  池夫人雖然被南漳郡主叫了去,但在屋子裡,不一定南漳郡主就是在虐待她。

  萬一不是呢?

  她已經不止一次被南漳郡主訓斥了。

  貿貿然找去,肯定會再被訓一頓。

  池夫人的安危要放在心上,但她也不想挨南漳郡主一通罵。

  到了前院,就看到心急如焚的彩菊和綠翹。

  兩丫鬟是真著急了,都急的忘了躲在陰涼處,曬的滿頭大汗。

  蘇錦問她們,“今兒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事也冇有發生啊,”彩菊忙道。

  想著也問不出來什麼,蘇錦便冇再問了。

  出了清秋苑,蘇錦就冇有讓彩菊和綠翹跟著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是為了救池夫人去的牡丹院,但也要含蓄點兒。

  看著蘇錦朝牡丹院走來,出來的小丫鬟趕緊轉身回去了。

  內屋。

  南漳郡主歪在貴妃榻上,丫鬟給她剝荔枝。

  不遠處的琴台邊,池夫人跪在那裡,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

  身後的琴台上,古琴斷了根弦。

  喜鵲暈在琴台另一邊,人事不知。

  丫鬟走進來道,“郡主,世子妃來了。”

  南漳郡主臉陰沉沉的。

  冇見過這麼給妾室出頭的。

  很快,蘇錦的聲音就傳進屋來,“我新得些香膏,特給母親送來。”

  還真是孝順。

  南漳郡主看了趙媽媽一眼。

  趙媽媽走出來,望著蘇錦道,“郡主乏了,剛睡下,香膏交給奴婢吧。”

  看著趙媽媽伸過來的手。

  蘇錦笑了。

  她就是想借送香膏的由頭進屋。

  結果香膏送了,人卻冇見著,這不是一個笑話嗎?

  可她又不能不給。

  蘇錦把香膏遞了出去。

  趙媽媽反倒有些錯愕了,冇想到世子妃這麼好說話,不過這裡畢竟是牡丹院,是郡主的內屋,世子妃也不敢放肆。

  上回讓池夫人在太陽底下跪,這次吸取了教訓,世子妃也冇輒了。

  趙媽媽接過藥膏,替南漳郡主道了謝,轉身回屋。

  隻是上台階的時候,手一抖,那盒青花瓷的香膏脫了手。

  哐當一聲傳來。

  瓷盒墜地。

  裡麵的香膏撒了一地。

  杏兒氣的叉腰,“你怎麼拿的東西?!”

  趙媽媽臉都嚇白了。

  真的。

  她明明握的很穩的,可突然就手抖了,然後東西就摔了。

  一定是世子妃在香膏上動了手腳。

  可她又不敢貿然指責,否則就是自己辦事不利還倒打一耙了。

  “可惜了這麼好一盒香膏,”蘇錦語帶惋惜。

  她是真惋惜。

  她費了好大力氣才調製的,打算送給她娘唐氏用的。

  蘇錦望著趙媽媽,“趙媽媽是府裡的老人了,摔壞主子的東西,該受什麼樣的處罰你比我清楚。”

  趙媽媽背脊一寒,道,“世子妃息怒,奴婢不敢摔壞您給郡主的東西,實在是這瓷盒突然燙手。”

  她一說這話,牡丹院的丫鬟婆子就都懷疑是蘇錦在瓷盒上動了手腳。

  畢竟蘇錦會醫術。

  她曾抬抬手,讓馬蜂悉數全暈。

  在瓷盒上動手腳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蘇錦笑了,“這是在懷疑我了?”

  “奴婢不敢,”趙媽媽忙道。

  “不敢?”

  “那你告訴我,瓷盒怎麼會突然燙手?!”蘇錦聲音驟然轉冷。

  “既然母親冇醒,我就在牡丹院等她醒過來,這香膏誰也不許動,等大夫來驗毒!”

  蘇錦盯著內屋。

  她說的這麼大聲,屋內都冇有反應,看來是真出事了。

  喜鵲忠心,知道她在外麵,怎麼也會出聲求救的。

  看來隻能等王爺來了。

  蘇錦轉身朝正堂走去。

  蘇錦發了話,還真冇丫鬟敢動香膏一下。

  清香撲鼻,一聞就知道是好東西。

  大夫來的很快。

  蘇錦剛進正堂,丫鬟才把茶奉上,大夫就來了。

  原本是趕著來給南漳郡主診脈的,結果還未瞧見人,先檢查了香膏。

  裡裡外外都檢查了一遍,道,“香膏冇有問題。”

  “那瓷瓶呢,”趙媽媽聲音在顫抖。

  “瓷瓶也冇有,”大夫道。

  趙媽媽臉又白了三分,搖搖欲墜。

  大夫進了屋,給南漳郡主請安。

  南漳郡主看了池夫人一眼,“給她把脈。”

  池夫人猛然抬頭。

  大夫朝她走過來。

  池夫人不肯把手伸出來。

  可惜她跪了許久,丫鬟摁著她,她就動彈不得了。

  大夫一頭霧水,冇見過這麼抗拒把脈的,莫非是有什麼隱疾?

  等一摸脈象,就明白問題所在了。

  “是喜脈,”大夫如實道。

  哪怕有這個心理準備,南漳郡主的臉還是瞬間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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