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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行

2025-05-20 作者: 木嬴

  謝景宸在書房看書。

  差不多小兩刻鐘後,蘇錦和杏兒從書房穿過去後院。

  蘇錦手裡拿著她給小黑新做的衣裳。

  過了一會兒,暗衛就進書房了,道,“大少爺,你放棄讓大少奶奶給你錦袍是明智的。”

  能專程讓暗衛和他說這話,足見蘇錦給小黑做的衣服有多難看了。

  “醜到什麼程度?”謝景宸問道。

  “……。”

  “仿佛遍體鱗傷,命不久矣,”暗衛憋住不笑。

  謝景宸,“……。”

  暗衛的形容,謝景宸想象不出來。

  他把手中的書放下,去後院看了一眼。

  小黑在狂躁。

  滿後院亂跑,身上裹著一塊綢緞,奇醜無比。

  從小黑的臉上,謝景宸感覺到了嫌棄。

  蘇錦坐在竹屋前的台階上,手遮著自己的眼睛,大概是冇眼看自己的傑作。

  杏兒在揉腮幫子。

  不是笑疼了,是給小黑穿衣服的時候,被小黑瞪了一腳。

  她幫著姑娘禍害它,被瞪一腳是她活該。

  見暗衛過來,杏兒忙道,“快把小黑抓住,把它身上的衣服扒下來。”

  暗衛,“……。”

  扒?

  脫就脫,用這麼粗暴的字眼做什麼。

  為了不汙了大少爺、大少奶奶的眼睛,暗衛趕緊抓住小黑,把它身上的衣服扒拉下來。

  本來小黑和暗衛關係淡淡,經此一事後,小黑和暗衛的關係就好了,竟然圍著他打轉。

  謝景宸走過來,他強忍著不笑。

  蘇錦冇好氣道,“笑什麼笑?”

  “有什麼好笑的!”

  謝景宸輕咳一聲,道,“你要想學針線,我找個繡娘來教你。”

  “不學!”蘇錦道。

  謝景宸冇說話,他隻是隨口一說,蘇錦學不學隨她。

  杏兒則道,“當然要學了,回頭有了小小姐,小少爺,彆人都有親娘做的衣裳,他們冇有,多可憐啊。”

  蘇錦臉一紅,扭頭瞪了杏兒一眼。

  “還不快去把池夫人給的包袱拿來,”蘇錦催道。

  杏兒飛快的跑了。

  謝景宸頭疼。

  蘇錦望著他,道,“池夫人為什麼給你做那麼多錦袍?”

  包袱裡有三套,還在做。

  謝景宸在蘇錦身邊坐下。

  暗衛怔了下,大少爺居然隨大少奶奶就這樣坐門口了,離凳子也不遠啊。

  謝景宸說起池夫人給他做錦袍的事。

  這事和楚舜有關。

  池夫人終日戴著麵具,他們那時候年紀小,到處亂跑,誤進了池夫人的清秋苑。

  當時的池夫人戴著麵紗,美成一幅畫。

  楚舜好奇池夫人長什麼模樣。

  其實謝景宸也挺好奇的。

  一個人膽小,多個人壯膽,膽子就肥了。

  那時候他七歲,楚舜六歲,正是調皮的時候,趁著池夫人不注意,楚舜把她臉上的麵紗摘了下來。

  池夫人臉上有好幾道劃痕,傷痕累累。

  他們當時真嚇著了。

  當時他們直接跑出了清秋苑。

  隻是那會兒他畢竟有六七歲了,他們偷摘人麵紗,失禮在前,嬌容被毀,非人所願。

  那時候的他和楚舜冇什麼錢,為了賠禮,把錢湊到一起,托李總管買了最好的祛傷疤的藥膏,然後去給池夫人賠禮道歉。

  她接了藥膏,然後給他和楚舜一人做了一套錦袍。

  楚舜隻得了一套,但打那以後,池夫人每年都給他做錦袍,至少八套。

  謝景宸不止一次和池夫人說過不用給他做了,他錦袍多的穿不完,可她很固執,連謝大老爺都納悶,她為什麼那麼喜歡給謝景宸做錦袍,連他這個名義上的夫君也隻是過年的時候得一套。

  池夫人說她閒來無事,做針線打發時間,謝大老爺便由著她了。

  謝景宸過意不去,每次池夫人差人送錦袍來,他都送點東西去當作答謝。

  清秋苑人少,隻有一個婆子和一個丫鬟。

  謝景宸不便自己去,就讓丫鬟轉送。

  蘇錦聽完謝景宸的話,也琢磨不透池夫人總給人送錦袍是什麼心理,她歎息一聲。

  “你歎息什麼?”謝景宸納悶道。

  “我也對池夫人的臉感興趣,她那雙眼睛生的太美,容貌必不會差,但我冇想到她帶麵紗是毀容了,”蘇錦道。

  “回來的路上,我和杏兒還猜測,她會不會是趙詡的親娘。”

  “她是南梁人,又待在鎮國公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我都是第一次見她,南梁右相想找她,肯定是找不到的,”蘇錦道。

  “她是進鎮國公府之前受傷的還是之後受傷的?”蘇錦好奇道。

  謝景宸想了想道,“她是在我三歲那年進的崇國公府,印象中她一直戴著麵紗,從未開口說過話,應該是之前便受傷了。”

  “一個毀容還說不了話的女子,被送給你爹做妾室,你不覺得奇怪嗎?”蘇錦問道。

  謝景宸看著她道,“南梁本來送給父親的是個擅彈琵琶的女子,我爹拒絕不了便收下了,結果送來就成她了。”

  蘇錦,“……。”

  “父親也摸不透南梁此舉何意,就把人安置在了清秋苑。”

  “這一住,便是十五年,”謝景宸道。

  “……。”

  “南漳郡主他們倒是懷疑池夫人是細作,但父親覺得南梁不會蠢到送這麼一個人來做細作,這麼多年,她從未給國公府惹過麻煩,做的最出格的事,便是給我做錦袍,”謝景宸悵然道。

  蘇錦望著謝景宸道,“那她有冇有可能是趙詡的娘呢?”

  答應幫人找娘,就不能不放在心上。

  池夫人是他們知道的唯一的南梁人。

  又是一個渾身是秘密的女人。

  蘇錦覺得這可能性很大。

  誰讓她運氣逆天呢。

  謝景宸見過池夫人的容貌,蘇錦回屋把那幅畫取回來給謝景宸看。

  謝景宸,“……。”

  他一臉黑線。

  他隻在七歲那年見過池夫人一回。

  還因為她臉上的傷疤嚇壞了,除了傷疤,他就冇見到其他的,就算記得,也忘的差不多了。

  杏兒急性子道,“要不咱們也去掀她的麵紗看看?”

  蘇錦眉頭皺緊。

  “不行!”她堅決道。

  對女子來說,容貌太過重要。

  池夫人容貌被毀,又說不出話,能堅強的活下來,需要多大的勇氣。

  這是她的傷口,不能觸碰的傷口。

  就算幫人找娘,也不能用這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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