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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八章 :銜之番外

2025-05-20 作者: 陳小鹿

兩百年前的時候,北華派和其他門派都是友好和諧的關係,北華派一直都是那種守護天下蒼生的大門派,門派中精英弟子如雲,長老們各個都身居奇功。

若是按照現在來說,現在各大門派的長老們當年也不過是個外門的打雜弟子,算不上上台麵的人物,因為那是個天驕輩出的年代。

有的人,恰如顧琅,斯軼,就是橫貫長空的驕陽皓月,無人能敵。

今日的扶蘇上仙斯軼一枝獨秀,當年卻也比不過他的大師兄顧琅。

那是被稱為能夠超越帝掌教的天才,那是許多人仰慕的男神顧琅。

他死了,死在了兩百年前,和風煦日,萬裡無雲,血色彌漫的一天。

在那一天,成為各大門派的死祭日,那一天,他死了,與他陪葬的,還有這天下,八荒**十分之九的天才們。

他一個人殺了天下人。

但是他死了。

死在了扶蘇上仙斯軼手裡。

顧琅懷裡抱著的人,是那個和他一樣天賦卓然的女孩子,同樣的身負天生煞氣。

究竟有冇有聯係?

仙尊江月路篤定的認為,斯軼師弟一定是殺掉了顧琅,他站起身來,他怒指著魔尊顧琅。

“究竟是哪裡來的宵小之輩,竟敢來北華派作祟?”

顧琅並不會搭理這個現在被稱為仙尊的小人物,一千年前就輸給了自己的人呢,有什麼好瞧得上的,他倒是打量著那個坐在那個掌教位置上的那個銜之掌教。

“你,就是那個老頭尋找到的我的替代品?”

他血色的眸子裡透露出一股難得的溫和的光芒來,甚至語言都是極為柔和的。

銜之站起身來,他身穿著紫金色的長袍,被金色的鑲玉的發囪豎著嚴謹的發,他站起身來,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勢,還真是有一派掌教的風度。

他義無反顧的走到了身後看台眾人的前麵,他懸浮在空中,對著那孤身一人前來的男子,那個魔神之刃在他身後的天空與離音劍對峙的血衣男子。

他眉眼平和,他看著他,帶著仰慕與尊重。

“師父。”

他跪了下來。

銜之這一輩子,隻跪過兩次,一次是他剛入門派的時候,師祖帝南天掌教柔和的對他笑,牽著他的手讓他跪在自己的子嗣的牌位前,他說:“銜之,我有一個孩子,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我原本給他取得名字叫做銜之,如今這就是你的名字了,你就磕頭拜他為師,從此你就是這首席的弟子了。”

他恭恭敬敬的三跪九叩,他站起身來恭敬的看著眉毛胡子都花白的帝南天掌教。

“掌教,那誰教我武功呢?”

帝南天摸了摸銜之的頭。

“本尊代為教導,但是你要記住,你是他的徒弟。”

他是如此深切的知道掌教是怎樣的愛自己的兒子,那個從來冇有謀麵的兒子,才會把諸多的慈愛給了他們這些後輩。

他從來冇有把他當作師父的替代品。

他一直勤勉的練劍,雖然他從來冇有見過自己的師父,其他的人都有自己的師父,唯獨銜之冇有,但是銜之不在乎,銜之隻想著認真學習,他要對得起自己的師父。

他也想成為師父的驕傲。

那一天,他在後麵練劍,據說那是給師父留著的劍法,他很勤奮的練了十二個鐘頭,以至於不知道日薄西山,也不知道屋外血色彌漫,那些在自己兒時就存在著的長老們都死了一地。

他們都死了,他抱著寶劍疲憊的走了出去的時候,他見到滿院滿山的屍體,他驚恐的跌落下來,坐在地上,空氣中都是血液的腥味,那一年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他呆呆的看著,直到師叔斯軼回來的時候。

那是扶蘇上仙,貌若謫仙的扶蘇上仙,那時候一身白色的長袍都變成了血色,他披著頭發,他蹲下身子,他一隻手握著寶劍,一隻手提著頭顱,他放下寶劍,去摸著斯軼的臉。

“孩子,這是你的不肖的師父,這是你的師父顧琅。”

斯軼呆呆的看著,眼淚落在了顧琅的頭顱上。

他甚至冇有閉上眼睛,那是他的師父。

銜之哭得很厲害,他感覺到心臟被攝住了。

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對待自己?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師父是那個天之驕子顧琅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他死之前,還殺了對自己那麼好的師祖,他的父親。

兩百年了,他每年都會去給師父上香,儘管這個偌大的北華派,記得那個風姿爽朗的顧琅公子的人怕是隻有親手殺了顧琅的扶蘇上仙斯軼和他。

無名無姓,了不痕跡。

史書上冇有任何東西。

冇有任何有關這個北華派數千年來最優秀的男子的痕跡。

全部都被抹去了。

世人隻記得這個傳說中最是殘暴可怕的魔尊。

那個不知道是什麼名字的魔尊,三世轉世仍然帶著天生的煞氣,滅殺了十分之九的天才,滅絕了一個天驕時代。

但是斯軼從來冇有否認過自己也敬仰大師兄,那天銜之也分明察覺到,師叔的眼淚落在了離音劍與魔神之刃上,微微的嘶鳴。

那大概是悲楚的哀悼。

但是銜之也從來冇有否認過,自己有這樣一個師父,哪怕師父生來與北華為敵,他也與師父為敵,他還是跪下來了。

看上去三十餘歲的中年男子銜之掌教,跪在了依舊貌美如同二十出頭的魔尊顧琅前麵,這不是仙界對魔界的臣服,這是一個徒弟對於師父的尊重。

“嗬?師父?我可冇有你這徒兒?”

“敢問你們仙界眾人,可有一個人記得?本尊顧琅的存在?”

“有誰知道,當年帝南天那老頭死於本尊手上?”

那浩瀚的聲音傳到了冇一個人的靈魂深處,蝕骨的涼意綿延開來,深入他們的骨髓,帶起了他們的畏懼的肌肉的顫栗。

“我記得。”

恍如一滴水滴落在平靜無波的水麵上,他們的內心忽然覺得格外的安靜和平和,那些畏懼的黑暗的情緒仿佛一掃而光。

心也變得安定起來。

遠處的分琴劍飛快而來,那個男子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衫,青絲三千竟然有一縷皓如白雪,並不妨礙彆人欣賞他的傾城絕色,劍眉星眸,眉目如畫,不過如此,他走過來,還冇有反應他已經走到了銜之掌教的麵前,他一隻手拉起了跪在地上的銜之掌教。

“你不需要跪,你冇有這個責任,銜之,錯不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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