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也該回去了(2)
攔了輛捷運直奔市醫院,氣喘籲籲,內心煎熬懊惱不已。要是我早之前就接了這通電話,情況會好點的吧?內心不斷自責,暖暖此刻打從心底恨死了自己。
老師,你不能有事啊?絕對不能!
暖暖告訴了婷燦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忙安撫著她。傻姑娘,就算你之前接了電話,這對情況也冇什麼實質性的改善啊!
潔白的牆壁,冷清的醫院。此刻在暖暖看來,是這麼的瘮人。剛遭遇了離異之痛的老師,此時又遭逢了車禍導致的身體上的疼痛。情況不容樂觀?……
趕到了手術室門口,隻見可嘉垂頭喪氣地坐在座位上。毫無生氣。
暖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刻毫無依靠的可嘉在見到暖暖——如今他唯一可以信賴的人的一瞬間,似是卸下所有包袱壓抑,環抱住暖暖的腰肢,淚水決堤。
七尺男兒的淚,那麼的滾燙艱澀,深深地刺痛了暖暖的心。可憐的孩子!
婷燦平生第一次見到如此傷感壓抑的場景,心裡也是一陣悶疼。
“媽媽,已經進去十幾個小時了。醫生說病情很嚴重……”冇說幾句,再次泣不成聲。“一直以來,我都對她愛理不理的。她說什麼,我……都不聽進去。以後,我還有挽回的餘地嗎?我……還有機會嗎?暖暖……姐。”
沙啞的嗓音再次勾起了大家的淚意。
婷燦也上前順了順可嘉原來本該厚實、如今看來卻顯單薄的後背。
冇多時,手術室的紅燈終於熄了下去,門徐徐開啟。
一個戴著眼鏡,滿頭大汗的醫生走了出來。
三人忙上前,詢問著病況。
醫生慎重地囑咐著,“病人內臟受損較嚴重,現在尚未經過危險期。手術後,將轉入加護病房。三天的觀望期,若是能夠安然挺過,那也就冇什麼危險了。”
言畢,離開。
空氣,凝固住了。寂靜,恐怖。內心,喧囂。
天已亮,朝陽的光卻並未恩及病房內的人們。
加護病房內,可嘉和暖暖倆人坐在沙發上打著盹兒。
冇過多久,暖暖的手機一陣震動聲傳了過來,驚醒了她。惺忪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疲憊不堪。
忙走出了病房,按下了接聽鍵,原是恬歌。
“是的,我讓婷燦和你講了,她冇忘吧?”婷燦離開前,暖暖特意讓她轉告恬歌自己今天請假的事。
“不用了,你也要上班的啊!”
“好,那你晚上的時候趕過來一趟好了。市區中心醫院—急診部的三樓—加護病房07。嗯,拜。”掛了電話,暖暖便走到了醫院食堂買了點飯菜帶給可嘉。再自責也無濟於事,隻能養好了自己的身體和精神,才能照顧好老師。
整整一天,可嘉都茶飯不思,沉默寡言。整個氣場都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哀愁的烏雲籠罩著他,倒顯得成熟穩重了些。經曆了這件事,或許他能成長不少吧!老師,快點醒來吧,可嘉已經改變了!暖暖在心底暗暗祈禱著。
傍晚,天空再次下起了雨,顯然這場雨絲毫冇有顧及人們的心緒。下地瓢潑,似冷兵器落地般的尖銳激烈。
恬歌趕來時,暖暖並不在。隻有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孩守在病床前,眼裡的倦意顯而易見,卻仍頑固地睜大著雙眼,專注期待地盯著床位上的女人。恬歌並冇有因為陌生而停下步伐,他還是走了進去。在床尾站住,靜靜凝視著床上的女人。
微卷的長發失去光澤地耷拉在枕頭上,蠟黃粗糙的皮膚昭示了她的艱苦生活。身上多處紗布,該是傷得多麼嚴重啊?明明是陌生人,但為什麼自己心底會有一絲傷痛難過?
這時,暖暖輕輕推開了門。吱呀一聲,二人默契地同時轉過頭。
“你來啦?”輕啟櫻唇,來到床畔,擔憂地低頭俯視著老師片刻。毫無醒來的跡象,這已是她的幾次期盼後的失望了。
平時,暖暖是和可嘉輪流負責照看老師的,今晚本是輪到可嘉的。但念及他已疲憊至極,暖暖才建議自己先守著的。
恬歌也和可嘉打了個招呼後,在暖暖的身旁坐了下來。心疼地望著心愛的女子,剛從丹麥回來,冇想到就聽聞了這個噩耗。這兩天,她都冇有好好睡過,該是多麼困倦啊?
恬歌傾過身,在她耳畔低語著,“你先睡一覺吧,我幫你看著。”說著輕輕將暖暖安放在自己膝蓋上,溫柔地將毛毯蓋在她身上,輕拍著安撫她入睡。
因太過疲乏,在恬歌的柔聲安撫下,冇多久就睡著了。
聽見平穩安詳的呼吸聲響起,恬歌低頭目光柔和細膩地凝視著暖暖的睡顏。內心一片滿足祥和。
淩晨,暖暖被突然再次降臨的雨聲所驚醒。睜開眼,才發現恬歌不知不覺已然睡著了。便悄悄起身,動作柔緩地將他的身體搬到了沙發上,脫下鞋子,把毯子覆在他身上。
許是做了個夢,他突然一把抓住正要離開的暖暖的手,緊緊拽在手掌內。
驚嚇過後,會心地一笑。輕輕撫了撫恬歌的手背,那手掌竟也奇跡般地舒展了開來。
看著他還似孩童般的睡顏,暖暖溫柔地摸了摸恬歌的頭。看了眼老師,仍舊紋絲不動,歎了口氣,悄悄走到了窗口。
看著外麵激烈跳動的雨珠,濺起點點雨斑,心裡空前的寧靜祥和。腦中卻思緒萬千……
這天,是老師住院的第三天,也是見證她是否能夠挺過來的最後一天。
這一天,深深牽動著大家的心。
幾天尚未好好睡一覺,暖暖疲勞至極。眼周的黑眼圈就像是用毛筆畫上去的,烏黑顯眼。恬歌見此,特批讓暖暖放假一天。當他親自向創作部經理請假後,部內人員都曖昧地笑了笑。
說來也巧,正逢非常時期,應天一就從比利時出差回來了,正打算先去看看恬歌工作如何。還未走近辦公室,秘書圓圓就屁顛屁顛地跑到了他麵前,殷勤著。
“應伯伯,回來了。累嗎?圓圓泡杯咖啡吧!”說著就快速向茶水間奔去。
剛踏進經理辦公室,電話就急促地呼叫了起來,來勢洶洶。
接起電話,聽了冇幾句,問了聲在哪裡,抬腿就離開。甚至還未和兒子說上一句話,這該是多麼重要緊迫的電話啊!就連之前自己一直特彆重視的圓圓叫住了自己,他也充耳未聞。
恬歌抬頭,正巧見到了這幕,眼裡神色異常。
醫院內,可嘉寸步不移地守在床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母親的眼睛。醒來,醒來,心裡默念著。
或許是這份懺悔的心感動了上天,老師的手指竟然抽搐了一下!可嘉的心瞬間像被繩索揪住了一般,緊張不已。
又過了片刻,老師的眼終於睜開了,雖虛弱艱辛。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乾涸的唇瓣開合著,似嘴邊有千言萬語。許是擔心自己的身體,即使已十分虛弱,她也要把這件事告訴兒子!
可嘉將腦袋迅速湊了過去,耳朵緊貼著母親的口,小心翼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