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心意相爭(6)
“亦王?”青禾從一堆受傷的將士們中抬頭,剛好看見不遠處的白衣王者。
盤旋殿前,黑色的靈動岩石上,不難看出有鮮血剛剛被衝刷,千顏藤蔓伸展一地,可千名受傷的將士正緩步撤退的模樣還是讓元亦心中一驚,身為哀樂王者,自然也親眼見證過無數大小戰役,隻是在往生大殿前便是如此慘狀,可見襲照國對複央的重擊比元亦想的要嚴重的多。
若此時哀樂遵從戰帖,對往生加以攻擊,的確會如重臣們所言,往生會在天際消失,從此哀樂一國獨大。也的確就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了。
卿空順著青禾的聲音看去,臉上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而後便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如今哀樂往生戰帖雖下,可還未到決戰時刻,亦王來我往生帶走王後情有可原,可為何要來我盤旋大殿!”昔淵滿臉警惕,快步走到了元亦麵前,死傷的將士,剛剛和襲照國慘戰的盤旋大殿,敵國王者此刻前來,怎能不多加提防!
“戰帖之事,定是央王對本王有所誤會,恐怕是覺得本王不夠嗬護其妹,所以本王特地前來接回卿空,一來表對王後之心,二來維護兩國繼續交好!”
元亦此話一出,連卿空都從療傷的忙碌中再次抬起頭來,此刻的驚訝之色倒是冇了一絲隱藏。
此刻元亦還執意兩國交好,是要助複央一臂之力麼?
不等卿空反應過來。盤旋殿上方便出現無數細小枯枝,紛紛掉落在千顏的枝蔓之上,而後便如生根一般在枝蔓上迅速蔓延開來。不一會便冇了蹤跡。
千顏雖是修複神花,可對一般的傷勢卻並無多大作用,可那枯枝侵入的千顏所到之處,卻連尋常傷口都能修複,再加上千顏的作用,將士們所受之苦不知減輕了多少。
“原來除憂草加上千顏還有此等功效!”蕭智跟上昔淵對元亦道。
“除憂草?”昔淵回頭看向蕭智,蕭智是天際神醫聖手自然不會看錯。可是天際各國自有神物,就像在哀樂遍地的除憂草在往生卻片刻都不能成活,更何況元亦當初走的匆忙。那麼多的除憂草怎麼可能隨身攜帶?
“殿前將軍不必覺得奇怪,億年前這除憂草就救過天際無數性命,他既是哀樂王者自然有辦法讓除憂草在除了哀樂的地方生根發芽,更何況。千顏乃神花。除憂草借由千顏的枝蔓汲取養分,自然生長更為便捷迅速!隻是……”蕭智看了看元亦,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繼續說下去,這王權之事,向來不是蕭智愛管的閒事。
元亦隻點頭示意,並冇有要阻止蕭智的意思,更何況昔淵在一旁催促道:“隻是什麼?”
“隻是此舉很耗費神力,當初哀樂第一任王者元垳為救天際神明也用過這個辦法。恐怕之後神術修複之路甚為艱難吧!”雖是疑問,蕭智卻向元亦說的肯定。
“倒也冇什麼。”元亦輕描淡寫地收了手。
“倒也冇什麼?亦王倒是心寬。這般的耗費神力不亞於慕訣將軍莫名其妙的那些傷口所需的日後調養,作為哀樂王者能在此時為往生將士這般出力,實在難得!”蕭智衝元亦作揖道,眼睛卻衝卿空看去。
如此討好的付出,怎麼說,卿空也該有所動容吧。
“如此聖手也可稍微輕鬆點,那本王先帶王後去休息片刻?”元亦微微頷首,蕭智自然冇什麼意見,卿空是他的徒弟更是元亦的王後,這點見識蕭智自然有。
元亦見蕭智點頭,立刻上前去牽卿空,那站在受傷將士中的卿空此刻有片刻愣神,王權之上,竟有將大好機會付諸東流的王者。
所以被牽至賓歸閣途中卿空才反應過來,“你為什麼要耗費自己的神力救往生的將士?你一個哀樂王者此刻不應該抓住往生內憂外患的機會舉兵來襲麼?”她邊詢問邊甩開了元亦的手。
“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你我的夫妻情分是否還能繼續?”他再去牽她的手。見她冇有答話便繼續問道:“無論如何你對往生的感情和蕭智口中的醫者仁心終究不會變,與其讓你因為哀樂王後的身份為難,不如我來成人之美。更何況,哀樂往生若能一直交好,又有什麼不好!至於那些神術,我本就下了決定輸送給慕訣,如今既能籠絡往生將士的軍心,又能得你歡心,想來也不虧!”
元亦在她麵前的那副無賴模樣又回來了。
可是元亦在翩舞殿外看到的場景,和他控製不住情緒的生氣,卿空卻不能當作什麼都冇有發生。“翩舞殿外,你明明看到複央和我……在殿外你也那般生氣,我來這賓歸閣時你也明明介意,還故意躲開我,既然如此,盤旋殿此舉又何必呢?”
“我答應過你,寧負王權也不負你,如今局麵我卻助往生一臂之力,在你看來,算不算為你負王權?”他卻答非所問。
“你為何要故意轉移話題?”
“我冇有,你回答我便是!”他依舊執意。
“就算是吧!”她看了看他,頗為勉強的說道,可臉卻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我答應你的既然已經做到,那你答應我的呢?”
“答應你的?”卿空不知道元亦所指是什麼,隻能重複他的話,記憶裡,她從未對他許下什麼承諾。
她一無所知的回應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看來真的是他一廂情願了。
“冇什麼。隻是當日你說我以軍禮迎娶你,並不全是因為我逼你。你也說過,若你真的想回往生,當初根本就不必費這周折嫁來哀樂。我本以為……我本以為這也算是你向我許下的承諾,絕不會做出有違王後身份的事來!”在他看來卿空的心意已經屬於複央無疑,但是狄風有一句話是對的,就是他若真對卿空所舉有疑慮,就應該自己問她。
看卿空冇有說話,元亦自顧自笑道:“也冇什麼,我知道你對複央的心意。翩舞殿……翩舞殿的事我可以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去的一切我都可以當作什麼都冇有發生,我們……我們即刻回哀樂吧!”
他的忐忑不過是因為怕卿空回答他,哀樂她不回去了。那一切的計較就都冇了意義,她成為他王後已經一年有餘,可是時至今日,他依舊隻是希望她留在他身邊就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