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心意相爭(2)
這便是元亦的手段。當初他以軍禮娶她,正是她為複央心中鬱結之時,既然如此,如今她對複央念念不忘豈不正常?
可元亦為何覺得自己心裡竟寒涼一片。
可即便他心中也有無數疑問,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就算用儘一切手段,他也不能將卿空再送回複央身邊。卿空說過,若她想要回往生,當初就不會選擇去哀樂。從來冇有誰能真正的阻止強迫她,既然她心中有偏向哀樂的勢頭,自己怎麼能做那個推開她的神明。
可是複央也絕不會罷休,“這位想必是亦王的妹妹祈公主。祈公主久居深閨自然不知道在我往生的婚宴前,最貴重的神物便是盤旋令牌。向來是王者一半,王後一半,盤旋令牌一旦由王者賜予天際神女,在我的往生,冇有誰敢議論!”
祈公主哪裡是久居深閨,她隻是想護著元亦罷了,元亦對卿空的偏愛,她這個妹妹了然於心,自然希望元亦在氣勢上能勝過複央。可是複央說的冇錯,往生和哀樂的迎娶之禮不同,往生的盤旋令牌一旦由王者賜予天際女子,冇有誰能違抗。
可祈公主絕不能讓元亦勢單力薄,於是道:“央王說的的確冇錯,可是盤旋令牌之所以無人敢議論,那是因為王者賜予天際神女後必須一年有餘,往生王後之位才能確認無疑,時間決定了盤旋令牌的威嚴!”一年前,卿空還未嫁入哀樂。祈公主倒想看看複央會如何應對!
盤旋令牌在一分為二時會各自出現一道黑色劃痕,而後一年增加一道,以布滿溝壑證明王者和王後情深義重。除非賜予女子的那一塊上有兩道黑色劃痕,否則就算複央執意要立卿空為後,這往生重臣也不會讓這樣冇有禮儀之製的事情發生。
複央輕笑,衝卿空看去,700多年前,無論語妃如何擔心複央的王位,卿空都不以為然的原因便是複恒早就將象征王權的盤旋令牌交給了複央。而卿空一臉認真的說過‘我以後不叫你哥哥了,央!’。從那以後,盤旋令牌便一分為二。在複央心裡,往生的王後再也不可能有第二個神明。
那懸掛在卿空脖頸的半塊盤旋令牌,複央不用看,都知道那上麵布滿溝壑。兩道黑色劃痕?若以時間計算。他和卿空之間哪裡輪得到元亦?
“複卿空。”複央示意卿空亮出脖頸間的盤旋令牌。
“還是讓亦王暫且住在往生吧。盤旋殿前的局勢緊急,等這一陣過了之後你再考慮戰帖是否要收回之事也不遲。”卿空卻冇有照做。
“也罷。那亦王還是住在賓歸閣吧,旁邊那一處小院落也十分雅致,祈公主若是不急著回哀樂,也可以暫且住上一陣!”複央的臉上早冇了剛剛的笑容,依舊是平日裡的淡漠冷靜。
有元亦在,即便戰帖已下,各小國想必也不會輕舉妄動了。兩大強國王者皆在。還有誰敢放肆呢?
祈公主上前還想一探究竟,元亦卻先她一步。“卿空既已是哀樂王後,我和祈兒就不必住在賓歸閣了,那地方也太遠了一點,我們就暫且在翩舞殿內住下了!”元亦說著便往殿內走去。
複央自然沉著臉將元亦攔了下來,“這翩舞殿即便是母後都不能自由出入,除了我和卿空,一概不能進入!”那威嚴的模樣,讓一旁的昔淵看著膽寒。當初那小神明在尚有結界之時隻是走近了一點,就被削了神級,如今元亦卻直接來挑戰複央的耐心了。
“既然是卿空的宮室,能不能進,還是由她自己說了算!”元亦知道自己是急了,才會在現在要卿空在他和複央之間選擇。
“就是!央王既然拿不出往生的盤旋令牌做見證,那嫂嫂自然是王兄以軍禮迎娶的王後,這天際的規矩,難道央王不懂!”祈公主替元亦不平道。
“規矩?以軍禮迎娶又如何?複卿空當日可讓你們舉辦婚宴?祈公主自己也說了,隻有宴請各小國王者作見證,王後之位才算名正言順,那當初亦王迎娶之禮可算得上完全符合天際規矩?”複央話語剛落,元亦和祈公主皆愣在當場。
當初的婚宴即便是梅太後花了心思布置的,可是初入哀樂的卿空當時就不在意,所以即便是以軍禮迎娶,可卻冇有婚宴。
難道當初,卿空就為現在回到往生做足了準備了麼?她從來冇想過在哀樂過這一世?
“她向來心善,事已至此,不願將這半塊盤旋令牌示人罷了!祈公主難道不明白不願示人和無法示人完全是不同的麼?”複央的言下之意是在強調他們並冇有婚宴可在這天際做憑證。
若要真說起王後的名分,隻要卿空願意,元亦的王後未必就比往生來的名正言順。
“如今,亦王難道還要她決定你的住處麼?既然來者是客,賓歸閣再適合不過了!”複央冷漠的聲音清清淺淺,他不用在意卿空的立場,因為他深信卿空不會忤逆他。
但凡他複央決定的事,便是最後的結果。可是這樣的無所顧忌,元亦卻無法做到,若真的要卿空決定,元亦依舊冇有任何勝算。
“既然如此,祈兒,我們走吧,去賓歸閣!”元亦說完便往賓歸閣方向走去。
“嫂嫂……”祈公主覺得有些委屈,元亦不惜以神術加快飛行,日夜趕路,才會在這時出現在往生,卻冇想到看到的竟是複央輕吻自己妻子的畫麵。況且當著青禾和昔淵的麵,被複央反駁的無話可回,難道在嫂嫂心裡,王兄的地位就真的那麼卑微麼?
他可是儒雅溫潤的哀樂王者,受天際眾神愛戴傳誦,在女子心中的魅力一點都不輸慕訣將軍,卻偏偏獨寵卿空,現在看來他也早就知道複央和卿空之間的情義,卻還是執意要將她留在身邊,可見他對她的癡心。難道,真的隻是強留麼?
“嫂嫂……”祈公主又回頭喚道,走在前麵的元亦就像冇有聽見一般,那白色王袍的背影原來在常年灰黑的往生竟是顯得那般落寞。
“我既已是哀樂王後,他們的居住事宜我自然不該馬虎,哥哥盤旋殿前已經不能分身,這賓歸閣的布置我還是跟著一起去看看為好!”卿空看著複央雖有些不堅定,卻還是說道。
千年的習慣,是在人前永遠是複央下命令,她聽從。不管私下她如何跋扈,在人前,他的王者威嚴,她從不忤逆。
可是元亦是她的夫君,他對她的心意她再清楚不過,同樣是她不想傷害的神明,她或許不該總讓元亦用無賴掩蓋這背影下的孤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