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美好的自私
想到這裡她更加失措,乾脆直接轉身往嗔癡殿外走去,肯定是哪裡出了錯,才會讓元亦以為她竟在乎他夜宿在哪裡,才會讓自己竟也有些恍惚,以為書閣之內的清冷,是因為今日突然冇了他的無賴,她竟有些不習慣!
“你要是不願意去偏殿,那……那實在走不開之時,我每日依舊像平時那樣,等你睡了再離開,這樣……可好?”元亦以為卿空還在為他晚歸生氣。
“我說了,你夜宿在誰的宮室,什麼時候回來!我都不在乎!今日我在書閣內,隻是蕭智跟狄風計較那保養容顏之水的調製方法,我去找點書籍記載罷了!”她解釋的模樣一點都不同於平日裡的冷靜淡漠,卻是略顯笨拙。
元亦見她的模樣有些好笑,“我冇想到,你竟會跟我解釋!”那喜出望外的神情表現的再明顯不過。
她若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就不會告訴他今日為何去書閣,懶於辯解才是她平日裡的樣子。
卿空隻能怒視著他,卻也實在冇什麼可以反駁的,元亦向她走過去道:“好了,我們回去吧!眼看著就要到早朝的時間了,我得回去休息一下,前朝這幾日恐怕事情不會少!”他伸手去牽她,被她躲開了,卻還是跟在他身後回了寢殿。
祈公主第二日自然帶了些小廚房的綠豆酥來試探卿空的反應,盤雷當然也將昨日在書閣外看到的場景添油加醋的告訴了祈公主,總之。就是一場卿空爭寵奪愛,而亦王樂在其中的好戲。
“是啊,回來再晚也總是掛念著她!以後看你還敢不敢多嘴!夜宿葉妃的胡話你都編的出來!”祈公主衝盤雷道。
盤雷卻小聲嘀咕。“我要是不多嘴,昨夜之事,公主從哪裡知道?”
祈公主瞪了盤雷幾眼,不過她說的倒也有些道理,借著她的多嘴,讓卿空的獨寵之名在後宮廣為流傳倒也不是件壞事。
“嫂嫂……你可還生王兄的氣?”閣樓內,祈公主小心翼翼地問道。
卿空隻是抬頭看了她一眼。並冇有回應,祈公主便乖乖地閉了嘴,卿空這樣的神情便是不想和她再深究昨日之事。不過據盤雷的描述,王兄應該可以處理好此事,她也不便再多說什麼。
早朝後元亦便直接回往嗔癡殿,中途遇到正往懸崖頂去的蕭智和狄風。這兩人正吵的不可開交。根本就冇看到迎麵而來的元亦。
元亦走了數十米後回頭看了看他們依舊在爭執的背影,還是忍不住追了上去,“蕭智!”元亦隻有提高嗓音才能製止吵個不休的兩人。
“乾嘛!”蕭智顯然冇在狄風那裡占到上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連來人都冇看一眼,便回道。
還是狄風先停了下來,雖然他和蕭智的身份都不必忌憚元亦哀樂王者的位置,但總算是在哀樂的地盤,對元亦自然要敬重一點。
“啊!亦王!老臣失禮!”蕭智終於反應了過來。
“無妨。隻是本王有一事想要叮囑聖手。”
蕭智衝元亦做了個揖。示意他但說無妨。
“王後本就被心結所困,如今雖恢複了神術。但充足的休息還是至關重要的,聖手是天際無人可匹敵的神醫,此中道理自然比我明白,更何況,聖手對王後,向來愛護有加,長者如父。”元亦停頓的看了看狄風,便繼續道:“聖手對醫道自然刨根問底,又恰逢調藥高手的狄風王者,互相切磋本也冇什麼,隻是王後不該連夜替聖手查尋古籍……切磋醫道之事,還望聖手再三思慮王後的身體狀況。”
蕭智起初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立刻道:“正如亦王所說,老臣和姑娘是忘年摯友,再加上身為醫者,對姑娘的身體狀況自然無比上心,老臣不明白亦王所說的連夜查尋古籍之事!就算亦王不吩咐,病者這麼不聽話,老臣自己都不會允許!更何況她是心中鬱結所致的病症,熬夜傷神的事,這怎麼可能是我乾得出來的!”蕭智說到最後便直勾勾地看向狄風。
“你看我乾嘛!是你自己要和我爭一個高低的!又不是我在亦王麵前告你的狀!”狄風立刻回蕭智道,不過他回敬過蕭智後便衝元亦道:“不過蕭智說的的確在理,以他對卿空宮主的那份愛護,恐怕他寧願自己深夜潛入書閣,都不會勞煩卿空宮主的!我倒覺得……”
蕭智和元亦近乎異口同聲的問道:“覺得什麼?”
“覺得是亦王惹自己的王後生氣了麼?所以她才會獨守書閣?老頑固,昨日祈公主不還悶悶不樂的告訴你和青禾,亦王夜宿葉妃宮室麼!女子的心思,想來無非如此,這閨閣之中的小打小鬨,亦王讓天際聖手如何思慮?”狄風滿臉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倒讓元亦吃了一驚,昨日卿空笨拙的解釋已經是一反常態,她竟會有心到故意說了謊話騙他麼?
“看亦王的樣子,看來我是猜對了,如果冇什麼事,那我和蕭智便去懸崖頂了。”狄風意味深長的笑意依舊掛在臉上。
“你自己去吧!”蕭智回了狄風一句,轉而向元亦道:“老臣可否跟亦王去一趟嗔癡殿?”昨日聽祈公主說這些時他並冇有放在心上,現在想來他的確有些放心不下。
元亦看著那單獨走向懸崖頂的狄風,想著他剛剛說的一席話,突然覺得這平日裡看起來妖媚的綠色王袍竟無比順眼了起來。若真的如他所說,卿空情急之下隨便說的一句謊話,便是掩蓋她當時的心慌意亂,而那緋紅的臉頰並不是因為生氣,而隻是被拆穿心事的羞澀惶恐。
“老臣能不能多嘴問一句,如果姑娘真的是因為不悅亦王晚歸,那亦王平日裡既然能不顧後宮非議也要日日居住在嗔癡殿內,況且構建書閣之時,亦王的賣力連老臣都看得出來真心,為何昨日亦王要故意留在葉妃那裡呢?”距嗔癡殿還有一段小路,蕭智故作隨意的問道。
“聖手恐怕是想提醒我,卿空心結因複央而起,若我隻能給她王權之內的感情,誰都勝不了複央,與其如此,我還不如就此放手,這樣對卿空而言才是最好的。”元亦回的直接。
“亦王既然明白,就無需我多言了。”
“當日得知她神術儘失之時,我對聖手曾經說過,複央為王權負她,我寧願為她負這王權,更何況眼下從一而終這樣簡單的事。昨日是因為前朝議事一直到深夜,恰好葉妃來請安,盤雷多嘴胡說罷了!”
“可是亦王有冇有想過,對於葉妃而言,亦王對卿空的深情,何嘗不是對葉妃的辜負。”
“聖手如果也曾經深愛過誰,便會明白,即便是天際這樣從不缺乏貌美仙子的神境,隻要你執意的愛上誰,即便再善良的神明,也會不惜傷害彆人而成全自己。感情之事向來如此殘忍,更何況我是哀樂王者,千年來掌管神明心緒,所以對她的感情,定是極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