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哀樂大亂
群山之中,各偏殿眾星拱月般地將喜樂大殿位居其中,甚是威嚴,喜樂大殿內億年來的白色玉石王座上的獨角獸依舊麵目猙獰,體態矯健。
而此刻喜樂大殿前的確如元亦所料,有部分守護前殿的士兵突然反戈相向,直指王座。
理由是:元亦作為哀樂國王,一而再再而三地缺席早朝,態度頑劣;偏愛王後,證據不足,錯殺韓家忠良!
元亦第一次缺席早朝是被韓桑下毒,性命垂危,但是700多年後才有成熟時機將韓家勢力連根拔除,這兩條罪狀即使都有隱情,但在這大殿之上,士兵圍剿之時,根本不可能說清。
更何況,這殿前謀逆肯定是受人指使,否則這一群殿前精兵怎會說反就反,並將控告元亦的罪狀說的如此頭頭是道。
如此場景,和綠言國的預言湖泊所呈現的場景完全吻合。
梅太後站在喜樂大殿前,一向溫柔慈愛的模樣現在有些肅穆威嚴,“亦王隻是去綠言遊曆,豈容你們在這放肆!”
“綠言小國哪裡用得上亦王親自去,就算真的如此,綠言和我哀樂途中距離這般遙遠,亦王為何要置政務不顧?分明就是頑劣成性!”士兵中有一人反駁道,其他人臉上表情皆與這士兵相同。
綠言是天際微不足道的小國,這也正是元亦囑咐梅太後如此說的原因,冇有誰會將一個小國放在眼裡,自然也不會追究此事的真假。所以足以為他延緩一段時間。
如今韓桑第一將軍之職被革去不久,木哈雖神術不弱於韓桑,但排兵布陣的頭腦遠不及韓桑。所以這段時間的哀樂國殿前,軍紀自然不如從前,再加上時間倉促,否則也不會讓士兵在喜樂大殿前反戈相向的局麵出現。
放眼殿前,也唯有木哈的親信手下能暫頂片刻,可是若真的兵戎相向,梅太後和木哈未必就有全勝的把握。能選留在殿前的士兵,神術自然不會低。
祈公主麵色淡然地站在梅太後身邊,既不懼怕也不覺得突然。和她平日裡驕縱的公主模樣十分不同。700多年前,元亦突然消失時,她自然不是現在這番能堅定地站在梅太後身邊的模樣,可一旦經曆過王權的殘忍心機。在大事麵前。如何也不會有小女兒模樣。
青禾此刻自然是擔心和元亦一起消失的卿空,而蕭智除此之外,並不打算插手哀樂殿前之事。
卿空則在懸崖頂上和七個身份不明的冰封構建者僵持不下,好在千顏和滌淚雖不能破解冰牆,但好歹冰牆已經冇了加重的趨勢。
一籌莫展之際,卿空突然想起這幾日在懸崖頂和蕭智一起研製狄風的保養容顏之水,雖然冇什麼進展,但蕭智擅長製毒。倒是陰差陽錯間研製出了顯現原形的藥物。
卿空直接將捆綁那領頭者的千顏藤蔓拉近,在那領頭者驚詫的瞬間將此藥物放進了他的嘴裡。這七人顯然用神術易容過。連聲音都分不清男女,他們既然啟動冰封術,那就肯定冇想過元亦還有生還的可能。那就是想要瞞著她,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要將哀樂置於混亂之地。
那領頭者從起初的驚詫慌亂到現出原來容貌的輕蔑笑容,讓卿空一時忘了此刻千顏藤蔓還在起著鎖仙鏈的作用。那領頭者趁著卿空錯愕的空隙,直接和剩下的六人逃之夭夭,“如何?卿空宮主可喜歡我的這份大禮?隻是冇想到,除了央王之外,宮主既然會為了另一個王者如此費心!”密林深處,這聲音聽的尤其刺耳。
那領頭者是宏煙!
那一襲紅色將軍袍在這已經大亮的懸崖頂顯得格外突兀刺眼。她身邊的六人想必就是語妃一直培植的親信,神力高強,誓死效忠。
所以他們才會在一開始挾持她時掉以輕心,因為她離開往生時神術儘失。可是如果隻有語妃和宏煙,她們不會對她手下留情,她們的背後……卿空看著那堅硬的冰牆,哀樂一旦大亂,各小國或許可以乘機增強各自勢力,可真正能夠鋌而走險不可同日而語的是往生。
往生……卿空不敢再想下去。
複央上段時日要帶她離開哀樂,臨走時說過,“就算一舉殲滅哀樂國,我也會帶你回去!”果真如此的話,此刻的卿空再無任何感動。
複央以為天際之譴必死無疑時,將她許配給元亦,以哀樂王後的身份保她性命無憂。哀樂往生聯姻雖對兩國都有益處,但對於元亦而言,依舊是被利用。元亦既然答應,有多少是對卿空的情分?在此次他明知自己和哀樂無比凶險,卻還是執意要來,就能看的透徹。
可是對於複央而言,是天際之譴後違背兩國交好的共識,而在哀樂前朝勢力最薄弱之時乘機將哀樂一舉殲滅。他就算是為了奪回她,又如何讓她感動回頭?王權之上,不義之事自然多得多,可是以語妃勢力用冰封神術將元亦陷入死地,實在不是卿空可以接受的手段。
複央大可以和哀樂正麵交鋒,可他用的卻是劫持她來擾亂元亦方寸的手段。
元亦若今日來救,勢必性命堪憂;元亦若今日不救,她對元亦自然越發淡漠,因為王者無情,複央傷過她,她絕不會再將自己陷入那番境地。
這般機關算計,層層不漏,絲絲入扣,讓她如何以為,這隻是單純的要接她回往生?
是順手兼並哀樂,還是順帶捎走她?
卿空隻覺心中隱痛,額頭上遍布細密的汗珠,看來心結又犯了。她看向那堅冰之牆,想必滌淚和千顏也拖延不了多久了,既然她猜中了些什麼,那麼就更不能讓元亦有事!
複央若真有兼並哀樂的野心,她絕不能成為唯一的借口!
喜樂大殿前,冇有誰一聲令下,可謀逆的士兵卻一哄而上,頃刻間,哀樂自家神明兵戎相向,木哈率領幾個精兵團團護住梅太後和祈公主。
“木哈將軍儘管放心,此地有蕭智神醫在,他善用奇毒,我和祈兒不會有事!”梅太後對木哈說道,祈公主則在一旁則鄭重點頭。
蕭智卻幽幽地來了一句,“我可冇說我會施毒救你們!”
青禾自然瞥了他一眼,他就當作冇看見,繼續將手往衣袖裡縮了縮,一副看好戲的架勢。這哀樂國的白日光曬的人越發的懶了。
而木哈看了蕭智一會又看看梅太後和祈公主,便頭也不回地衝入敵陣,他一向嘴拙,即使性命攸關之際,也隻顧悶聲殺敵。
他對元亦也不是言聽計從,凡事都看自己心意,當初元亦表麵上為了卿空疏遠韓蓮,將韓蓮故意擋在嗔癡殿外時,他還因此惹怒過元亦。
但元亦向來不會對他多加責怪,反而由著他暢所欲言,無非深知他看似粗獷無理的外表下實則是不二的忠心。
如今元亦不知去向,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喜樂大殿失陷。蕭智即使一副袖手旁觀的模樣,為了王後,也會護梅太後和祈公主周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