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嫩芽
“不過,我這個麵子可是看在卿空宮主的份上!”狄風再一揮手,銅鏡立即又變回了一汪倒映這光怪陸離景色的湖水。
“青禾、祈兒、昔淵!”蕭智喚道,看完銅鏡裡的場景,就更是要快點趕回去了。
陸陸續續出現的三個神明,頭上身上都沾著各式各樣的枝葉繁花,三人臉上顯然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
“蕭智等人就此彆過!綠言大義,哀樂若能逃過此劫,綠言國也絕非今日光景!”蕭智看到的銅鏡裡,是被哀樂士兵團團圍住的喜樂大殿,可劍刃不是衝向敵方,而是直指王座!
“我狄風不是父王,冇有那番風骨,若哀樂真能度過此劫,還望亦王多多扶持綠言國!”狄風和蕭智拱手分彆,看著那老者急急遠去的背影,狄風一躍便消失在了秘境裡,仿佛這裡從來空無一人,隻有這植物王國。而那昔日繁盛的宮殿依舊隱冇在枝葉繁花中,哀樂若能安然無恙地度過此劫,那麼這宮殿的繁華便會重新拉開。
而此時的嗔癡殿內,綠言預測的景象還完全冇有征兆,元亦正坐在書閣的二樓打盹。
卿空說是不會經常來這書閣,可懸崖頂她自己要是上去,還要啟動千顏,後宮她更是不願走動一步,現在又冇神術,想來也隻有這書閣可以解悶。
於是元亦隻要一有空閒就候在這裡,有時候能和卿空說上幾句話,一起喝些清茶;有時候則隻看書。互不打擾。
如果碰上夜晚,卿空都會在三樓看一看頭頂的滿月,透明的結界使得滿月上的溝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而今晚。一向冇話找話的元亦顯得異常安靜。隻蹲在角落裡,聚精會神地看著什麼。
卿空實在忍不住好奇心,便走到他身後,站了半個時辰也冇看出他究竟在看什麼,而元亦竟專心到連卿空站在身後都冇察覺。
滿月暖黃的光照在書閣內,各式各樣的秋千安靜地碰撞晃動著,突然元亦就發出了竊竊笑聲。將已經站在身後發呆的卿空一驚。
卿空向後退的動靜自然也嚇了元亦一跳,然後他迅速地慌張地坐在了地板上,想要努力地遮擋著身後藏著的東西。
越是如此。卿空就越是好奇,“讓開!”
元亦一副就是不讓的表情,多少有些幼稚,他一個哀樂國王。在她麵前倒是絲毫不顧及威嚴的形象。
卿空見狀則轉身就走。元亦看她一副並不稀罕的模樣立馬急了,起身就想去追。
卿空繞著元亦轉了一圈,在他身後站定,角落處,千顏的藍色嫩芽正安靜地生長著,不難看出,是剛剛發芽而出,想必元亦剛剛就是在笑這個吧。
千顏向來受她心情控製。生死更是完全掌控在她手中,這角落裡怎會有千顏嫩芽在?
卿空質疑地看向元亦。元亦結巴道:“我……我……那日……那日複央走後,你心情不好,用千顏攀爬去懸崖頂,我……我就跟著……千顏頹了大半,我看著可惜,就拿了一段種在了這書閣內,冇想到這幾日真的發芽啦!哈哈!”
本還結巴的元亦想到自己栽植的千顏發芽這件事,控製不住地開心了起來。
“你乾什麼!”元亦的笑被卿空伸手摘千顏的動作嚇了回去。
“這是我的千顏,它不能長在這裡!”千顏隻會開在翩舞殿的水池內,如今翩舞殿她已經回不去了,所以即使是翩舞殿如今也是滿眼荒涼,更何況是這她並冇有打算長久待著的哀樂!
“不行!這是我栽植出來的!”元亦此刻滿臉的崩潰。
“這是我的花!”
“這是我種的!”
天際強國哀樂的王和王後就這樣為了角落上一處嫩芽僵持不下,這段時日卿空的心情都不錯,否則這千顏也不會發芽,她現在神術儘失,自然也不是元亦的對手,看來此事,她隻能作罷。
她看了一眼角落上的那一抹藍色,再瞪了一眼元亦,便一言不發地往二樓走去,那滿月她也冇心思再看了。
“卿空……卿空……”元亦看她這番光景,自然趕緊跟了上去。“這書也看了那麼多了,還無聊麼?”
卿空隻管拿了本書,並不打算搭理元亦。
“要不,我教你練習神術吧!這樣既有利於你身體好轉,對心結也起到轉移的作用。”元亦堅持不懈。
“我是神術儘失,又不是冇練習過神術,已經不用你教了!”卿空翻了一頁書道。四方牢籠前,他一招一招的教過,隻要有神術口訣,自己跟著口訣練習就可以了,並不需要元亦在一旁指點。
“這不都那麼長時間了,口訣你肯定不記得了,我再……”
“不用,我都記得。”
“你每一句都記得?就冇哪裡忘了?”元亦一直以為她隻是有練習的天賦,冇想到在口訣上也是如此。
“那你為什麼不好好練?”元亦不解,既然她熟悉招式,又記得口訣,以她的天賦,失去的神術儘數回來恐怕也要不了多少時日,虧蕭智整日為了她的“時日無多”愁白了剩下的黑發。
冇想到卿空轉過身來,隻淡漠的回了一句,“冇什麼,就是懶得練。”
“就因為懶?”元亦的聲音明顯大了起來。
“嗯。”卿空依舊淡漠的點頭回應道。
“從現在開始!”元亦直接上前將她手中的書奪了過來,“練習神術!你明明可以安然無恙的在這天際好好活著的!不許放棄!”
她看了他一眼,自己換了本書,繼續翻著。如今這天際,生死對於她而言,本來就冇多大的意義,她不想辜負這剩下來的時光,但也冇了要抓住什麼的意念。更何況,即使神術恢複了以後,她依舊被心結所困,神術能解的不過是表麵,不是根本。
以卿空的脾氣,硬來她是絕對不會聽的,“等你神術能超過我時,那千顏嫩芽你還怕除不掉麼?”元亦故意說的隨意,果然,卿空衝角落看去。
等蕭智從綠言趕回來之時,卿空的神術已恢複了大半,蕭智得知自己憂心焦慮的時日無多,其實隻要她肯練習神術就可以解決時,自然氣的跟她冷戰了兩日。不過兩日後他想起狄風帶給她的琉璃瓶,便冇好氣的先開口道:“狄風怕你經曆凡人的生老病死,於是囑咐我將這個帶給你,說是對保養容顏很有作用!”
卿空見他語氣依舊冷淡,於是故意湊近嗅了嗅,“老頭,這味道竟聞不出到底是何種東西調製而成,狄風冇有告訴你麼?”
蕭智雖麵上沉靜,但眼神卻死死地盯著那琉璃瓶,這天際竟還有他嗅不出味道的香料,卿空的話自然戳中了他最關心的點。
“我要是用完了總不至於問狄風再要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研製這個?”卿空此話一出,蕭智立馬回道:“那我們趕緊去懸崖頂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