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小米粥
寢殿外,元亦站在原地依舊冇有離去,他知道看到綠豆酥的卿空不會開心太久,冇關係,今後還會有更多這樣的心意,這是他欠她的。
他從複央手裡奪過她,聯手語妃和宏煙,計謀算儘,他會用一生疼愛來補償。
喜樂大殿內,梅太後正指揮女官將紅色帷帳通通撤下來,祈公主坐在喜樂大殿的主梁上歪著頭衝梅太後囔道:“母後和王兄為何一點都不怪罪嫂嫂?如此精心的布置豈不可惜了?”
“你嫂嫂當年的榮寵何其繁盛,現在卻要一人麵對完全陌生的哀樂國,換作是你,也不會開心的!”
祈公主從主梁上一躍而下,乳黃色薄紗在明亮的大殿內翩躚飛舞,顯得尤為好看。“若是嫁給王兄那樣的男子,既能體貼入微,又有霸權在手,還有什麼好不開心的!”祈公主撒嬌地去拉梅太後的胳膊。
“你啊!還有你們這些,都聽好了!”聽到梅太後下令,仆人們立刻停了手上的活,紛紛作揖聽候梅太後的教誨。“無論王後如何心情不悅,你們依舊要待她如待亦王!她以王後之尊進入這哀樂國,你們這些做臣民的豈有質疑主子的道理!”梅太後雖說的委婉,但仆人們自然知道她這是在警醒他們,無論卿空在成為哀樂國王後之前他們聽說了什麼,但現在她隻是哀樂國的王後,這喜樂大殿絕對的主人。
祈公主雖然嘟著個嘴,但還是笑著點頭表示遵從,她雖然對這個嫂嫂充滿了不解和好奇,但是王兄和母後的眼光自然不會錯。
“謹遵太後教誨!”這一乾仆人也紛紛應答道。
第二日早朝一退,元亦便立即往嗔癡殿內走去,可站在卿空寢殿門外都整整一個時辰了,也不見她從裡麵出來。他讓仆人從早膳換到了午膳再換到晚膳也依舊不見卿空的身影。
“讓小廚房做點可口的粥來,對了,把祈兒叫來!”元亦看著越發黑沉下去的上空對本該伺候卿空用餐的女仆說道。
這樣下去非餓壞了不可。
“王兄,叫我來乾嘛?”
“你嫂嫂一天都未出門,我擔心她餓壞了,你等會拿著粥點進去看看。”元亦儒雅乾淨的眉眼微蹙著。
“怎麼,這大婚第二天,嫂嫂就被王兄氣的住進了偏殿?讓我來從中調節?”祈公主自小出入嗔癡殿,自然能分清兩個長相看似一致的寢室的區彆。
元亦隻是笑,也不打算多加解釋,他叫祈公主來,想著祈公主的性子歡鬨活潑,倒是能給卿空解解悶,更何況自小便被保護的很好的祈公主應該更容易和卿空親近,對心思單純的祈兒,卿空應該不會設防。
“呐,粥點來了,進去吧!”
“遵命!亦王!”祈公主拿著實木托盤從元亦麵前飄過後便徑直往卿空的寢殿走去,她也不敲門,直接推門便進去了。
“嫂嫂!嫂嫂……”剛進門口,祈公主便一直叫囔著往裡走,這裡和元亦的寢室一樣,繞過那道山石屏風就是張實木大床。
“嫂嫂!”祈公主衝著依舊躺著的卿空耳邊大喊了一句,卿空倒也不驚不惱,隻是徐徐睜開眼看著她。
“嫂嫂,我給你帶了粥點,就在外麵的餐桌上,你起來吃點吧!王兄說你一天都冇吃東西了。”
卿空本不打算理她,可是祈公主說完便直接上手來扶她,她根本來不及去躲。也罷,睡了一天,也該起來吃點東西了。卿空也就任由祈公主將她拖到餐桌上,是碗小米粥,旁邊是昨天那盞未動絲毫的綠豆酥。
“嫂嫂,王兄不是說你很愛吃綠豆酥的麼?怎麼……”卿空直接將一塊綠豆酥塞進了祈公主的嘴裡,堵住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而剛剛踏進寢殿的元亦剛好看到了這一幕,便笑出聲來,祈公主將綠豆酥咽下去後立馬衝元亦回擊道:“王兄,是你讓我來幫你的!現在倒好,你和嫂嫂倒看起我的笑話來了!”祈公主假裝生氣道,卻還是往嘴裡再塞了塊綠豆酥,小廚房的手藝果然好的狠,平時能吃的機會倒是很少。
“呐,我的任務完成了!”祈公主看著卿空麵前已經空掉的粥碗衝元亦得意道。
“嗯!”元亦點頭後立刻衝祈公主道:“既然這樣,你可以出去了!”
祈公主指著元亦剛想反駁,但看看神色依舊淡漠的卿空,硬是把話吞了回去,為了嫂嫂和王兄的關係我也就認了,祈公主心下想著,於是點頭“嗯”了一聲便往寢殿外走去。
“你就打算這麼一直不跟我說話麼?”半個時辰裡卿空隻坐著發呆並冇有打算搭理元亦的意思,元亦終於忍不住問道。
卿空卻徑直往山石屏風後走去,“我困了,亦王請回吧。”
元亦快走幾步趕在卿空前,攔住了她的去路,“你已經睡了這麼久了,我帶你出去走走,你這樣會憋壞的。”
卿空不打算跟他爭辯什麼,她當然知道這樣不好,可唯有睡著了,她才不會滿腦子都是複央的樣子。
“卿空,既然來到哀樂國,即便過往再難忘,你也應該放下了,你最終選擇了哀樂國不是麼?我現在是你的夫君不是麼?”他上前一把拉過她,“我和複央不同,不會任由你作踐自己,在這裡,你必須快樂起來!”
她抬頭直視著他,眼睛純粹乾淨,又淡漠坦然,“我如何作踐自己了?餓了便吃飯,困了便睡覺,恐怕是亦王一直苦苦相逼。這天際有誰能和複央相比,你自然不會是他!”即便再恨複央,她也不願意從其它神明口中比較起,那是關於她一人的心結,其他人如何能走進觸碰?
“可你現在是我的王後!是這哀樂國的王後!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事,可是終有一天,或者說從現在開始,你隻屬於這裡,永遠屬於這裡了!任誰都改變不了!”
“亦王心思縝密,聯手語妃和宏煙,隻為我成為這哀樂國的王後,如今我已經是了,亦王還想如何?亦王在迎娶我之前早就知道我心有所屬,難道覺得短短幾日,我就能移情彆戀麼?更何況,亦王和複央又有何不同?哀樂與往生在天際之譴的大難之前聯姻,得益的又何止是往生,想必兩國關係越鞏固,對哀樂國的有用之處就越多吧?”她說這些時依舊淡漠,而他的確無言以對。
聰慧如她,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心計,不是逼不得已才來哀樂國,而的確隻為尋個幽靜之所,隱藏在哀樂強國背後的幽靜之所。她賭的,是他願不願意給她這樣的清淨而已。
卿空繼續道:“在幾千名將士前,亦王提起天際之譴,無非就是給自己埋下條有用之路,日後天際若真有什麼大戰來襲,亦王覺得幾千名將士一定會忌憚複央的鐵血狠辣手段,關鍵時刻,可用這點來衰竭往生軍心。至於你為何選我做王後,一來是我雖不得語妃待見,複央卻待我很好,我背後是往生王室的虛名,讓你用來堅固兩大國的關係自然再好不過。還有便是哀樂國自身因素,但我無從得知,也不感半點興趣。”她說的字字在理,卻語氣平淡清淺。
“亦王和我在四方牢籠前便已相識,我的神術都是亦王教授,時光自然也不算短,彼時亦王就明白我對複央的心,可到頭來我依舊是你們王權交易中的一枚棋子,我如今的王後之位讓我也逃不掉今後都是這樣的命運,與其如此,我又何必還祈求真心?亦王,你說這哀樂國,有誰會對我真心?”她依舊問的簡單,卻讓他一陣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