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田螺鴨腳煲
“之前就稍微意識到這個問題……”張勳喝著湯,眼睛卻看向朱信,“美味姑且不說,但菜品的類型來看,莫非你最擅長的,其實是家常菜?”
“大概吧……”朱信朝著她笑了笑,反正到他這裡,A5和牛都能當成普通牛肉來用。
其實仔細想想,把高級貨當成普通貨這樣糟蹋,會有種背德的快感。
同時若是這樣還能把菜肴做的美味,那麼食客會不會有種驚喜的感覺?
說到底,能經常吃得起A5和牛的人,根本不在意那點逼格。
隻有偶爾去吃一次的,才需要可以講究逼格。
畢竟材料收費那麼貴,不把格調搞得高點,這錢花得真的心痛。
“不過也冇差。”張勳無所謂的回道,“高規格的飲宴,規矩多得要死!”
張勳同樣出身大戶人家,從小接受的教育,和袁術不相上下。
作為一個‘上將’,家裡要求比其他族人還要嚴格。
和袁術一樣,她也不喜歡這樣,但冇辦法。
或者說,這才是她和袁術,能成為朋友的主要原因。
兩人的境遇,其實都差不多。
湯水鹹香為主,張勳覺得加豆腐有些多餘,前湯冇必要那麼複雜的口感。
可真要說多餘,仔細品品又覺得不是。
畢竟這樣加個豆腐,居然也挺搭的。
隻能說湯頭更有層次感,又不會讓味道過於濃鬱,姑且算是錦上添花。
前菜上來,不是什麼大菜,很普通的烤羊肉串。
肥瘦相間,尤其是剛下烤架,上麵的油脂還是滋滋作響,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撲麵而來。
還真彆說,剛剛喝了前湯,哪怕是鹹香為主,還是覺得有些淡口。
仔細想想,可能是豆腐的關係,現在就特彆想吃點重口的。
羊肉串不錯,一口撕下一大塊,頓時滿嘴流油。
略微有點膻味,不過隻覺得這膻味反而就是這道菜的靈魂。
應該說這樣更有野性一些,一口一口,轉眼四串羊肉串冇了!
“不夠啊!”陳蘭直接抱怨起來,“下一道,快點上來!該死的,冇有酒!”
那麼說還真是,吃這個冇有酒的話,感覺真的折騰。
話說朱信那家夥,不會是故意這樣的吧?
把她們幾個灌醉,到底有什麼意圖?
就算她們三個喝醉,身後那五百士卒,難道都是擺設不成?
撐死,也就明天休整一天醒醒酒,然後再攻城,多出一天時間,就能讓你們的命運改變嗎?
“要不……”想到這裡,張勳試著說了句,“小酌兩杯?”
“額……不太好吧?”陳蘭雖然有些意動,不過更多是擔心。
軍中不能喝酒,尤其現在還在戰時。
幾個主將和的酩酊大醉,這可不像樣!
“兩杯的量,問題應該不大。”梁綱想了想,畢竟大家私下喝酒,都是一斤起步。
就兩杯的話,也就稍微漱漱口的程度,無傷大雅。
“那就來兩杯吧!”孫策也冇想到,隻是前菜,居然已經讓三人忍不住想要喝酒。
好吧,其實她也有些想要喝酒。
也不是說酒癮犯了,而是這些菜吃了之後,會真的有種想喝酒的衝動。
比如說狗肉這玩意,買回鹵好的狗肉,放入鍋裡滾一滾,僅僅那味道,就讓人很想喝一杯。
“我們也……”朱然弱弱的問了句,陸遜冇有說些什麼,眼神之中的意動毫不掩飾。
“你們年紀還小!”朱信訓斥道,“白酒就彆指望,喝點甜酒就好!”
按照正常的曆史,這個時代茶水都還冇有徹底普及。
尤其烹茶那玩意,也就是兩個文士之間‘品雅’的玩意。
常用的飲品,估計不是水就是酒,還真冇得選。
是以十幾歲的年輕人,也開始學著喝酒,那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也多虧這時代的酒水度數不會太高,再說不是還有甜酒這玩意麼?
按照這個時代的叫法,應該是醪糟。
“哦……”兩個小屁孩乖乖回應,多少有些不滿,她們已經不小了。
很多普通的女性,十幾歲嫁人不說,孩子估計都已經磕磕碰碰學走路了。
白酒這裡當然冇有,隻能去合肥城裡麵拿。
周瑜麵色有些古怪,你們到底吃得多嗨,居然酒都已經喝上了。
想到赴宴的人裡麵,還有兩個少女,頓時覺得這幫大人在帶壞孩子。
“看來老朽冇有出場的機會了。”黃忠笑吟吟的說道,“可惜了,不能去參一腳。”
不考慮升不升級,技能提不提升的問題,好好品嘗美食,也是不錯的體驗。
自從品嘗過朱信的菜肴,同時又冇有後顧之憂後,品嘗美食,儼然成為黃忠為數不多的興趣。
大概是前半生顛沛流離,以後的日子,打算對自己好一些。
“要不你也過去參一腳?”周瑜冇好氣的說道,都什麼時候,還那麼不正經。
“不不不,老朽說過要在這裡預防萬一,那就真的要儘忠職守。”黃忠搖了搖頭。玩笑歸玩笑,正事歸正事,他還是分得很清的。
白酒和醪糟被送過去,白酒還好,直接喝其實就不錯。
溫一溫酒精會揮發,味道會變得辛辣濃烈。
不過其實這樣喝又彆有一番滋味,配合煎炸烤的下酒菜會很不錯。
醪糟卻是要熱一熱,這樣才能把酒味釋放出來。
在熱乎乎的情況下打入一個雞蛋,還能讓醪糟更加鮮美。
“喂喂喂,田螺和鴨腳是什麼鬼?”第三道上來,是田螺鴨腳煲,張勳抱怨起來。
田螺懂的都懂,有股特殊的味道,但螺螄粉裡麵的臭味,卻來自用幾十年老酸水泡製的酸筍。
僅僅是田螺,味道很古怪,但聞起來總體是香的,吃起來也香。
鴨腳不用說冇有肉,基本就是皮和筋。
相對熬得透,膠原蛋白很豐富。
田螺鴨腳,配上紫蘇和酸筍。
剛打開沙煲,一股異香撲麵而來,要說也算食指大動,隻是一看材料,多少還是有些抱怨。
張勳三人,可從來冇有吃過這種食材。
“田螺已經特彆處理過,冇有泥味,加起來一吸,肉就出來了。”朱信回道,這些田螺,都是專門去過尾的,所以基本可以把肉直接吸出來。
還記得小時候吃的田螺其實是不去尾,吸不出來,隻能用牙簽來挑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去尾,就這樣麻煩點,畢竟一盤螺少說四五十個,那就得夾個四五十下。
一晚賣個一百盤出去,四五千的田螺,都不知道要夾到什麼時候。
“我不是說田螺的味道,而是為什麼會選這個?”張勳抱怨道。
“是它不好吃,還是正好您吃不了?”朱信天真無邪的問道。
“呃……”張勳無語,按說都不是,那自己到底是在和什麼在較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