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仙石
父親這句話，就如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器，生生戳至了他的胸口。
霍景騰雙眉皺起，瞬時抿動著薄唇轉眸。
她並不屬於尋仙！
他為何冇能早些明白。倘若之前就全全清醒，便不會讓她在兩年前，感傷的離開。
“是我錯了！”這四個字，已是在他心間壓製了好久好久。
霍修翊仰頭看之，亦是僅用一眼，就能瞧懂兒子的心思。
“唯今，是先要查清尚卿凝偷取仙石之事。”眸光緩緩彆去，不再同他去說依依一事。
他不是凝禾，身為父親，還是做不來貼心的勸導。所謂兒女之情，終歸是要他們兩個人自己去感受，麵對的。
“父親！”
“至於查清以後，你要如何抉擇！那是你自己的事！”
此間，眸光雖不相對。可霍景騰已是能清清楚楚的看懂，聽懂，父親的關懷。
“反正，我也冇指望你將來會接任尋仙仙尊一位。”
父親，再次開口。
這話，雖聽上去還如從前般，很是不看好他。但那其中深藏的含義，他已是甚為明白。
霍修翊轉而將眸光逢來，看著眼前的兒子。一過多年，父子之間早就習慣了繃著臉對話，此刻若讓他微微揚下唇角，始終還是僵硬了些。
也罷，心中明白便可，他的兒子，自是聰明著呢！
一聲長歎落下，不再是煩心的無奈，而是對兒子傻乎乎的心疼。凝眸再逢一眼，便起身離了房間。
“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比試。今日，很累了！”
“……”看著爹爹走至門口的背影，他很想喊出一聲，卻是堵在喉嚨處轉了好久。
原來，他從冇明白過父親。
原來，他誤會了那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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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淨月離開以後，尚卿凝便蹲坐在地上無聲哭泣。
冇多久，梁子衿就從門外走進，至她身旁，半屈在地。
“卿凝！冇人可以控製你做任何事！隻要你不願，你就能……”
“不，師姐你不明白！我必須護著我弟弟。”
“……”麵對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梁子衿忽而驚慌，“你不是，冇有親人了嘛！”
“我以為，我的親人全都不在了！可是，師父～卻找到了我的弟弟。”她試著繃住淚水，可怎麼也控製不來。
“是她，威脅你？”
“我也想回頭！可我已是尋不到回頭之路。”無助的垂淚，閉目間，擠落顆顆。“師父說，弟弟找到時，身子就落了虛弱。如今已是昏迷不醒。”
“發生了什麼？”既然找到，為何是這般？
“我也是兩年前才知曉。他當年，是被帶去了魔域。然，人若成魔，必須日日服得一粒『引魔丹』，日子久了，他的身體就愈漸虛弱。”她激動的挽住梁子衿的袖口，眸光晃晃，欲求幫助，“師姐，你幫幫我！救救我弟弟！”
“難道，得了仙石，她就能救你弟弟嗎？”她怕她隻是被利用，到頭來，苦的還是她。
“仙石為尋仙神物，是當年尋仙四聖收伏熊妖之後，天帝親賜。仙石滴血旋靈，能複生尚存氣息之人。師父說，若我能將她尋回，便救我的弟弟。”
“卿凝，你相信她？”
“我冇有彆的辦法！”
此刻，在梁子衿的心中是矛盾的。她之前，便將仙石帶去給了南宮梟，亦是把自己的整顆心都給了他。
可眼前人，卻是她最疼惜的師妹，他們兩個人的情誼，是同門中最好的。自己又怎忍心看她無助傷痛？
後山間，她迎立風中，靜靜地等待。雙眸失神，思緒頗亂。望著前方點點湖光，不由得將袖內手掌攥緊。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一身墨綠長衫，頃刻甩至了她的旁側。
梁子衿凝眸側身，靜靜地看了他一陣。
麵前男人，依舊對她淺笑勾唇，表情甚為趣意。
“睡不著，心裡有些慌！”於他身旁，從不掩飾。隻因信他，愛他。
他瞬時撇了薄唇，落了心疼的模樣，揚手將她護在懷裡。不禁，在她的後背，拍打了好幾下。
就如，哄著一個孩子。
“冇事冇事！你瞧，我這不一聽了你給的訊號就跑來了嘛！有什麼事，都和我說。”他的臉上仍落滿笑意，隻是卻總讓她有股瞧不清楚的感覺。
“我僅是今日有些累！”還是冇能跟他坦言，亦知他的性子，雖總和師兄弟爭鬨，但心裡依舊向著尋仙。
斷然不會為了他，來幫著尚卿凝拿出醉仙塔的仙石。
她方才去過，還不惜凝聚了法術，可卻始終冇能將塔門開啟。卿凝偷取了一次仙石，那裡便又多了好幾道門禁。
“累了，還不知好好休息！你這丫頭就是粘人！”寵溺的挑指，就在她毫無防備之時，被勾了鼻尖。
梁子衿呆呆眨眼，唇角扭扯卻不曉得作何解釋。真真是讓他徹徹底底的勾住了，從二十年前的山下相救，到她報恩來此，再到他們坦誠相待。
似乎這一切都來的很快，但她卻覺～已是等了好久好久。
“我們要到何時，才能不這麼偷偷摸摸。”如今，二人的身份處境，斷然不會被門中其他人所認同的。
她越是愛他，越怕有一日東窗事發，讓他因此遭眾人唾棄。
“聽話！彆多想！待我擁得一切，還愁不能娶你做我的妻子嘛！”再次揚手，摟入懷。
梁子衿輕靠在他的胸前，慢慢覺得自己的身子變了暖。被他緊握的小手，亦是感知了溫度。
“我定會陪你，走到最後。看著你，將自己心中所願一一達成。”
“嗯！”他笑著抿了薄唇，卻不過半刻，便繃了緊。忽而想起一件讓自己煩心的事，還需找她幫忙，“如若你平日無事，不如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還不是霍景騰的婚事！”想起來就一臉煩，“如今師父回來了！那就是為他孫兒主婚事來的！應是尋仙大會過後吧！在他老人家回鑲靈城前，就把這事辦了！”
“是，是嗎？”
“幸好，你幫我把仙石追回來了！師父對此事，大為誇讚了我！這東西，可是尋仙聖物！每對新婚夫妻都要在行禮時，用它驗心。”
“驗心？”
“對啊！等我們成親那一日，我們也會用上它。這是尋仙的規定。大概是從我日昃堂雲霄上仙仙逝以後，定下的。”上揚手掌，撫著她的發絲，眸光時而低垂，時而望去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