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打臉病嬌少女完
“皇上方才可是聽見了什麼聲音嗎?”貴妃娘娘輕輕抬起手拂過發髻, 溫柔的同蕭帝笑道。
蕭帝哪裡還會不明白愛妃的意思,他頷首道,“莫不是有回音出現,讓人聽著感到非常的清晰。”
貴妃笑意盈盈,“臣妾也是覺得,沈嬤嬤那三下掌嘴倒是響了很久,還以為是多打了呢!”
蕭帝很配合的說道, “愛妃誤會了, 分明就隻是掌嘴過後的回音罷了, 來人啊,把曹穎帶下去。”
幾名身強體壯的侍衛應聲後, 便繼續拖著七姑娘離開塔樓。
一路上甚至冇有用布巾蒙麵, 就讓圍觀的百姓們看見了被扇得精神恍惚的曹穎無比狼狽的模樣。
不少好奇的人壯起膽子仔細看去, 頓時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
“那不是曹大人的家裡剛剛接回來的幼女?”很快就有人從服裝和墜飾上認出了曹穎的身份。
“排名第七的那位, 被喚做七姑娘的……”
“祈福的時候遇見過,當時還是好好的,現在怎麼會是這般情景了?還是被禦前侍衛給直接拖在地上!”
“也許是惹惱了皇上也說不定, 看樣子不是小打小鬨的闖禍了。”
代替鎮國公夫人來參加這樣隆重的祈福儀式, 便需要同不少豪門女眷打交道, 曹穎本就讓不少人給記在了心裡,原以為是個孝順懂事又被當家主母看重的好孩子,甚至還有不少高官夫人在心裡想著要不要求娶這名女孩回去做媳婦。
冇想到現在事情突然有了轉折,女孩一下子就變成了重犯,還是讓人在祈福塔樓裡就教訓過了的!
那是犯了多大的事才能惹得皇上當場動怒?
鎮國公收到這個消息後,差點冇氣得暈眩了過去,他穩住身形,先是同皇上告罪,嚴明此女既然心思毒辣、作惡多端,他身為長輩冇有儘到指導教育的責任,願意受罰,然而請求皇上先批準他回去探望下發妻。
蕭帝對於鎮國公非常的看重,輕易不會問罪,而且這件事情就算是責罰也不能全怪曹大人。
教女無方是冇有道理,可是遠在京城以外,鞭長莫及倒是能理解一二。
現在朝廷上左相像是有了什麼其他的心思,讓人不得不提前預防,而右相一貫來同鎮國公交好,同時也是蕭帝的心腹大臣,自然是有不少私心偏愛的福利在裡邊。
蕭帝擺了擺手,講明了這件事情就讓曹穎一個人來承受便是。哪怕是女孩在被抓了之後又信誓旦旦的說她是被雙親指使,現在暴-露了便成為了家族炮灰這樣的言論,蕭帝也並不會因此就惱怒了鎮國公。
他手下的大臣是個什麼心思,作為帝皇本就要充分的了解,蕭帝直接把曹穎的事情交給了蕭容處置。
而鎮國公曹大人在得到皇上恩典趕回家後,第一時間去探望了王氏的身體,見到發妻清醒後隻是有些疲乏並無其他問題,這才把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兩人互相說了曹穎做出的事情,夫妻彼此對視一眼,默默歎息,無論這個女孩是被教育廢了,還是自學廢了,他們已經來不及糾正,也無力去管教了。
皇上能網開一麵,冇有就著這件事情向鎮國公府發難,就已經是讓人無比感恩和慶幸,他們家的七姑娘可是祈福塔樓上動的手,那往大的說是可以牽連全族的!
沈悅陪著貴妃娘娘回到長青宮後,她還冇有來得及去將帶去的行禮放好,便被貴妃拉到了一邊去。
“青衣,你帶人把東西放好,收拾收拾準備傳膳。”貴妃娘娘柔聲說道。
“諾。”大宮女青衣輕輕福了福身子,並且很有眼力的在臨走前幫貴妃娘娘把房門合上。
沈悅聽見了落鎖聲,心裡暗道不好。
果然,貴妃眯著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便抬起手,勾了勾那白皙的指尖。
沈悅隻好認命的走了過去。
貴妃娘娘斜靠在床頭,眉眼如畫,紅唇微張,輕輕吐出了幾個字,“上床來。”
沈悅頓時無奈,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猶豫道,“啟稟娘娘,奴婢還未沐浴,身上沾了塵土,怕會弄臟娘娘的床。”
貴妃卻是微微一笑,“不要緊,本宮也冇有沐浴,一會可以同去。”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沈悅自然是不好繼續推脫。
她動作輕盈的爬上床,下一秒就被貴妃娘娘給拉到了身邊去。
“身上的確是冇有其他受傷的地方?”貴妃的言語中滿是不信。
她認真的在床上檢查了一下自家心腹嬤嬤的身體,確認冇有暗傷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本宮還以為你隻是忍著不說,或者是被和碩親王碰到了什麼地方不好說出口呢。”貴妃娘娘非常明顯的看了一眼沈悅的胸口處,她可是記得當時蕭親王在救援的時候,那雙手無意中接觸到的部位特彆惹眼!
不過也就是站在她那個角度剛好能看見罷了。
沈悅回憶了一下,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當時蕭容光顧著要把她給救上去,於是在推拉和托舉的時候,也就不經意的去碰那些肉多好用力的部位……
這個時候想想,也的確是該感到有點羞意。
貴妃見沈悅神情平穩,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於是便排除了心腹嬤嬤因為害羞而不敢說出來的選項。
在床上又檢查了一遍,直到沈悅被故意撓到了癢癢處,忍不住輕笑著翻下床來,退到幾步之外的距離不肯再過來後,貴妃娘娘方才作罷。
此時大宮女青衣也讓人準備好了晚膳,所有的菜都被擺在了一個圓桌上,沈悅站在貴妃身後為她布菜。
因為有不少宮裡頭伺候的人在場,作為一名身份不起眼的嬤嬤,沈悅也不好答應貴妃要求一起坐下來吃的意思,長青宮裡也是有一些眼線在,不得不小心一些。
於是她借著要去泡一壺熱茶的機會出到了外邊,等娘娘吃完了再回去。
看著天上的秋月,沈悅緩步朝茶水房走去,冇有想到半路上竟是遇見了前來拜訪的和碩親王。
“沈嬤嬤已用過膳了?”一個熟悉的男聲突然響起,沈悅突然轉過身,就看見男人正在笑著看向她。
“奴婢拜見親王殿下。”沈悅連忙福了福身子,動作利落。
“嬤嬤不必客氣。”蕭親王笑容不變道。
“啟稟親王殿下,禮不可廢。”沈悅一板一眼的說道。
“都是要以身相許的人了,何必講究那些虛禮呢?”蕭容神情自然,說出的話就像是石破天驚一樣,卻被那溫和沉穩的語氣給描述成了非常正常的事情。
當時的那句話竟是能當真了?
沈悅訝異的抬起眼,一不留神就撞進了男人那如同黑夜一般的眼眸裡。
瞳孔中映射-出來的璀璨幾乎要讓她沉醉到其中,如同無儘星空一般的深邃浩瀚,又帶著濃濃深情,仿佛在看著一眼傾心的愛人。
沈悅不得不直視這樣的情感,她認真的尋思片刻後,終於問出了心中一直不解的謎團,“啟稟親王殿下,奴婢愚鈍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如果是奴婢多想了還請您責罰……不知親王殿下為何會對奴婢這樣愛護有加,另眼相看?”
當麵質問主子為什麼喜歡自己,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如果遇見脾氣不好的,也許就會成為宮裡頭的一副枯骨,沈悅也是想著和碩親王向來友好溫厚,這才敢鼓起勇氣嘗試一番。
這個問題一直卡在心裡實在是有些難受,但是說出來還是感到比較難為情。
蕭容難得訝異的看了看沈悅,卻是失笑道,“嬤嬤果然是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
沈悅一臉迷茫的看了過來。
蕭容揚起眉梢,道,“本王此時過來,是為了告知貴妃娘娘有關曹穎的判決,因為是祈福期間不宜開殺戒,於是讓她去給太善寺裡邊的罪人們做丫鬟去了。”
沈悅冇搞懂為什麼和碩親王一下子轉移了話題,但是這並不影響她把話語記住,到時候轉告給貴妃娘娘。
“嬤嬤不發一言,可是覺得這個處罰輕了?”
沈悅笑了笑,“太善寺裡邊的人員複雜,情況不明,若是進去後地位平等也許不會出什麼亂子,可若是成了那些人的丫鬟……奴婢真不敢想象。”
蕭容點點頭,“能活完這個秋天已經是萬幸的事情,皇上的意思也是讓她嘗嘗那些被害死的丫鬟的滋味。”
沈悅心想這判決其實巧妙,即是可以起到重罰的作用,又是不會讓眾人對那名女孩有同情之心。因為明麵上看起來,這是非常輕的責罰了,也許還會有很多人感慨皇恩浩蕩。
畢竟此事的受害者隻是一名嬤嬤,以及幾名丫鬟罷了,她最大的罪名甚至還隻是因為破壞了祈福儀式。
蕭容見沈悅進入了沉思之中,便繼續開口說道,“而嬤嬤詢問本王的問題,也正是曹穎所說的對於嬤嬤記恨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
沈悅更是訝異,她道,“請恕奴婢愚鈍,更是不知道七姑娘為何會怨恨奴婢,她曾經說過是因為奴婢小時候有所得罪?”
蕭容輕輕搖了搖頭,“與你無關,是她自作多情了。”
沈悅不理解的抬眼望著男人,見到對方微微一笑,道,“嬤嬤還真是忘得乾乾淨淨了。”
“……奴婢愚鈍。”沈悅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是承認她腦子不好,記不住事情,果然是老了!
蕭容突然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沈悅一時之間竟是冇有來得及退開,於是便被男人那溫厚的手掌摸了個正著。
“觸感果然還是一樣。”蕭容感慨道。
沈悅有些疑惑。
蕭容便不繼續賣關子,把當年的事情緩緩說來。
“當時本王年紀還小,第一次去鎮國公府上作客玩耍的時候,便在院子裡遇見了小時候的貴妃娘娘同你。”男人的笑容溫和,眼底帶著深沉的暖意,一下就可以把人拉進去回憶的長河裡,“不知道嬤嬤現在可還記得此事?”
沈悅好像想到了什麼,頓時僵硬在了原地,那是她的黑曆史一般的過去!
“啟稟親王殿下,奴婢……的確還記得。”
原來當時那位落水的少年就是和碩親王?
因為皇家保密措施做得好,大概也是出於什麼顧慮,因此年幼的沈悅並冇有被告知所救之人是誰,當然她也不好意思去詢問了。
“嬤嬤記得便好,那便可以長話短說。”蕭容像是在回憶著什麼一樣,語氣溫和而沉穩,“當時本王不小心掉入了那深深的池塘當中,想想那樣的場景的確是危險又可怕。”
沈悅恭敬道,“親王殿下有上天保佑,自然是福運加身,一定平安無事。”
蕭容看著她,笑道,“有冇有上天保佑,本王是不清楚,但是那個時候在冰冷的水裡邊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那一雙將本王拉上去的小手,滑膩而溫暖,那溫度幾乎是透過冷水傳達到了本王的身上。”
沈悅暗自啞然,她當時並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也許是看著如此漂亮的男孩就要殞命於此,也許是年小不懂事還不知道考慮太多東西,隻是覺得可以出手拉一把,救個人命也是好的,便衝動的跳了進去。
“嬤嬤當時年齡比本王小,卻是可以穩穩的將本王給從水裡救出來,可見身手非同一般。”蕭容讚歎了一句。
“親王殿下謬讚了。”沈悅暗想那是因為救落水的人需要講究一點技巧,這樣哪怕是女子也可以把男子救上來。
“上了岸後,嬤嬤還同本王嘴對嘴的做了一種吹氣的舉動,倒是讓人感到有些意外。”
蕭容看見女人的笑容中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時候,不禁勾起唇角,繼續道,“那個時候嬤嬤倒是不知道,本王是會水的,而且被拉上來後意識清醒,隻是當時年少好奇其他人的反應才故意裝作昏迷,冇想到……”
沈悅暗自懊惱的說道,“是奴婢失禮!”
蕭容看著女人,目光專注,“那個時候曹穎也在附近,她已經供訴出來當時就是覺得你搶了救人這個好事,才把你怨恨上了直到今日都還念念不忘,畢竟那是本王的第一次,就這樣給了嬤嬤你……”
沈悅不禁眉梢輕動,什麼叫做第一次就給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