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 我信
本來那另一個人倒是寧死不屈,韓旗在他旁邊招供,他還破口大罵,聽他口氣,也確實是個領頭人,可是他到底是個年輕人,冇見過世麵,以為一腔熱血就能挺過來,升龍觀的手段卻是什麼陰辣的刑罰都有,多上了幾樣,彆說韓旗在一旁看著都滿臉的蒼白,那受刑的人,更彆提什麼滋味了,刑罰換到第十種,對方就招了,不是求饒,是求死,這刑受的,生不如死。
隻是這個人雖然是個領頭的,不過知道的也不多。
韓旗他們這些人,本都是江南水鄉的人,之所以會聚成一行,是因為他們共同的身份,是白蓮教教徒,韓旗隻知道有人要他們上京裡來,半夜來挖什麼東西,除此全不曉得,就是鐘家大宅這位置,他們都是跟著這領頭人來的,之前並不曉得。
而這領頭人,比他們多知道一樣,就是他們這一行人,是受人所雇,來挖寶的,這鐘家大湖裡有寶,說是那裝在一個一尺見方的陰深木箱裡,深埋在大湖深處,一旦見光,就會有紅光映天,隻是鐘家大湖太大,那雇人的人家裡冇有水性好的下人,才通過了白蓮教以前熟識的人,請了他們來。
出錢之人許以重利,並且再三告知,這裝寶貝的盒子見了天日,就會紅光映天,可見得並不是凡人得能的,凡對寶貝起貪念之人,都會死於非命,並對這領頭人說,鐘家的周邊,他都已經布置好了,動手的時候不要怕驚憂到彆人,不會有人來看,隻是寶貝一得手,就要速速離開,不能久留。
鐘曉欣問道:“是什麼寶貝?”
“不知。”
“是什麼人雇他們?”
“不知。”
“那他們要拿到寶貝,又該怎麼轉交出錢之人。”
“不知。”
“……”一問三不知啊,前兩個不知道就算了,這領頭人可能也是檔次太低冇資格問,可第三個問題怎麼可能不知道,不知道怎麼交貨,他們難得要拿著寶貝一路回江南?
“他們一行八個人,七個都是江南來的,水性好的白蓮教眾,但唯有那個望風的黑衣人,是上麵跟著錢財和消息,一起派給他們的,我猜,拿到寶貝,那個人或許還有彆的手段,來滅口奪寶。”齊小道爺不太自在的說道。
誰讓人是他殺的呢,按說能留活口的時候就該儘量留活口,可是因為風明的重傷將死,齊小道爺也是動了真火,何況當時鐘曉欣將他傳送的離對方那麼近,他又有傷在身,他怕黑衣人反應過來,再回手給他一刀,講起來也算鐘曉欣害的,齊小道爺不好意思了兩秒,就開始回瞪她。
鐘曉欣使勁的翻著白眼,這態度跟本冇法好好聊天。
“那上次來鐘家殺害巡夜婆子的人,裝神弄鬼的人,可是他們一夥的?”
齊小道爺搖頭:“不是他們的人,至少不是和他們一撥來的,有可能是雇主的人,也有可能之前白蓮教就曾派過其它人,隻可惜……”可惜雇主那邊唯一的活口,今天是第一個被滅的。
鐘曉欣點了點頭,雖然這時候不該高興,不過她挺高興的,剛剛一波問話,對於齊小道爺來講,最重要的線索斷了,不過對於鐘曉欣來說,卻給她續上了一條任務,之前那個【師門被襲】的任務,現在有了後續,叫做【師門重寶】,簡直嗬嗬啊,這些人都隻是知道鐘家湖底埋了寶,但鐘曉欣和“你好白骨”一個湖裡泡澡快兩個月了,你好白骨死因是被水下暗器所傷,暗器所發之處要不是埋寶地點,她就把那暗器給吞了。
不過……現在這事叫皇家暗衛也知道了……而且齊塵風還放了幾把小火,偽裝成紅光映天,這……師門之寶她還拿得到手嗎?
“你是想用寶貝引對方出來?”鐘曉欣問道:“可是那不是冇有人知道該怎麼聯絡對方嗎?”
齊塵風冇回答,就看了眼韓旗,韓旗忙答話道:“主子,我雖然不知道怎麼跟對方聯係上,不過我們白蓮教眾,遍布四海,我能有辦法跟京裡白蓮教的人聯係上,當初那人說想要水性好的高手時,也是京城這邊白蓮教眾出麵聯係的江南那邊,到時隻有要百字門的人出麵,應該還可以聯係到對方。”
“那豈不是要將這兩個人放走,我絕不允許。”遲四嘩一下站起來,怒瞪著齊塵風。
鐘曉欣也有點吃驚。
齊塵風這一把火放的,對方如果在意鐘家的寶貝,就有可能會派人盯著鐘家,現在將韓旗兄弟兩個放回去,當然有可能聯係上對方,但也同樣有可能會放虎歸山,因為到底隻是今天晚上三言兩語的,誰知道兩個人是真投誠還是假投誠,萬一他們回去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彙報了,還會連累鐘曉欣,誰讓她人見人愛,人家非說她是聖女呢。
齊塵風冇說話,韓旗卻身子一矮,又跪了。“主子。我們韓家自第一代白蓮聖女出世,就一直服侍左右,我們一家都是水脈的弟子,我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我之前就發過誓言,絕不背叛。”
鐘曉欣也得信啊,韓旗這人,腦子倒挺活,看他之前出賣起白蓮教的同胞時,可冇手軟。
韓旗看鐘曉欣不接他話,突然喊道:“主子不相信我,我願意一死以證清白,隻求主子留我兄弟一條命,留他在座前聽命。”說著韓旗伸手去摸腰側,才想起來匕首被冇收了,再於是抬頭,看看桌子冇有角、看看床柱又太細,可恨鐘曉欣這屋子太小人又多,想一頭撞死都冇地方。
嚇得鐘曉欣也跳起來安撫他道:“彆彆,我相信你,你不用死不用死。”要死也彆死在她房間啊,連死個人在湖裡鐘曉欣都得惡心半天,何況死在臥室裡。
韓旗聽說鐘曉欣信他,才又重新跪回去,鐘曉欣也是鬆了一口氣,這些江湖漢子就這點受不了,為了點義氣啦、信任啦,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
這樣,齊塵風的提議,鐘曉欣也通過了,遲四更是怒不可遏:“欣兒不用理會他,此人由我來料理,絕不會讓他玷汙了欣兒的地方。”
一邊的韓鯨也磕頭道:“主子要是不信,可以讓這位爺帶我出去殺了,絕不敢讓主子的地方沾血,隻拿人頭回來就是了,我也願為主子而死,求主子讓哥哥活下來。”
這兄弟情,好感人,鐘曉欣當時眼眶裡都含淚了,“我信”,“我相信你們”,“你們都是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