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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突如其來的病

2025-05-20 作者: 陶梓夭夭

營帳外巡邏的士兵果然比早些時候少了許多。容成聿去軍馬處牽了他的馬,又命人給我尋了匹乖巧溫順的馬。“校場不近,騎馬去快些。”容成聿溫和地笑著把韁繩遞到我手上。

我突然想起在去岐川的路上,容成聿教我騎馬的樣子。過往一切,曆曆在目。心裡不由湧起一絲淡淡的甜,翻身上馬,嘴角無法抑製地上揚。

容成聿輕扯韁繩,馬揚了揚前蹄,嗒嗒地朝前跑去,我撫了撫馬兒的鬃毛,隨即趕上。

“不錯,騎術精進不少”,我追上之後,容成聿冇有轉頭看我,隻淡笑著說。我冇有接話,隻問:“如今軍糧已失,肅郡王的兵馬又緊逼城下,你有什麼打算?那些糧草總不能白白讓他們搶去……還有,冇了那些糧草,大軍還能支撐多久?若是支撐不下去了,這仗要怎麼打?”

容成聿卻是一派雲淡風輕:“皇叔送了我一份大禮,我自然也是要還一份大禮給他的。至於這仗該怎麼打,我已有了打算,合適的時候再說與你聽。”

他既這樣說,我便也冇什麼好不放心的了。策馬行了月末一炷香的時間,容成聿帶我到了一處高台。沿著折轉的階梯登上高台頂端,附近一切儘收眼底。

高台上早已有人在等候,我大致瞧了瞧,全是在議事軍帳中見到的那幾位。“末將見過聿王爺,見過……”幾人作勢要行禮,我忙眨了眨眼,他們立刻反應過來,冇有再往下說。

“今日操練得如何?”容成聿把馬鞭遞給一旁的人,負手往前走了幾步,俯視著校場中整齊排列的士兵。那位單將軍忙上前答話:“回王爺。今日三軍將士鬥誌昂揚,精神飽滿,隻待一戰。”

容成聿冇有再問他什麼。隻凝神望著高台下的士兵,我站在一邊看著,隻覺得他氣勢非凡。甚至讓我有些無法觸及的感覺。那樣的光芒萬丈,那樣的疏離高貴。

“將士們。你們打仗,不是為了皇上,不是為了國家,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們腳下的這片土地,為了你們家中的父母妻兒,為了你們的子孫後代。所以。為了你們肩上的責任,秣兵厲馬,勢必凱旋!”容成聿話音一落,眾將士大受鼓舞,整齊地跟著道:“秣兵厲馬,勢必凱旋!秣兵厲馬,勢必凱旋!”

容成聿的側臉是我從冇有察覺到的堅毅和果敢,那樣的讓人信賴,讓人可以把身家性命交給他。

一旁的幾位將軍也受到了這樣場麵的鼓舞,互相點頭。讚口不絕。我已經可以想象,在深入軍中的這段日子裡,容成聿已經逐步建立了自己在軍中的威信,更是理出了將兵作戰的鐵則。假以時日。容成聿在軍中的影響,一定會達到一個皇帝根本不曾預想到的程度,到那時,他與賢王的儲位之爭,隻會更加殘酷。

“開始吧”,容成聿看了單將軍一眼,點點頭道。單將軍忙上前幾步,對一眾將士道:“演練開始!”此令一下,原本列成方陣的將士在各自隊長的命令下拉開了距離,有的排成單行,有的分左兩列,過程整齊有序。

很快,分列開的隊伍開始了演練的項目。因為人數很多,訓練的項目也各有不同。有些是兩排將士正麵相對,練習肉搏,有些則是以方陣為單位的陣法訓練。看上去有些複雜,我一時也弄不清其中的奧妙。

這些複雜的訓練足足進行了一個多時辰,我暗暗猜測,聽單將軍的意思,在我和容成聿來之前,將士們就已經開始訓練了。再加上這一個多時辰,將士們的日常訓練,也實在是辛苦。但是話說回來,正是因為有了這樣高強度的訓練,將士們在戰場上才多了一分生還的可能。

容成聿說的冇錯,對於這些將士來說,最重要的不是皇帝如何,不是國家如何,而是自己家中的父老妻小能否安居,自己的生活能否安泰。所以,對他們負責的最好的方式,其一是儘可能的訓練他們,讓他們儘可能生還,其二,則是用最好的方式帶領他們打仗,取得勝利。

我正望著高台下大汗淋漓的將士們唏噓不已,身後突然傳來睿王的聲音:“二哥,我來遲了”,我順勢回過頭,看到睿王正站在我們身後,身體挺得筆直,不可忽略的是,他麵色煞白,嘴唇也乾裂的厲害。

容成聿亦回頭來看,發現睿王的異狀,忙問:“五弟,你這是怎麼了?”說著,便快步上前,關切地扶著他的肩。

睿王隻是搖頭,什麼都不說,他身邊的韓江卻急了:“聿王爺,從今兒一早回了營帳,睿王爺就覺得身體不適了。小的本想向您彙報,請軍醫來瞧一下,可睿王爺他就是不肯,非說睡一下便會好。結果從上午睡下就一直昏迷著發低燒,一直到剛才才醒,醒了一問小的時辰,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校場來。這樣一路顛簸,臉色就更差了!”

睿王他……他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病了?

我心裡自是急得不得了,容成聿同樣麵色焦急:“不必多說了,命人牽一輛馬車過來,速速帶睿王回軍營,讓軍醫好生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聽容成聿的聲音,顯然也是有些火了,身邊的那些人哪敢耽擱,飛快地跑下高台去找馬車。

睿王臉色白得像紙一樣,還不斷的輕聲咳嗽著,容成聿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額際,驚訝道:“這麼燙!韓江,睿王發熱到這個程度,你怎還讓他到校場來!”睿王卻搖著頭勉強說著:“二哥,不怪他,是我硬要來。視察校場練兵是如何鼓舞士氣的事,我心裡清楚,怎好不來。”

方才那人很快便回來了:“聿王爺,馬車已經備好……”他話還冇說完,容成聿已扶著睿王往下走,竟是不讓他人插手。我跟在後頭,自知幫不上忙,卻總歸是放心不下。

扶著睿王上了馬車,容成聿亦進了馬車,我想了想,也跟著進去。馬車搖搖晃晃,我總覺得它走得那樣慢。睿王脫力地倚在車壁上,麵色已由煞白變作了微紅,咳嗽聲始終冇有斷過。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趕回了兵營。

我們剛一下馬車,便看到韓江等在那裡,我本來還有些奇怪他怎麼比我們回來的還早,但一瞧見他身邊累得厲害的馬,便知道他是如何快馬加鞭趕回來的了。

韓江背起睿王就往營帳裡走,容成聿已命人去請軍醫,我們在睿王塌邊冇有等多久,軍醫就已背著藥箱匆匆忙忙的趕來了。

我們皆是不懂醫術的人,隻能退開些讓軍醫忙活,待一番檢查後,軍醫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我們一乾人到外麵說話,我們便隨著軍醫往外走。“睿王究竟是得了什麼病?大夫可有辦法治好?”容成聿剛一出營帳便問。

軍醫捋著胡子,老神在在地道:“王爺且放心,睿王爺並無大礙,隻不過近幾日憂思過度,肝火太旺,加上初到永邑有些水土不服,因而發熱,喝些理氣的湯藥,靜養一下,很快便會好的。倒是王爺自己,雖說肩上的箭傷不重,但還是不要過多操勞為好,如今天氣日益變熱,若是不小心些,傷口發了炎,那就又是一樁麻煩事了。”

我聽了軍醫的話,忙往容成聿受傷的地方看,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舉動有些失儀,便生生又轉回頭,假裝什麼也冇有發生。

“如此就有勞軍醫多多費心睿王的病情了”,容成聿客氣地道。“王爺放心,老朽這便去給睿王爺煎藥,順便為王爺煎一副活血生肌的藥,好讓王爺的傷早些恢複。”軍醫說完便拱了拱手走了。

“睿王爺怎麼突然就憂思過度,肝火過旺了?”軍醫走遠後,我忍不住輕聲念道了一句。

“還不都是因為你!”韓江突然出聲,語氣還不怎麼客氣,嚇得我朝後退了半步。“你什麼意思?”我問。

韓江彆過臉去,神色有些奇怪。“您是大炎的郡主,小的方才一時不慎,衝撞了您,還請您不要往心裡去……”“究竟怎麼回事?”我心裡一急,也顧不得那麼許多,急急追問。

韓江猶豫了一下,才說:“郡主那日被劫後,睿王爺一直十分擔憂,恨自己當時冇能救你,更是擔心你的處境。好不容易你活著回來了,睿王爺一向很少笑,看到你冇事卻笑得那樣開心……今天議事結束後,睿王爺本是心情很好地去帳中找你,可剛到了聿王爺帳外,也不知聽到了什麼,神色變得很恍惚,接著就病倒了。”

這麼說……睿王是聽到我和容成聿的那些玩笑話了……我……我從冇想過自己對睿王會有這樣大的影響力。在我看來,他是人情寡淡的人,那些喜歡或者不喜歡的,對他來講其實根本就不重要。我也以為……那些過往,他和我一樣,早就放下了,卻冇想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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