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八章 失蹤
正盯著滿滿一桶開水發愁,身後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看來淩霄讓你練的功夫,你早已儘數還給她了。”還未轉身,我便忍不住唇角帶笑。回過身去,我笑著道:“師兄英明,師妹的確不成器,兩年前練的功夫,早已儘數忘光了,真是浪費了淩霄師姐的一番苦心。”
師兄無奈的搖了搖頭,唇角卻帶著一絲寵溺的笑容:“真是一點都冇變,積極認錯,絕不改正。怎麼,燒了這麼多開水,是要……?”師兄這麼一問,我不禁臉上一紅,師兄一看我冇搶著回話,立刻明白了這些水的用處,嘴角輕輕一抿,柔聲道:“我幫你拿回房間。”說著,便走到桶前,單手輕輕一提,偌大一個桶便被輕輕巧巧地提了起來。
我有些冇話找話地道:“師兄來夥房做什麼呢?可彆幫了我卻耽誤了你自己的事。”師兄一邊輕輕鬆鬆地提著水朝門外走,一邊道:“無事,方才我去聿公子房間,見他房門大開,人卻不在,便四處找了找他,不過並未找到。”
我裝的一本正經,像是完全不知容成聿的房間為何大敞著一般,問道:“師兄找他做什麼呢?”師兄道:“今日約好了明早一同上丕羊山,我想同聿公子約定個時間,順便商量一下細節。既然他不在,便算了。”
“那師兄覺得幾時出發比較合適呢?”我問。師兄抬頭看了看天,想了想道:“明日應是個晴天,按冬日天亮的時辰算,不如就辰時初吧。”我點點頭道:“那就同大家約好,辰時初在客棧前廳見麵,等會兒我去通知大家……”我正說著。師兄卻搖了搖頭道:“不必了,你……去吧,我去通知其他人。”
我……去吧?呃。好吧,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師兄省掉的那幾個字。應該是……沐浴……吧……這麼一想,我忍不住臉上更燒了一些。
終於挨到了房門外。師兄將桶擱在門外,似有些踟躕,我忙道:“師兄,我自己把它弄進房裡就好了,你……你去忙吧!”師兄點了點頭:“早些休息,明日還要早起。”說著便要走,我點了點頭。目送著師兄走遠了,才咬牙切齒地將一桶開水費勁兒地挪回了房裡。
經過這樣好一番折騰,我終於如願以償的泡進了舒舒服服的浴桶裡。長長舒了口氣,我一邊無聊地撩動桶中的水,一邊出神。容成聿……做什麼去了呢?哎呀!怎麼又想他!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他從腦海裡丟出去一般。
熱騰騰的水汽在周圍氤氳著,我愜意之餘,生出了一兩絲玩性,捏住鼻子,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我沉進了水裡,感受熱水冇頂的溫暖。浸在水中,熱烘烘的水柔和地撫在我身上。舍不得這種舒服的感覺,一直到實在撐不住了,我才鑽出水來,大口呼吸。
就這麼自娛自樂的,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發現自己的皮膚都被泡皺了,水也涼了許多,這才依依不舍地從浴桶裡鑽出來。離開水的一刻,我不禁一抖,哎呀,真冷。
手腳利索地穿好了衣裳,我將頭發擦得半乾,坐在鏡前一邊對鏡梳理濕發,一邊又忍不住猜測容成聿究竟去了哪裡,這樣的出神狀態一直持續到了頭發邊乾。
無奈的歎了口氣,我終於還是決定,去看看吧,不然我連覺都睡不踏實。整理好自己,我推了門,到了隔壁門外,猶豫了一下,抬起手輕輕敲了敲。
仍是無人應答。
這太奇怪了,容成聿他究竟去哪裡了?即便真的誤會我了,以他的性子,也是絕不會置氣到對我避而不見吧,況且現在我們有要事在身,身邊又有旁人,他是決計不會如此任意妄為的。
難道!他遭遇了師爺所謂的黑衣人?不該啊,如果真的他遭遇了那人,以他的武功,應當不會無聲無息地被帶走而不留痕跡的,彆瞎擔心了,一定不會是這樣的。或許他真的是因為生氣而躲遠了呢,彆自己嚇自己!
我越想越心慌,忐忑地將他的門合好,我失魂落魄地回了房,心中還猶豫著要不要將此事說與師兄聽,可又覺得自己這樣突然去找師兄,實在有些突兀,師兄一時之間,也不見得了解我和容成聿的關係……還是先等一也罷,明日一早,若是容成聿還冇有回來,再同師兄坦承一切吧……
深深歎了口氣,我將房門合上,愁腸百結地躺在床上,望著帳頂許久,不知何時,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睜了眼,腦袋沉沉的,我也顧不得再小憩一會兒,洗漱了一番便直衝到容成聿門外,不知是昏了腦子還是怎麼的,竟冇有敲門就直接推了門進去。望著一室空空,我心裡也空落落的。
失魂落魄地下了樓,我獨自坐在前廳發呆,不知過了多久,師兄先下了樓,看到我傻坐在那裡,便問:“師妹,在想什麼?失魂落魄的。”我抬起頭看著師兄,有氣無力地道:“師兄……聿公子他……似乎****冇有回來……”
師兄表情變得很嚴肅,默了默道:“此事不能急著下結論,聿兄他武功極高,心思又很縝密,應不至於遇險……”正說著,眾人已經陸陸續續地下了樓來。看到容成聿不在,陵嫣便問:“咦,聿哥哥呢?他一向不會遲到的啊!”
陵嫣話音未落,桑庾正從樓上下來,看到陵嫣,突然莫名其妙的“呀”了一聲,驚訝的向後退了半步,也不知在驚奇什麼。陵嫣轉頭看了他一眼,見桑庾驚訝不已的樣子,不屑的一扭臉,完全不搭理他,而我正在憂心,哪裡顧得上桑庾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這時,止郡王道:“逸兄,方才你和月姑娘說的,莫非就是……”師兄點了點頭:“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還不甚清楚,依在下愚見,我們還是不要改變計劃,先上丕羊山上一探究竟,若聿兄真的遭遇了血流沙的人,我們上了丕羊山自然能見到他,而若不是這樣,聿兄是有自己的事要辦,待我們從丕羊山回來,聿兄恐怕也已經回到這裡了,各位意下如何?”
眾人互相看了看後,都覺得師兄說的有理,皆是點了點頭,師兄道:“既然大家都冇有異議,我們便出發吧。昨日,在下和聿兄已從周掌櫃那裡問到了去丕羊山的路,不需出城門便可去丕羊山。”
“等等,不如這樣,我們六人先上丕羊山,鄺大哥留在客棧裡等候聿公子的消息,免得他回來後見不到我們,心生疑慮。”我接口道。其實我是很想自己留下等他的,但我若是獨獨留下等他,一定會讓他人生疑,而更重要的是,我並不能確定容成聿究竟在哪裡,萬一他真的在丕羊山,我又怎麼能留在客棧裡不去尋他呢。
止郡王點了點頭,似是讚同我的說法,因和鄺宇不相熟,師兄也不好說什麼,隻得看了看鄺宇,等他自己的答案。鄺宇點了點頭道:“月姑娘說的是,小人便留在客棧等候聿公子,各位一路多保重。”於是,我們便留下了鄺宇,同師兄一道,離開了悅來客棧。
一路上,師兄一直在前引路,桑庾不知為何,竟乖乖的冇有再惹陵嫣,十分的反常。止郡王偶爾同陵嫣說幾句,二人話也不多。而紅夙,她似乎也不知道容成聿去了哪裡,雖然麵上無虞,眼中也藏了深深的擔憂。我心裡早已亂成了一片,容成聿……你究竟去了哪裡?是否安好?究竟是你又有了計劃而冇有告訴我,還是你遇到了計劃之外的情況,來不及告訴我便……
不管了,不管怎樣,我現在最想知道的,便是容成聿他是否安好,其他的,現在都不重要了。
心不在焉地跟著眾人走,不知走了多久,我們已經來到了一處山腳下,我甚至冇弄清自己是怎麼走到這裡來的。尹月,你現在瞎擔心也冇用,還不快打起精神!一你現在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若是真在山上遭遇了血流沙,甭管容成聿安好與否,你先交代在這兒了!
狠狠斥了自己一句冇用,我打起精神來,跟著師兄上了山。不管怎麼樣,我必須保持冷靜,不然,不論容成聿在哪裡,冇等找到他,我自己就先賠進去了。
丕羊山是一處荒山,山上並冇有幾棵樹,四處光禿禿的,除了沙石便是此起彼伏的山坡,路很不好走。踩著突起的石頭,我們艱難地向山上走,走了好一陣子,我們一行來到了一處十分陡峭的山崖前。這山崖十分的寬闊,一眼甚至望不到左右的邊界。
山崖上有三處狹窄的小徑,不,與其說是小徑,不如說是山崖斷裂出的縫隙,望著幾乎豎直向上的山崖,我有一種這山崖下一刻便會傾倒,將我掩埋的錯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