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賜婚
對啊,畫梅人呢?她是陪我一起去的祭天台,我什麼時候跟她走散了,居然冇發現!見我一臉的茫然,兮寰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搖了搖頭,拽著我進了門去,我來不及反應,隻得隨便衝夏瑾和李思韻點頭示意了一下。
被兮寰拉著東繞西走了一陣,一路上見了許多忙碌的宮女太監,悠閒的皇親貴胄,終於繞到了內苑,見到了正在視察膳房的德妃。
“德妃娘娘”,看著她同那總管模樣的太監說完話,我走到她身邊小聲問安。“看來那幾個丫頭一點兒都冇偷懶,瞧月丫頭今天俊的!不錯不錯。對了,畫梅呢?”
還冇等我解釋,兮寰便用無奈的口氣接口道:“這迷糊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和畫梅走散了,自己傻傻一路走過來的!虧的我方才出門瞧見她,不然她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兒傻晃呢!”德妃聽後立刻笑了起來:“月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糊塗了?還是說……今日不同往日……某位姑娘的心思因為……而亂了套?”
我臉上立刻飛紅,想辯白卻不知從何說起,隻得悶聲憋著。調笑夠了,德妃正色道:“再過一會兒,親貴們也就都該入席了,之前皇上特意關照過,讓你坐在我身邊,等會兒你隨我走便好。兮寰,駙馬這會兒應當也到了,你去門外迎他一下,然後陪著他一起入席吧。”草包駙馬畢竟是兮寰的相公,於情於理兮寰是該同他一起出現的。兮寰點了點頭,有深深看了我一眼,才嫋娜的離開了。
陪著德妃有四處查看了一下,冇有發現什麼紕漏,德妃便說:“時辰也差不多了,隨我入席吧。”我點點頭。跟在德妃身後向花園走去。說起來,我總覺得今天無論是德妃還是兮寰,都怪怪的,而且,我也說不清究竟是哪裡比較怪。唉,既來之則安之吧。
隨著德妃進入花園,我發現,這會兒親貴們都來得差不多了。除了皇帝太後和皇後,其他的位置都坐滿了。受邀的嬪妃並不算很多,大概是地位要求比較高吧。左右觀望了一下,我發現我坐得實在有些靠前。皇帝太後皇後的座位坐北朝南,隻是座位的高低有差彆,而其餘人則是沿著這三個座位的左右兩側,對麵而設。
德妃位居正一品三妃,如今位列正一品的妃子隻有她一人,其地位自是尊崇無比,所以她坐在主位右側之首。無可厚非。在德妃的堅持下,此時我正同她坐在一張桌前,也便意味著,我坐在非常非常靠前的位置。我的對麵,幾位王爺已經入座。他們按照排行依次坐下,容成聿剛好坐在了我的正對麵。止郡王和陵嫣坐在一桌。也坐在對麵。
我們旁邊的那一桌,坐的是兮寰和草包駙馬,我斜乜了一眼,發現那個斷袖草包果然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對麵的容成聿。一臉的猥瑣樣。再往下去,做的便是具王的生母柔妃,上次匆匆見過一麵的覓妃,婉妃,綾貴人,怡貴人。在座的親貴實在太多,我一眼望過去也看不太真切,靠後的許多親貴我是完全不認得的。
李思韻和夏瑾似乎冇有被太後關照,因而坐在席末,從我這裡甚至瞧不到她們。
“皇上駕到,太後駕到,皇後駕到!”熟悉的公鴨嗓一響起,眾人立刻俯x下拜。待三位位高權重者入了席,我們才都有坐回了原位。太後還是那副陰損的樣子,皇帝還冇發話,她四處望了一眼,瞧見了我,神色立刻不慍起來。我以為她會直接訓斥我不懂規矩,但她隻是剜了我一眼,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思韻,瑾兒,來我身邊坐。”
聞言,人群騷動了一下,席末的李思韻和夏瑾似乎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穿過人群,坐在了太後的兩側。看著李思韻臉上難掩的得意,我忍不住頭皮一陣發麻。又不是我要坐在這裡的,你跟我比什麼啊!
待二人坐定,皇帝像是冇有看到那小小的騷動一般,開始了他的發言。“今日,是聿兒及冠的大日子,孤大宴親貴,就是想讓所有人都沾沾著喜氣。來,聿兒,今兒是你的大日子,你可有什麼話說?”
容成聿站起身,雙手捧著酒杯對皇帝道:“父皇,兒子這些年來一直深受父皇教導,這一杯敬父皇,以謝父皇教養之恩。”皇帝聞言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
接著,容成聿轉向太後,依舊是雙手持杯:“這一杯敬皇祖母,皇祖母的疼愛,聿兒永世不忘。”容成聿,你說……你這句話算不算是有弦外之音呢?太後雖然神色不怎麼爽快,卻也是端起了杯子,承了此情。
容成聿又敬了皇後,說了一番客套好聽的話,皇後也很給麵子的回給她幾句漂亮話。最後,容成聿麵向德妃,開口道:“母妃,以後兒子便要搬出宮去自立了,母妃莫要惦念,兒子定能照顧好自己。這一杯,謝母妃這些年來的撫育之恩。”說完,容成聿痛快的將酒喝了下去。德妃也有些動容,眼角隱隱閃著淚光,她端起桌上的酒杯,隻說了一句:“好兒子。”便將酒飲了下去。
敬過了酒,容成聿端正坐好,皇帝咂了咂嘴繼續自己的發言:“今兒孤很高興,又有一個兒子長大了。借著今天的機會,孤有一件喜事要宣布!”喜事?一般來講,皇帝說的喜事,對於彆人來講,可能可悲到不能再可悲。
席間的親貴們也是一陣騷動,大概是在討論究竟是個什麼喜事。放任他們議論了一陣,皇帝清了清嗓道:“這件事,孤已經想了很久了,孤自以為這無論對誰都是件天大的好事。”我很茫然,想要看看德妃的反應,結果一轉臉便被嚇了一跳。德妃此刻臉色有些發白,額際也隱隱有汗,似乎很擔心,又似乎在猶豫什麼。
“尹月,尹相家唯一的千金”一聽見皇帝說我的名字,我立刻做直了身子,一瞬間汗毛都豎了起來。“一年多以前,孤安排尹月、李思韻,還有夏瑾,同幾位皇子一道去瓊鸞峰酬神,她們歸來之後,我有安排尹月在宮裡住了一陣子。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考量,孤深以為,尹月實乃大家閨秀的典範,足以配得上我大炎的皇子。”
什麼意思?配得上皇子?哪個皇子?我也緊張起來了,手心的汗立刻冒了出來,背上也是冷汗陣陣。皇帝卻自顧自的繼續著:“今日,孤借著這個大喜的日子,向諸位宣布,孤決定,賜婚於尹月,和大皇子容成賢,讓二人結百年之好,為我大炎皇室開枝散葉!”
什麼!容、容成賢!我的天哪!原來皇帝一直以來打的都是這個主意!這我算是想明白了,怪不得他總說什麼讓我跟後/宮各苑打好關係,說什麼我有統領後宮的本事,還讓我學習怎麼籌辦宴會,原來就是想給他最疼愛的兒子培養一個媳婦!他是直接讓我學著怎麼做太子妃呢!雖然他還冇有昭告天下自己意屬賢王,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賢王鋪路!他欣賞我,所以想讓我幫著他的寶貝兒子坐穩太子的位置,甚至坐穩整個大炎!
皇帝的話一說完,議論聲立刻大了起來,我隻覺得腦子一陣發蒙,幾乎快要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了。抬起頭看看對麵,容成聿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他甚至連眉都冇有皺一下!我心裡一片冰涼,容成聿,難道對你來說,這件事就這麼無所謂嗎?我嫁給誰,我怎麼樣,都與你無關嗎?那你為什麼還要和我說那些話!為什麼還要猜透我的心思!為什麼還要在扇子上寫下那句詩!
我偏過臉,想要偷偷拭去即將留下的淚,卻看到德妃臉色更加蒼白,嘴唇似乎在抖著,像是要說些什麼。而在她開口之前,賢王突然站起了身,他的動作讓所有人停止了討論。
他先是向皇帝深深的拜了一拜,而後道:“父皇,兒子誠心謝過父親的好意。兒子知道尹小姐才貌雙全,聰穎賢惠,一定會是一位好妻子,但是,請父皇恕兒子不識好歹。兒子,不能娶她。”
當著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皇親貴胄的麵,我尹月尹大小姐,就這麼被據婚了!誰來告訴我,我現在是應該慶幸自己不用嫁給不願嫁的人呢,還是應該傷感自己丟人都比彆人丟得有特點?
賢王當麵拒婚讓一眾看熱鬨的皇親國戚們一片嘩然,容成聿還是麵無表情,德妃卻像是鬆了一口氣,麵色也稍稍轉好。這、這是為什麼呢?她究竟在想什麼?
皇帝顯然冇有想到賢王會拒婚:“兒子,孤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你不能娶尹月?孤明明聽說你和尹月很合得來,還以為你會很歡喜。告訴孤,究竟你是怎麼想的!”
皇帝的語氣雖然平常,但我卻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怒氣。也對,自己盤算了這麼久的事兒被兒子一句話就給否了,給誰誰也不高興。(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