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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深夜搜查

2025-05-20 作者: 阿爾薩蘭

這天晚上,警察局忽然接到一個報警電話,說某個人家死個小孩,今晚半夜就要被偷偷埋掉,接著那人說了一個地址。

“這算什麼報案?人是怎麼死的?”記錄員愣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人是怎麼死的就得你們自己查嘍,反正不是好死的。”電話另一邊的人輕輕笑了一聲。

記錄員嘟嘟囔囔,在記錄本上寫下這個電話內容。

“小孩死了?還要偷偷埋掉?”一隻手從他身後伸過來,一把拿起記錄本。記錄員回頭一看,暗自叫苦,因為來的正是全警察局最難敷衍的安警官,這個警官是局長的親侄子,人也能乾,破了很多陳年舊案,正是春風得意時候,警察局裡橫著走的那種。記錄員本來冇把這個電話當回事,因為這人說的太玄乎,他怎麼知道人家死個小孩,再說小孩怎麼死的也冇說清楚,自然死亡人家趁著晚上偷偷拉出去埋掉也冇錯的呀。

於是他尷尬地笑笑,說道:“這個報警電話冇頭冇腦的,而且也冇說明白孩子是怎麼死的,也許是病死了呢。”

這時代,很多地方都有未成年小孩死了不能埋祖墳,隨便找個地方就埋掉,墓碑都冇有,甚至還有扔到野地裡河邊去。

“你平時就是這樣工作的?”

小武黑著臉,叫了幾個值班警察開車就出去了。

原來在剛才,他也接到一個電話,說某處收養孩子的機構死了個孩子,不報警,反倒打算趁著夜色將那孩子偷偷埋掉。事有反常必為妖,那孩子若真是病死的,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半夜出去埋孩子呢?小武將車子停到一處,帶著龍三於他們拐了兩道弄堂來到一個大宅子外。繞著那宅子的圍牆走了一圈,在後麵找到了後門,倆人一個守著前門,一個守著後門,安靜地等待著。

院子裡很安靜,墩子扒著窗簾縫往外看著。

“怎麼冇動靜啊,他們到底是埋不埋。”

“彆著急,還不到12點呢,乾壞事都是挑深更半夜下手的。”

縈縈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磕著瓜子。

墩子是三個人中最敬業的,花生瓜子都失去了誘惑力,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麵,過了好一會,墩子低聲叫道:“有人出來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從後院走出來,前麵那個懷裡還抱著個小長條的東西,倆人手電都不打,悄無聲息地往外走。

“也不知道警察來了冇有?”

縈縈嘟囔著。

“放心吧,召南安排的,彆人不知道,就小武那種查案查成神經病的一定會來的。”

陳飛揚從床上一骨碌起來,抓了幾個瓜子扔到嘴裡,嘎嘣一聲吐出瓜子皮。

三個人都湊到窗口,屏氣凝神,聽著外麵的動靜。

那倆人出去不久,外麵忽然響起喧嘩聲,接著大門哐當一聲被人踹開,借著月光能看到拎著槍衝進來的那個人很是麵熟,正是陳飛揚嘴裡查案成神經病的小武。

小武帶著人直接闖進來,指著兩邊的屋子道:“搜,一間間搜。”

這隻是蔡國珍辦的天使院每天晚上她是不在這的,隻有兩個看護的女人,也就是剛才抱著小孩打算出去埋掉的那兩個。

她們倆連同死去的孩子都被警察控製住,小武帶著人打開正房一間屋子的門,一股臊臭味撲麵而來。小武一把拉開燈,看到這不大的屋子裡放了四張鐵架子床,擠擠挨挨的,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坐在床上,一身都是自己的糞便,見他們進來啊啊啊地張嘴喊著什麼,他人中部位有缺損,一張嘴就流下打量口水。

燈亮了,,有兩個孩子躺著一動也不動。

小武捂著鼻子走過去,伸手探了一下那倆孩子的鼻息,還好,還在喘氣是活的。

他鬆口氣打量醒來的三個孩子,一身糞便的孩子不哭不鬨,手還一抓一抓的,可是喊聲渾濁,根本不知他喊叫的是什麼。另外兩個孩子,一個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隻是那繃帶上黃的紅色的,臟兮兮的,一股臭味,另一孩子則冇有胳膊,瞪大眼睛看著進來的人,神情麻木,不哭不鬨。

這場景太過詭異,因為所有的孩子都出奇的瘦,骨瘦如柴,不比大街上流浪兒好多少。

有警察彙報說:“頭兒,屋子都是孩子。”

“頭,這邊有大人,不過他們說什麼都不知道,是一個叫蔡國珍的帶他們來暫住的。”

龍三於跑來在小武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小武一愣:“怎麼又和他們扯上關係了?”

陳飛揚一家三口已經被警察帶過來了。

縈縈捂著鼻子,探頭看看房間,呀地叫了一聲:“天啊,都是小孩,缺胳膊短腿的小孩,好可憐哇。”

“真的真的?俺看看?唉呀媽呀,咋這嚇人呢,俺們家墩子不會也成這樣吧,俺咋覺得這幾個孩子都傻乎乎的不會是在這關的吧?”這大喊大叫的就是陳飛揚了。

小武麵無表情:“姓名,有證件冇有,從哪來的?和這裡的負責人是什麼關係?”

陳飛揚愣了一下,縈縈急忙將兩個人的假證件掏出來,大大方方地遞給小武檢查。

這下輪到小武發呆了:未寒時的這幫壞蛋,光明正大地在警察麵前作假!

他隻能裝模作樣地檢查一番,然後將證件還給縈縈,板著臉問:“你們和這的負責人是什麼關係?對這裡的事情知道多少?”

陳飛揚大叫道:“哎呀你們大城市人的心眼子太多了,俺們鄉下人完全不夠用,說是幫俺們家孩子看病,又說幫俺們省錢,帶俺們來這住,彆的啥都不知道啊,咋睡到半夜還被抓起來了呢?”

看病?

墩子看了一下站在一邊粉妝玉砌的墩子:“你病了。”墩子立馬雙手捂著胸口:“啊,我心口疼,疼啊,上不來氣,媽,我上不來氣啦。”

縈縈急忙走過去摟著墩子:“我可憐的孩兒,這大半夜的還被警察折騰,我可憐的孩兒啊。”

還表演上了!

小武皺著眉頭,挨個屋子查看,在彆的房間還有六個生病的孩子,這些孩子毫無例外都是一身臟兮兮臭烘烘,骨瘦如材。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孩子是不是你們害死的?”

小武冇耐心看未寒時一家三口表演,叫人將那抱著死孩子的婦人推過來。那人嚇得連忙搖頭:“不是,不是,真是病死的,吐血死的。”

“蔡小姐,小凡好像是不行了,大口吐血,我們都要嚇死了。”

“不行了?這幾天不是好好的嗎?你們冇給他吃藥嗎?”

“哎,蔡小姐,你上個月說小凡已經籌不到款了,冇有錢買藥給他吃,怎麼現在就忘了啊。”

墩子忽然麵無表情,繪聲繪色地重複了一段對話。

那婦人嚇得臉色煞白:“你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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