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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客戶上門(三)

2025-05-20 作者: 阿爾薩蘭

“達令?達令?”

候潔兒翻個身,手搭個空。

討厭,走的這麼早,一定是那個女人又唧唧歪歪了。

候潔兒閉著眼睛罵了一句,順手抓起床邊掛著的睡衣披上,走下床,嘩啦一聲拉開厚厚的金絲絨窗簾,外麵刺眼的陽光瞬間鋪滿整個房間。

她伸個懶腰,想到昨晚自己把梁先生伺候的舒舒服服,欲仙欲死,忍不住嘴角露出得意地笑容:陳哲瑩,你總是擺出一副大家閨秀高高在上的樣子拿什麼和我鬥。

她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真是媚眼如絲,像個美味多汁的水蜜桃。她很滿意自己的現狀,伸手拍了拍飽滿的臉頰,忽然她眼睛的餘光看到梳妝台上有一個大紅色請柬樣的卡片。

是結婚請柬?

她拿起那卡片打開,裡麵是觸目驚心的兩排黑字“恨嗎?怨嗎?想複仇嗎,簽下這份契約,包您滿意。”然後是一個詳細的地址,最後是一方古樸的黑色印章:未寒時。

誰放在這的?侯潔兒眼睛轉了轉:不會是老梁,那麼是誰?

“阿英,阿英。”她打開門喊家裡的小娘姨。

“小姐,我在這。”

小娘姨正在樓下擦地,聞言抬頭看上去。

“誰來過我房間?”

阿英愣了一下:“啊?隻有先生啊,先生走時候還說你昨天辛苦了,要好好睡一會叫我不要打擾你呢。”阿英說到這,臉上忍不住紅了一下。

冇人進來,那這東西從哪來的?

恨嗎?怨嗎?

候潔兒呐呐自語:“當然恨啊,鬨成這樣。”原來那天在咖啡館麵對麵,她留了一手,叫相熟的記者去蹲點,希望花邊新聞出來,陳作家端莊形象毀掉。冇想到老梁怕丟人,最後花錢將這事壓了下去,真是都到這時候,還念著那個女人,什麼怕丟人?就是舍不得她!她裝的跟一朵潔白無瑕的白蓮花一樣,平時菩薩一般,其實心腸黑著呢,也就老梁這樣耳根子軟的傻男人拿她當好人。

恨啊,好恨啊。

候潔兒找到那個店,看著門口掛著古樸的牌子,原來是家古董店啊。侯潔兒小時候生活在梅州鄉下,家裡是很重視拜神的,也有些忌諱的東西,她對鬼神之說還是充滿敬畏,開始是抱著好奇的心態找到這個店,走進來就聽著鈴鐺一響,一個粉妝玉砌的小女孩坐在櫃台上吃花生,見她進來,眼角都冇動一下,一大把花生填在嘴裡。接著從樓上走下來一個渾身裹在黑紗中的女人,她雖然渾身都裹起來看不清相貌,可從行走的姿態,以及扶著樓梯的那隻白的晶瑩剔透的手,讓人從心裡認定這一定是個美人。

“這裡是能幫人報仇的?”候潔兒試探著問。那女人徑直走下來,站在候潔兒對麵,隔著麵紗,能隱隱看到那女人眼光閃動,似乎在觀察自己。

明明是隔著黑色麵紗,可是候潔兒就是覺得渾身有點發冷。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那小女孩哢哢哢哢吃花生的聲音,候潔兒聽著那聲音,心裡越發的虛弱,心想她是老鼠嗎?哪有這樣吃東西的?

古樸的古董店,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有點虛幻的不真實感;屋子裡有淡淡香氣,說不出是什麼香,不是花香不是佛香;對麵的女人黑紗覆麵,看不清相貌;詭異的不住嘴地吃著花生的小女孩候潔兒看看周圍,轉身想走,那女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手指冰涼,聲音嘶啞:“哈,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你是為情所困。”

候潔兒瞬間定住,愣愣地看著那女子,歎口氣:“原來您看出來了。”

葉限的臉藏在麵紗裡,候潔兒看不到她強忍著笑的表情。

為了裝模作樣唬住人,她竟然說出這麼酸的話,若是召南在家,一定會捧腹大笑的。

哎,都是為了錢啊,反正這兩個女人互相痛恨,都進入感情局中,又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不好好坑她們一次,天理不容啊。

葉限忍著內心狂喜,抬手指了一下後麵,聲音清冷:“和我來。”

墩子本來是麵無表情看著她們進了後屋,待門關上,她呲溜一下從櫃台上跳下來,蹲在門口,耳朵貼著門縫,小心地聽著裡麵的動靜。

“怎麼稱呼呢?”

“你可以叫我店主。”

葉限的聲音嘶啞著,聽著像是個老婦人,隻是露出的手指纖細柔長白皙,不戴任何首飾,看著卻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候潔兒盯著那手指,又看看這古色古香的屋子,忽然就想起小時候在家鄉老屋躲在一邊看叔伯們在祠堂祭祖的場景,這店裡的一切這神秘的女人都讓她覺得高深莫測,再想到那在梳妝台出現的卡片,她緊緊地握著雙手堅定地問:“你能幫人報仇?”

“對,神不知鬼不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過有個前提,你首先是被損害的,有冤情的人。”

候潔兒眼睛一轉有了主意:“我是幫彆人報仇。”

“誰?”

“那個人叫林婉,是個畫家。”

“她為何自己不來?”

候潔兒停頓一下,過了一會才小心地說:“她哀莫大於心死,被那女人害的看透了人生,每天閉門不出隻是畫畫。我是看她實在太可憐了,唉。”

葉限盯著眼前的女人,心裡暗笑這女人比陳哲瑩聰明一些,怪不得陳女士這樣的精明人在她麵前都要吃癟,她要幫林婉報仇,多新鮮,為了趕走情人的現任老婆,打著幫前任老婆報仇的旗號,當然這樣做就算是被反噬,都是這女人自己搞出來的,自己將醜話說到前頭,隻要拿錢就好。

於是葉限故意搖頭:“算了,你走吧,就當冇有這回事。”

“為什麼?不是收錢辦事嗎?”

候潔兒急了。

“我們這是要簽訂契約的,這契約很神奇,簽訂者必須是真正有冤情的那個才能生效,若是簽訂者說了假話,故意陷害他人,那麼就會反噬。這位小姐,你能做到否?”

“我當然冇有說假話,林婉是個女畫家,出身書香門第大家閨秀,當年嫁給了世代書商的梁家,後來梁她和梁先生的婚姻被一個女子破壞了,於是她就從此不在涉足世事,整個人都消沉起來,她本來是品性高潔的女子,被一個賤女人處心積慮逼迫成這樣,作為她的朋友,我當然氣不過,想為她報仇,教訓那賤女人一下。”

候潔兒說的大義凜然。

葉限拍了一下桌子,故意讚道:“好,這位小姐真是女中孟嘗,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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