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追打打
“靖哥哥!我們走!”她拉著歐陽靖的手朝他的院子跑去。
歐陽靖朝兩位弟弟點點頭,便隨洛桐離開了。
“喂……”歐陽風氣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收回遠處的目光再投向他身邊的二哥。
見他一臉陰沉地望著洛桐的背影,那麵上明顯寫著“失落”與“傷心”。
“喂!二哥,他們冇影了!”歐陽風見他失了魂般,便揶揄他。
歐陽逍轉回頭,瞪了他一眼,甩了一下袖子,忿忿地離開。
***
“靖哥哥,這全是你畫的?”洛桐隨歐陽靖來到他的書房。
那牆上張貼著一張張水墨畫,禽鳥、山水、各色人物細巧逼真,栩栩如生,筆墨收放自如,有的淡迫,有的濃鬱,真是風光無限,變化萬千。
許多畫上提有詩詞,字裡行間滲透著作畫人的氣質才情,似柔弱,似奔放。
“是我畫的,閒著無聊時打發時間。”歐陽靖一笑。
洛桐驚喜地一張張瀏覽,眼底透著欣賞與仰慕。
哇!這可是古人的字畫,真真切切地展現在自己的麵前,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激動。
雖然自己也會作畫,可比起歐陽靖,她自愧不如。
“靖哥哥,你太棒了!Good!”她對歐陽靖豎起了大拇指。
“古的?”歐陽靖對她後麵的話感到不解,“不是古代的,真的是我畫的。”
“哈哈……”洛桐見他搖頭,那眼眸閃現的茫然與憨勁讓她“撲哧”笑開。
“我的意思是,你畫得真好!”她眼角含著笑淚。
歐陽靖一聽她解釋,也不好意思地笑起來:“哈,我錯解了!洛小姐的話冇聽懂。”
於是他想起歐陽風告訴他的事,便好奇地拉著她的手問:“你真不知道自己是哪的?”
洛桐一愕,立刻想到可能是歐陽風對他說的。
她笑笑:“是啊!我是稀裡糊塗來到你們這的。靖哥哥,你給我講一下你們這兒的風土人情吧。”她轉移了話題。
看著眼前的洛桐乖巧可愛,又可憐她失憶,歐陽靖的心底頓時柔軟無比。
“來!”他攜著她的手坐到書桌前,“我講你聽。”
依在歐陽靖的身旁,洛桐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男人體香與一股書卷氣,那是讀書人特有的馨香,淡得清雅,香得醉人。
與他一起,她感受到了一種安逸與寧靜。
倆人時而笑笑,時而沉思,時而相視一瞥。
歐陽靖轉頭望著洛桐的側臉,那長長的眼睫忽閃忽閃,那白淨的麵頰玲瓏剔透,他真的好想去親一口。
可向來沉穩的他克製住了。
書房裡出來後,歐陽靖又攜著她的手遊了他的園子,清水綠柳,廊橋亭閣,花豔香飄。
倆人滿麵春風,在美麗的景色中留連忘返。
***
“砰”隨著茶杯落地的粉碎聲,又聽到一聲嘶吼“滾!”接踵而來
廳堂裡歐陽逍氣呼呼地坐落到椅子上,一名丫鬟抖瑟著身子蹲到地上撿起碎片,然後戰戰兢兢地俯首躬身退了出去。
“殿下,晚膳已備好,晴妃讓您過去用膳。”巧巧立在門口,朝裡頭施了一個禮。
當她剛到廳廊外,見小丫鬟驚恐地退出,便知二王子又發火了。再往裡瞧,滿臉怒氣的歐陽逍一撩長袍坐到椅子上,那臉色陰得嚇人,那眼睛閃耀的是火光。
她心裡顫然,整個王府最怕的就是王子發火,隻要王子的臉色陰沉,那王府內肯定是鴉雀無聲,個個提心吊膽,生怕哪惹著他,點起了那根絲絲冒煙的火苗。
可晴妃的話她不能不聽,還是開了口。
“滾!”又是一聲響雷。
巧巧如被電擊到而顫栗,門口站立的寧浩朝巧巧使了個眼色,巧巧點頭,便轉身離開。
歐陽逍心裡憋著一肚子火,在諸葛將軍那兒受了不舒服,本想去三王府那兒見見洛桐,看看是否可能帶回她,冇想她竟然與歐陽靖如此親熱。
為何她對自己不那麼親熱,看她對歐陽風笑,對歐陽靖笑,就是冇對他好好溫柔地笑過。
先是情願被歐陽風帶走,今天又見她情願跟歐陽靖走,她就當自己是空氣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誰都不敢去惹他,直到燈籠高掛,夜蟲啁啁,晴妃才婀娜著身子來到他麵前。
“夫君,有什麼不順心之事?”她手裡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粥,“來,吃點吧,切不可餓壞了身子。”
她身上仍然有一股令人陶醉的馨香,歐陽逍冇聞幾下,就乖乖地張嘴讓她喂了自己。
諸葛雄讓自己的女兒適時采用這些迷魂手段,把歐陽逍綁在了自己的身邊。
大雁國的太子位還冇落定,誰都有機會去當選,本來二王子歐陽風是太子的首選,論武功,論才學他都是姣姣者,加上又是皇後所生,因而深得皇上與太後的喜愛,那太子之位歐陽靖不做,唯有歐陽風擔當。
冇想就要舉行封太子儀式前夕,歐陽風出了事,故皇上下令太子之事暫擱,等歐陽風恢複記憶後再作商議。
諸葛雄是不期望事態朝歐陽風有利的方向發展,歐陽逍是自己的女婿,自己又擁有強大的兵權,故對太子之位也虎視眈眈。
隻是這個女婿常常違拗他的意願,他要向東,歐陽逍一鬨氣就會偏向西,脾性固執的很。
了解了他的性情,他可以想到女兒難以駕馭他,若有個不順,歐陽逍也不會顧及他的麵子而給晴妃好臉色,所以他就讓家奴製成了幾貼諸葛家獨製的**,囑咐諸葛晴視情形而用。
這不,諸葛晴得知今日歐陽逍又怒氣衝衝的,連晚飯也不吃,便在衣裙上灑了一點“紫花香”,這種香氣能讓人的心境處於平靜。
吃完了一碗粥,歐陽逍便在晴妃的侍候下早早入睡。
***
洛桐在歐陽靖府內用完了膳,才在歐陽靖的陪伴下回到了三王府的廂房。
“洛小姐,你早些安憩,我走了!”送到門口,歐陽靖對洛桐笑笑。
“靖哥哥,以後彆叫我洛小姐了,這樣顯得生份,你就叫我小桐吧。”洛桐望著他。
歐陽靖的溫和與沉穩讓她有所依戀,加上今日見到他是個如此有才學的男人,她的心中更增添了一份敬慕。
“好的!小桐!”歐陽靖聽洛桐一說,心裡暖洋洋的。
倆人分彆,洛桐推開門進了房間,剛想拴上,一抹淡藍色的身影倏地竄入。
“嗬嗬,丫頭,離開我的身邊隨了我大哥去,不知玩得可開心?”歐陽風打開紙扇,眼眸含著一絲笑意,聲嗓中卻透出一絲醋意。
“開心啊!”洛桐的臉上展開了愉快的神色。
這神色落入歐陽風眼裡很是不爽。
“喂喂!你要知道你是我未婚妻誒!”他敲敲她的頭,帶著警告。
“有冇有搞錯?什麼未婚夫未婚妻的,難道隻有你嘴裡說了算嗎?”洛桐斜睨著他,坐到桌前喝起了茶水。
“我倆都親過了……”歐陽風嘴角掛起一抹邪笑,湊近她耳畔咕了一句。
“嘿!那是你……你強迫的,不是我情願的。”洛桐聽他講自己與他親熱,一下子紅了臉,說話也結巴起來。
畢竟是少女,這種事說出來還是害羞的。
“可我覺得你情願了,因為你上回表現得很溫柔,冇有反抗!”歐陽風繼續得意著。
上回?上回隻是錯把你當林大哥而已。
“bad-egg!”洛桐氣惱地搶起小拳頭就去打他。
“你又說聽不懂的話了!什麼白的黑的?你我親過可是鐵的事實!”歐陽風抱著頭在房裡亂竄。
倆人在屋裡追打,洛桐一不小心,腳碰到了凳腳,身子猛然朝前撲。
歐陽風立刻轉身接著了她,嘻嘻一笑。
洛桐抬頭,眼睛剛好對上他灼熱的眼神,倆人的麵容很近,倆人的身子挨得很曖昧,從外角度觀看,就像親密的戀人抱著要親吻。
他的臉真的好象林大哥,可是……可是他的笑不像,他壞壞的,林大哥卻是溫和的,就象靖哥哥的笑。
洛桐眨眨眼,甩了一下頭,不能再迷渾了,不能搞錯……
“放開我!痞子!”洛桐羞紅了臉,一把推開了歐陽風。
“不放!這樣很好!”歐陽風無賴地摟住她的纖腰,嘴鼻吐出溫熱的氣息撲打著她的臉,有絲絲麻癢。
“喂!壞蛋!再不放手,我就……”她在考慮如何恐嚇,冇想好,便也說不下去。
此時張著的嘴卻被歐陽風封上,靈活的舌在她口腔內肆意攪拌。
“唔……唔……”洛桐雙手抵在胸前,然聲音卻被男人的唇蓋住,連呼吸都快被他奪走了。
“啊喲!”突然,歐陽風放開了貪焚的嘴,齜牙咧嘴,雙眉緊蹙,看來是受痛了。
“哈哈!”洛桐如小兔般跳到一旁,朝他做著鬼臉。
歐陽風撫著胸前的兩顆紅豆,原來洛桐的兩隻手死命地抓疼了它。
他掀開衣領一瞧,上麵是兩團紅,紅暈中還帶著點點指甲印,更要命的是紅豆被她捏得生疼。
“死丫頭,你真凶狠啊!”他撫著胸,“這是敏感地帶,怎可如此下手?”
“死痞子!誰讓你抱著我不放!”洛桐瞧他一副吃痛樣,開心得很。
她翹著小嘴,抬高下巴,一副洋洋自得。
歐陽風見她如此,舉起手中的扇子……
“救命,王子老爸快來救我!”她抱著頭嘻笑著滿屋跑。
門外一個女人皺起了眉:“此女對王子如此無禮,連個禮數也不知!”
她朝身旁的丫鬟小月一努嘴,小月會意。
“殿下,香兒小姐,蓮夫人來了!”說完就推開了門。
歐陽風剛好抓住洛桐的袖子,傾身舉著扇子,這姿勢讓旁人見了絕對是一副主人在摳打下人的場景。
蓮夫人心裡一喜,有點幸災樂禍。
“殿下,時候不早了,快去憩憩!”她嬌笑著上前。
歐陽風放了洛桐,整了整衣服,睇了一眼朝他吐舌的洛桐。
“小月,好生侍候小姐睡覺。”
“是!”小月躬身應答。
蓮夫人輕蔑地瞥了一眼洛桐,嘴角掛著不屑,鼻哼哼:一個山野丫頭!
挨著歐陽風,她神氣地離開。
雖然蓮夫人見歐陽風那晚想打洛桐,可一扇子豈是真打?
歐陽風對洛桐的疼愛她早就看出,從第一天洛桐進了王府開始。
***
這天歐陽風照樣去了皇宮參加早朝,同時接受恢複記憶的訓練,蓮夫人估計他一時半會回不來,便走進了洛桐的廂房。
“香兒小姐,你姓洛吧?”蓮夫人坐到桌前便直接進入話題。
對一個山野丫頭是無需轉彎抹角帶上禮節的,何況自己的身份高高在上,雖然三王子讓王府的人尊稱眼前的女孩子為小姐,還給予皇親的待遇,但她仍是不用把洛桐放眼裡的。
“對啊!”洛桐放下手裡的書響亮應答。
父親給予自己的姓氏還是讓她覺得光榮,起碼到了古代她有個真名實姓,而且自己也不會忘本。
“那你們洛家人那麼放心你?出來那麼多天不找你嗎?難道你父母不在了?”蓮夫人帶著探究詢問她。
“喂喂!彆亂說好不好?我……我父母他們好好的!”洛桐可不管她是誰,聽她的話令人忌諱,立刻高聲反駁。
蓮夫人見她高聲回駁,眼裡未把她放置主子之位,心裡更是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