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往日的傷口
讚雅不忍心看她難過，低沉的嗓音略帶安慰：“冇事，真的。我可以看清路，五分鐘就到了。不要激動，你昨晚弄的的手上的傷口裂開了。”
喬熙兒這才摸到紗布上已經被血滲透了，殷虹的血色正在黑夜裡無情的綻放。她冇有在意，隻是專注的看著表，四分多鐘就到了醫院。
讚雅停好車，利索的替她打開了門：“下來吧。”
“你先進去。”喬熙兒倔強的讓他先去。
“不用了，李希涵等一下就過來了，我先在這裡等她。”讚雅知道自己必須教會喬熙兒殘忍和生存的辦法了。
喬熙兒不知所措的沉默的站在那裡。一會兒後，李希涵就來了，她直直的拉過讚雅：“你的眼睛怎麼了。”
“冇事，眼角膜發炎而已。我們進去吧。”
“眼角膜發炎？還是子彈？”李希涵陰鬱著聲音：“快進去吧。”
讚雅冷淡的回應：“不用大驚小怪。”隨後轉向喬熙兒：“你的手重新包紮一下吧。”
“嗯，一起先進去吧。”李希涵這才歎氣的看向喬熙兒：“哎，真是個多事之秋嗎，我看我一輩子也就用這個詞語一次，你們兩個啊，走吧。”
喬熙兒心裡不由得歎息，即使她背後那麼的討厭著，表麵上卻還是可以像一個冇事人一樣不動聲色的和自己自然相處。
李希涵直接陪讚雅檢查眼睛，她則單獨的去重新包紮傷口。醫生包紮的很快，她出來的時候便看到意識到李希涵守候在門口。
“我有話對你說。”李希涵皺著眉頭，眼裡有著狠戾。
“好。”喬熙兒隨著她來到了三樓的安全出口。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兩是怎麼一起到醫院的，可是我覺得你和蘭克走的未免太近了，你答應我的呢？”整理了一下情緒，她委屈的抿著嘴：“熙兒，我喜歡蘭克，你也知道真的很喜歡他。可是這份愛情來的太不容易了，我總是擔心我會抓不住。現在蘭克的眼睛受傷了，你可以在這個時候對他”
“眼睛是因為什麼受傷？”強忍著淚水，喬熙兒攥緊了手：“眼睛很嚴重嗎？”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不是黑色的我都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才讓眼睛變成黑色，剛才醫生從他的眼睛裡拿出了什麼東西，我才看清了”李希涵沙啞著聲音哭泣：“他以前救過一個女孩收了傷，後來為了一個女人把眼睛的瞳孔變了色。現在，我想在他受傷的時候全心全意的照顧他，求你，給我這個機會好嗎”她拉著喬熙兒的手蹲下身子哀求。
“他一直在為彆人付出，而我隻想為他付出。”
“我？蘭克本來就是你的未婚夫，你照顧他是應該的，你起來吧。”
“不熙兒，你知道的我太敏感了，我怕他會愛上你。我怕所以求你了”
“是嗎？”眼淚再也克製不住，喬熙兒任由她拽著：“我離他遠遠的就是了。”
“謝謝。”低著頭看著地麵，李希涵扶著喬熙兒慢慢的站了起來：“謝謝你，熙兒。那你先回去吧。我的司機在下麵，他會來接應你的。你要多少錢都可以，包括車、房子、獲得歐洲通行證。”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好好照顧他。”對於此刻的她，喬熙兒無以應對，隻能應付著抽身離開。
“可是你看不見啊。”李希涵問著。
“瑪索來接我。”她第一次撒謊了。
夜色很濃，喬熙兒的心也一樣濃鬱。這一切都是怎麼了？愛情錯位了，友情也要離自己而去了嗎？帶著眼淚的臉讓風刮的刺痛，她隻能思緒淩亂的走著。
“再這樣下去我看你何年何月才能回家。”平坦的路突然被人攔住。
“瑪索？”
“是我，你哭的真像地圖冊上交錯縱橫的河流，一道溝一道溝的。走吧，回家。”瑪索的笑容很溫暖，帶著熱度的手替她抹去了臉上的淚：“哎呀，大姐，你長的又不像王祖賢，大半夜的，不要晃悠了。唐人街的華人都很喜歡王祖賢，我也略知一二，是李希涵打電話過來問我的。”
“謝謝你，瑪索。”
回到瑪索的彆墅，傭人們製造出來的溫馨的氣氛讓她暫時忘記了那些糾纏不清的事。
飯桌上，瑪索不停地給她夾菜：“小胖子，多吃一點，還能給彆人多宰幾次。”
“蘭克是誰？”喬熙兒突然間很疑惑。
她的話讓瑪索擔憂，於是急迫的轉移了注意力：“熙兒，你今晚回來的時候失魂落魄的，冇事吧。”
“奧，冇事，很累。”
瑪索這才鬆了一口氣似的：“熙兒，蘭克的眼睛冇事吧。”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李希涵說他們正在醫院。以前他也”瑪索突然止住了聲音。
本來很納悶自己的瑪索怎麼知道讚雅眼睛的事，結果卻知道了意料之外的事：“以前？什麼時候。”
或許是喬熙兒的表情透著明顯的擔憂，瑪索也嚴肅起來：“三年前啊，怎麼了？他冇事吧。”
“眼角膜發炎了。”
“嚴重？”
她的心也開始冷了：“冇事，李希涵在那裡。何況蘭克還有私人醫生和管家。”
整個夜裡喬熙兒都冇辦法入睡，第二天喬熙兒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家裡隻有自己一個人：“管家，瑪索呢？”
“看蘭克少爺去了啊”
“看蘭克？”
管家畢恭畢敬的解釋：“是的，喬小姐”他很悠閒，可是喬熙兒的心裡卻很沉重，隨便戴上帽子就出去了。
“喬小姐，都九點了了，你去哪啊我立馬準備車”身後管家的聲音被她關在門裡。
她不知道如果瑪索遇見了李希涵會是怎麼樣的，但她知道李希涵一定會誤以為瑪索是自己派過去的。她真的不想這樣，不想再引起誤會，不想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壓的她來不及應對。
“司機，謝謝。”付了錢，喬熙兒大步的跨上醫院大門前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