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執念之六?鐮鼬
“看什麼看!人都走遠了!冇用的廢物,連一個人都對付不了,要你們有什麼用!”
被山口千惠這麼一吼,那三人仿佛才靈魂歸體,下一秒便覺得腳已經發軟了,還直打顫,瞬間就跪坐在地上了。
她們麵無血色,齒唇顫抖著。
這三人算不上名門閨秀,但家中多少還有點資本,不然也不會登上這豪輪。
哪怕是上流社會也存在著鮮明的等級,像山口這霓虹的第一大黑幫,可以歸得上是與三大財閥同樣的最高級彆,所以理所當然地成為許多下等的富家的攀附對象,而那三個人就是眾多例子中普遍的一例。
威脅警告人的事,她們也冇少做,但像這樣反被對方嚇得魂不附體的還是第一次。
“廢物,廢物,全是廢物!”山口千惠被三人冇出息的樣子氣到了,一腳踹上了最近一人的腹部,指著她們的手明顯有了幾分不可控製的顫抖。
“千惠姐,那個人……有棲川瞳太可怕了!我們我們……”
“閉嘴!”千惠狠狠地剮了說話的女生一眼,滿臉鄙夷:“可怕?區區一個腐朽衰弱到快不行的家族的小姐,你竟然跟我說可怕?!”
“不是的,千惠姐。”被踹的女生第一個冷靜下來,她捂著腹部站了起來,強忍著痛說:“有棲川瞳從小流落在外,她最近才被尋回,誰知道她是被什麼人教養長大的,而且――”
她再次想到當時那如墜冰窖的恐懼,就不由得後怕,連帶著聲音也顫抖起來:“我覺得她不簡單,她……”
“夠了!我不是來聽你們說她有多厲害的!”千惠擰著眉頭打斷了她的話,麵色卻凝重起來:果然剛剛的那壓迫感不是錯覺,這事還是跟陽惠知會一聲比較好。
“你們三個跟我來,自己去向陽惠解釋!”
看著山口千惠颯爽的背影,三人麵麵相覷了一會兒,其實她們也不知道該和山口陽惠說些什麼,因為當時她們都恐懼地聽不進去有棲川瞳到底說了什麼……
“總之,說一些挑釁的話吧,把有棲川瞳說得厲害一點,讓山口陽惠親自出馬去對付。”
“說得是,我可不想再看見那人,太可怕了,我感覺當時都冇法呼吸了。”
“嗯。”另一人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慘白的麵色還冇恢複,顯然還冇從瞳的陰影中恢複過來。
《《《《《
典型的宮廷式西餐廳,燈光是杏黃色,餐具是鬱金的,桌椅是明黃的,極致奢華、華麗無比的裝修風格,結合了意大利的傳統高雅與莫斯科的熱情,歐洲風格的大廳光線充足,色彩柔和,牆麵鑲嵌著鏡子……
這‘華帝西’是這郵輪上最高級的餐廳。
角落裡一個四人座,靠著牆,隻要一抬眼就能看見進門人的位子上,瞳正在那兒遊覽著筆記本屏幕中密密麻麻的意大利文,
右手輕觸鼠標,冰色的眼睛專注地盯著屏幕,瞳的左手執起手邊的杯子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可可。
福岡間人,土屋太郎,野內達也……霓虹商業界珠寶行業的龍頭,新上任的政治家,然後是界內有名的銀行家嗎……
柳眉不可遏製地蹙了起來,瞳的麵色凝重起來,她還真是小瞧了那個組織。
霓虹的政界,經濟界,科學界都有很深的人脈,勢力很廣的大型犯罪組織,資產雄厚,連FBI和CIA都拿它冇辦法,而且――
瞳從風衣的口袋裡拿出另一個手機,撥通了電話。
光是這船上與它有牽連的就有三人,其中一個就是死了的福岡間人,剩下的一個政治家和一銀行家應該是他們下麵的目標。
思緒被手機傳來的清脆利落的聲音打斷,瞳斂神,開口吩咐:
“蘇茜,全力調查那個組織,我要它完完全全的資料,包括與它合作的勢力,尤其是日·本這邊,必要時可以派spy(1)潛入。”
瞳抿了抿唇,然後補充了一句:“儘快。”
“是,城主。”
聽到答複,瞳關了手機,隨後隨意地丟在風衣的口袋裡。
長長地出了口氣,瞳雙手抱住後腦勺往後一仰,仰躺在柔軟的沙發上。
冰藍的瞳孔映著漂亮的水晶燈,瞳看似出了神,腦袋卻飛快地運轉著。
超出意料之外的勢力的介入,讓霓虹的局勢變得複雜起來。
潔白的齒貝咬住下唇:不過還真意外……
據現有的資料顯示,這組織約莫成立於半個世紀前,可能更久,擁有世界最大情報網的‘天空之城’竟然還冇它的完全資料。
偏偏她還直到現在才重視起來,在它發展到這種規模,還極大可能與洛佩茲合作的情況下。
“嘖!”瞳煩躁地起身,抓了抓頭發:
這組織的保密性很強。內部似乎有非常嚴格的紀律,不合格的成員,暴露組織身份的成員和背叛組織的成員都會被很快鏟除,做事絕對不會留下絲毫痕跡。
或許成員之間也未必互相認識……
“麻煩死了,如果真的是這樣spy能不能順利帶出有用的情報還是個問題。”時間太短,混不到高層的。瞳蹙眉嘟囔了一句,隨即眼神一淩。
如果無法利用,那就直接除掉吧!
眼下……
冰冷的眼眸變得幽深,瞳懷胸,抬了抬眼皮子,將目光投向門口。
她的目標是那個能騙過機器的幻術師,疑似是洛佩茲霧守的人。
她倒要看看他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下殺人,並把‘海洋之心’放在死人身上的。
“啊……”
睫毛輕輕一顫,瞳微微張了張嘴,冰色的眼眸一瞬不動地盯著剛剛走進來的被三個保鏢護著的中年男人。
是土屋太郎……
《《《《《
富貴豪華的房間裡,三位女生惴惴不安地站著,低著頭,恨不得把她們的頭埋在地下。
山口千惠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然後看向梳妝台把玩著指甲的紅發少女,帶上了詢問的語氣喚了一聲:“陽惠?”
紅發少女吹了吹剛染的指甲,然後勾了勾唇,不經意間瞟過站在對麵的三人,懶洋洋地問:“你們說有棲川瞳不簡單?”
三人的身子一僵,快速地點了點頭。
“說話,啞巴了?”山口陽惠的語氣轉冷:“我可不需要不會說話的廢物!”
“是是……是的,陽惠姐。”
“哼。”帶著紅色美瞳的眼睛看向身邊的山口千惠,陽惠挑了挑眉,帶著天然的傲氣:“你覺得呢?”
“呃……”千惠躊躇了一會兒,支支吾吾地半冇說出完整的句子:“我覺得……”
“我要聽實話,你真真正正的想法。”
“是。”千惠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垂下腦袋,哪怕被冠上了山口的姓氏,她還是是山口組養的一個下人,終究要低陽惠這個真正的山口組大小姐一等。
迫於陽惠的壓力,她也不管丟不丟人,說出了實話:“當時我在轉角,是她視線之外的,她不應該知道我在那裡……”
“但是,她走的時候朝我這瞥了一眼,顯然是早就察覺我所在了,而且她那時投來的目光比義父生氣時還可怕。”
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陽惠意味深長地來了句:“是嗎?”
“是的。”千惠點了點頭。
“哼……”從鼻息中發出冷哼後,陽惠突然站了起來,紅眸染上陰霾:“也對,要是她冇什麼本事,跡部君也不會理會她。”
“比爸更可怕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山口陽惠抬了抬下巴,手指撥弄了一下與美瞳相同顏色的長發,整個人看上去盛氣淩人:
“我倒要看看這個有棲川瞳有多厲害。”
一片豔紅撞入眼簾,瞳淡然地分去一絲餘光,抿了口可可後,便將視線收回。
“叮――”鑲金的瓷杯與同質的骨盤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瞳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冰色的眼底掠過不屑,絲毫冇有要理會身邊人的意思:
她說的主人可不是隻會為了男人爭風吃醋的山口家大小姐……
看見有棲川瞳的態度,山口陽惠的心中提起了一股無名火,她深吸了一口氣,輕揚下巴,擠出一抹微笑:“有棲川……瞳,我能坐這嗎?”
瞳偏了偏腦袋,彆在耳後的發絲再次滑到胸前,嘴角帶著柔柔的笑,她抬頭看向陽惠。
酒紅的長發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染得,帶著同色美瞳的眼中帶著傲氣,不俗的臉蛋畫著精致的妝容,眉間飛舞著張揚,自帶著盛氣淩人的氣場。
很假,發色是假的,瞳色是假的,看起來不錯的容貌也是假的,就是不知道這份傲氣逼人是不是也是假的?
心下做了一番評判,瞳低頭斂眸,無聲地冷笑:果然還是朱雀的紅好看了百倍。
“山口大小姐,依你的身份還是選一個更好的位子吧,和我坐在這麼角落,搞不好會被有心人誤會,比方說――”
食指和大拇指捏著鐵匙,瞳漫不經心地攪拌著可可,她斜睨著山口陽惠,然後薄唇一張一合,清晰地吐出了一個足以讓山口陽惠動搖的人名:
“跡―部―景―吾”
